《纯爱水晶泪》若水玉颜

11、第十章 悲伤二重奏

　　尽管梓语那么苦苦哀求老天让这一切都变成梦，当她哭到睡着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自己家里的床上，梓语看着周围的摆饰，是自己的房间没错，那么，真的是梦？一定是梦。梓语开心的走下床，愉悦的收拾好自己后便和往常一样向隔壁跑，到了门口的时候嘴里还开心的喊着：“古奶奶，奶奶——。”
　　古家的门没有关，当梓语一脸笑容的走进客厅时，她看到客厅里挂着黑色和白色的布，一个眼熟的女人正抱着乔君哭，走近后，梓语认出那是乔君的姑姑，古奶奶唯一的嫁到英国的女儿，因为古奶奶觉得来回费用太大，硬是不让乔君的姑姑来看自己，所以这么多年，梓语也只见过3次而已，一次是乔君过10岁生日，一次是她带自己的孩子回国旅游，还有一次就是这次，这次？是什么呢？
　　“阿姨你好。”梓语面带笑容的说。
　　看到梓语的笑容，古爱月很奇怪，乔君悲伤茫然的眼神略停到梓语的身上。梓语却没有感觉似的（其实是内心里排斥着那呼之欲出的事实），四处看：“奇怪，古奶奶呢？阿姨难得来古奶奶不是应该一边抱怨阿姨浪费飞机费一边给阿姨准备好吃的吗？”
　　听了梓语的话，古爱月忍不住又哭了，是啊，妈妈她每次都是这样嘴里说不希望自己来其实每次都那样为自己准备，妈妈~~
　　乔君牵住梓语的手：“语，奶奶她...不在了。”艰难的第一次从自己嘴里说出这件事，乔君觉得心里的承重减轻了，可痛却增加了。
　　泪顺着梓语的小脸流下，嘴角还有残余的微笑：“不是梦的吗？”看着乔君那越渐渐痛苦的眼神，梓语拥住乔君：“小君君，对不起，居然让你说出这么残忍的事实。”回抱着梓语，自奶奶走后，自己一直感到从心而起的寒冷，只有梓语抱着自己的时候才会好点。
　　一边的古爱月看着互相汲取力量的孩子，环抱住自己的胳膊，含泪看着面前的母亲的遗像。
　　三天后，在古爱月的打理下，举行了古奶奶的葬礼，葬礼比较简单，参加的人很多，因为古奶奶的好脾气，大楼里的邻居都很喜爱这个可爱的老人，还有这样那样的人，因为只有古爱月这一个人打理，所以秦妈也主动的帮忙，按她的话说，这么多年的相处，她早已经把古奶奶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葬礼上的乔君和梓语都没有哭，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牵着彼此的手。因为他们想起了以前古奶奶说过的话：“什么神啊仙啊的，要我说我百年之后啊只要做风就好，随心所欲的，紧紧跟着我的乖孙和小语，才不要当那什么一个人的神仙。所以啊，两个小鬼可千万别哭，奶奶我啊可不想被你们烦死，到时候我就不陪着你们了。”，记得当时，梓语还不肯古奶奶讲这种不吉利的话。
　　呐~奶奶，你看，我和小君君都没有哭哦，你在我们身边的吧，我感觉到你环抱着小语呢！NE~小君君也感觉到了吧！
　　恩~

　　半个月后，彻底处理完古奶奶后事的古爱月捧着杯子对并不熟识的侄子说“乔君，姑姑有事和你说。”
　　乔君抬头，依然那么有礼貌，只是那虽然疏离却温柔的笑容已经很少出现在他的脸上，除了梓语已经没有人可以让他那样微笑，即使是梓语他的笑容也有些牵强，可却真心。以前对于不熟悉的甚至陌生的人自己微笑是因为语曾告诉自己，这样的话奶奶会担心，那么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什么事？”淡淡的语调。
　　爱月吸了口气，对乔君说：“姑姑希望接你到英国生活，这也是妈的遗愿。”见乔君没有开口，爱月继续说：“妈她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她早早的走了，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直到你完成学业有了工作为止，”叹了口气：“当时我还笑妈，你怎么咒自己等不到乔君成人呢？现在想来妈她也许有先知的本领说不定呢。”说着面露哀泣。
　　几经平复后，爱月抬头对一直沉默的乔君道：“乔君，姑姑希望你答应，也好让妈-——让妈她走的心安些，我会安排你到英国好的学校继续念书，等你工作后随你是留在英国还是去哪里都没关系，可请你让我一定看着你很好的成长，（有些哽咽）我不能对不起妈和哥哥。”
　　乔君低着头不语，要离开吗？为了奶奶的遗愿？为了姑姑不会不安吗？
　　“乔君，在这里你也没有亲人了，在这里的话姑姑实在没办法好好照顾你，请你和姑姑去英国吧。”爱月希冀的看着乔君。
　　没有亲人吗？脑中现出一个甜美笑容的女孩：“小君君~.”可是有她啊，怎么放得下，但不走的话我又如何有很好的未来，又拿什么来保护我唯一的温暖。
　　时间一分分过去，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空气的浮动似乎静止，令人窒息的感觉。
　　“我答应。”乔君依旧淡淡的说，却抬起头，“我会在你身边好好完成学业，然后回国。”
　　爱月忍不住拥住乔君：“没关系，只要你肯让姑姑照顾你就好。”
　　没有人看到门的玄关处一个女孩错愕、茫然、惊讶、悲伤的表情，梓语呆呆的退了出来，心里盘旋了刚刚乔君及他阿姨话里的意思。小君君要走了，小君君不要小语了，英国吗？
　　到了自己家门口，梓语突然跑了起来，跑到自己很少进的爸爸的书房，那里的墙上挂着一幅世界地图，“英国在哪儿呢？..这里啊，离中国.. .是这么多，Z市的话，有这么多距离，按比例算的话是******，这么远，是从家里到学校的N倍，这样的话没有办法去看小君君啊。”
　　梓语气馁的坐在地上，知道秦妈回来。
　　“小语，怎么了？”把女儿从地上拉到沙发上后秦妈问。
　　抬头看着妈妈，梓语的眼里没有泪水只有茫然：“妈妈，小君君要和他姑姑到英国了，要等他长大才会回来，为什么要去英国呢？”
　　抱住女儿，我的傻孩子啊，“小语啊你听妈妈说，等小君告诉你的时候你不可以阻止小君，小君在这里没有别的亲人，但他还有很好的未来，一定要读书要有人照顾，所以他必须和他姑姑去英国。”
　　梓语不解的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妈妈：“亲人吗？小语不是小君君的亲人吗？不可以让小君君在我家和我一起念书吗？”
　　秦妈揉了下梓语的头，“小君现在的合法监护人就是他姑姑，他在他姑姑哪里可以比在我们这得到更好的教育，小语不要小君过的好吗？再说小君并不是不回来啊。”
　　点点头，“不会阻止小君君。”我会等他回来，而且应该可以写信的...
　　小区的花园里，乔君和梓语坐在秋千上，一下一下的晃着。
　　乔君眼神一直跟着梓语的身影，“语，我要和姑姑去英国了。”
　　低下头，掩住眼里的不舍：“啊——这样啊，小君君要好好的生活啊。”
　　没有想象中的阻止的泪水，乔君担心的叫道：“语~。”
　　梓语眨眨眼后抬起头：“呐~，小君君什么时候回来。”嘴角是僵硬的微笑。
　　似乎感受到梓语的用意和心情，乔君也扯着淡淡的微笑说：“我会回来，最多8年，8年后我会回来，到时候语会是我的新娘吗？”
　　没有害羞，只有郑重的点头：“小语会等小君君。”
　　“好。”
　　“要写信。”（语气带着哭音）
　　“恩。”假装没有听到，乔君大声的回答以遮住自己的悲痛。
　　“一定要回来，说好了，8年哦，8年你不回来的话，小语会飞到英国打小君君的屁屁，谁让你不守诺言。”
　　“不会那样，语一定要等我啊。”
　　“恩，小君君要主动给小语写信，小语也会写的。”
　　“啊—”
　　... 翌日后，一个女孩呆呆的站在飞机场的玻璃窗前看着那越行越远的载着自己最重要的一个人的飞机消失在云层里。女孩的脸上掉下一滴泪，嘴角却是向上弯弯翘起：“说好了，8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