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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超出了既往的冲突 是夜,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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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向家宅邸,花园。
品了一口宋代汝窑瓷器杯中的普洱茶,廖翊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茶,好杯子,可惜完全是错用。
其实,廖翊安明白,这种茶会,就是一些社会精英密谋讨论某些事情的场合,对于究竟喝了些什么,他们并不在乎。
但这是向家主持的茶会。向家人本就会享受生活,不会不明白,冲泡普洱茶最好的容器是紫砂壶,除非……
廖翊安看着上蹿下跳向小楠,会心的笑了。
“怎么?好像有心事?”颜卿走过来,端着一个茶杯,笑问。
“没有,只是……汝窑的杯子配普洱,青瓷的杯子配君山银针,除了你那个古怪的未婚妻,向家不会有人这么品茶。”廖翊安嘲弄的一笑,“不过,能将茶会办得和鸡尾酒会一样,不知道是在侮辱了茶,还是嘲笑了这些高贵的宾客。”
颜卿一笑,正想说什么,却看见向仲轩向这边走来。
“看来,我要回避了。”颜卿说着,笑着走开了。
廖翊安没有再去理会他,而是看着一脸笑容的向仲轩。
必须要承认,向仲轩是个很耐看的男人,无论是脸还是身材,都是那种会让人过目不忘的类型,尤其是他的笑容,在只会嘲笑这一种笑容的廖翊安看来,就像阳光一样普超大地,温暖人心。
不过可惜,在面对他的时候,这种笑容是不存在的。
“今天,过得开心吗?”向仲轩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拿着茶杯,显然,他对于这种和茶文化完全不相符的茶会不感兴趣,他来这里,不过是为了见他而已。
“不错,虽然有些小波折,但也有收获。”廖翊安一挑眉,万年不变的嘲弄表情立刻变得更加深刻。
向仲轩却笑得很是阳光:“关于阿姨的公司,对不起,我原以为对你很重要,结果……过几天是阿姨的祭日,我会亲自到公墓向阿姨说明一切的。”说着,向仲轩一边欣赏廖翊安眼中浮现出的杀气,一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会和阿姨说,‘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对您的儿子来说,那家公司完全无价值。’”
说完,向仲轩转身,正想离开,却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身,对他说:“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本身就是泰式地产暗地里最大的股东,其实现在,那个公司只剩下一个架子了而已,只是你不知道。所以,你认为我会损失的七个亿,实际上是你帮我买单了。对不起,一直没有告诉你。”
说完,向仲轩表情平静的离开了,他没有看廖翊安的表情,因为他知道,现在他的表情,一定好看至极。
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
他一直明白,廖翊安的弱点就是他去世的母亲和自己的弟弟,就像他自己的弱点就是自己的妹妹与家人一样。
不过,他的父母健在安康,而他的妹妹又是廖翊安最好朋友的未婚妻,所以在这一方面,他的赢面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是平时,廖翊安不会看不穿他的阴谋,这次他的成功,不过是他找准了他的软肋罢了。想着这些,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却看见向小楠怨念的坐在那里,瞪着他。
“怎么了?”向仲轩走过去,宠溺的想要抱着她,却被她甩开了。
“真过分。”向小楠瞪着他,不高兴的嘀咕着,“阿姨还是你的启蒙老师呢,你竟然这样对待她的遗产。”
向仲轩笑了,他坐到了床上,温柔地说:“在商场上,有时连父子都要反目成仇,更何况启蒙的老师?”
向小楠不说话了,因为她没有办法说什么。
虽然她是一个在父兄呵护下长大的大小姐,却不是天真的少女。
商场的做法,她明白,认可,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她比她的父兄都要心狠手辣。所以。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廖家虽是世交甚至是亲戚,但是说穿了不过是有共同利益的对手罢了。现在别说向仲轩搞垮了他家一个小分公司,就算是灭了整个向家,都没人能说出个错字。
但是,她同样是女人,一个有着同情心与善心的女人。
向仲轩看着默不做声的向小楠,笑着起身,从书桌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你的生日礼物,提前三个月给你了,到时候别再问我要了。”向仲轩笑道。
向小楠叹了一口气,不再追究那件事,可是当她打开那份文件,却愣住了。
“这是……何氏的股权书……”向小楠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份文件。
“只要你签个字,你就是何氏暗地里最大的股东,不过有个条件,不要让廖翊安知道,明白了吗?”向仲轩侧躺到了床上,笑看着她。
“哥,你……”向小楠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我想打击廖翊安,不代表我想让张家占便宜,廖翊安总是盯着我的家,却忘记了看管自家的后院,让我在他家里放了把火,只能怨他太笨,关心则乱,仅此而已。”向仲轩伸了个懒腰,翻了个神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的妹妹,况且阿姨一直很喜欢你,把这个给你,她应该会原谅我一些吧。”
向小楠笑着在文件上签了个字,走过去亲了亲他的脸:“谢谢哥哥。”便欢天喜地的出门了。
向仲轩笑着闭上了眼睛,等她出门后,却收敛了笑容,坐起了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和颜卿说着些什么的廖翊安。
今天他的反应太奇怪了,他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那么,他会做什么呢?
向仲轩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身影,想着。
不过,他并没有等太久,就知道了廖翊安的的做法。
酒吧里,悠扬的情歌声中,向仲轩一个人喝着闷酒。
那块中东的土地……向仲轩一静下来,就会想到那块地的问题。
其实,那只是一块荒地,只不过,那土地的地下,有着目前这个世界上最值钱的两样东西:石油和钻石。
原本以为,他的计划很周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块土地的出售者,竟然是廖翊安的“好朋友”。
好朋友,绝对是好朋友,有床第之欢的好朋友。
结果,搞得他自己精力疲惫,却在最后拍板的一刻,被对方摆了一道。
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死同性恋相交满天下,直搞到了中东。而且,现在那个家伙一定是在和他的那位中东密友嘲笑着他的一切。
向仲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果输在计谋上,他认,可是这种事情,不值呀不值!
可是,就在他的闷气无处宣泄的时候,一张该死的大脸却猛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向少爷在想什么呢?”廖翊安怀抱着一个少年,大咧咧地坐到了他的对面,嘲弄的看着他。
向仲轩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笑着说:“没什么,只是我们家的大毛不知有什么毛病,不喜欢丫丫,偏偏喜欢出去搞同性恋,我太郁闷了,所以就来喝闷酒了。”
廖翊安依旧笑着——他当然知道向家有大毛和丫丫两只纯种西施犬——但是他还是无所谓的笑着,嘲弄的说:“宠物比较像主人,不知道是不是向少爷对他们产生了不好的影响。”
向仲轩也笑了:“难怪自从大毛被廖叔叔带回家玩了两天就成了这副德行,谢谢廖先生,我终于找到原因了。”
廖翊安眉毛轻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也在我们家呆过一段日子,难道你……”廖翊安低下头,肆无忌惮的看着他的□□,“也被我同化了?”
向仲轩厌恶的想要躲开,却被廖翊安轻松的锁住了脖子,按倒在沙发上。向仲轩一愣,他没有想到廖翊安会来这么一手,所以一点防备也没有。他想挣脱,却被廖翊安完全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他想张嘴呵斥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廖翊安自然不会放过这么绝佳的机会,他低下头,狠狠地,熟练地,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向仲轩更加气愤了。你个死同性恋!放开我!
无奈,这仅仅是他的心里话,画外音。他的喉骨被他掐着,喘不上气也用不上力,不要说挣脱,连闭嘴咬他的力气都没有。而廖翊安的膝盖就跪在他的小腹丹田上,让他连用手推都使不上力气。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因为呼吸困难而微张开的嘴,给了廖翊安突击直入的最好机会。
而刚好进来的颜卿与向小楠,正好见到了这精彩的一幕。
颜卿还好,向小楠的下巴却险些摔倒了地上。
天呀!向小楠瞪着眼张着嘴,看着哥哥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不得反击,想去帮忙,却怎么也动不了。
因为她知道,她根本打不过廖翊安,而颜卿,却在很早之前就对她表明了态度:
在廖翊安和向仲轩的问题上,他的天平永远倾向廖翊安。
见到他们来了,廖翊安吻地更加用力了,而向仲轩也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场,他更加急于想要挣脱,可是这一急,却让他岔了气,更加挣脱不了了。
颜卿咳嗽了一声,拉着向小楠,向外走去。
“就当,你什么都没看见吧。”颜卿一边走一边说。
“怎么可能呀……这,这算什么呀?那是我哥哥呀!”向小楠挣脱开他,想要他回去帮忙。
颜卿却笑了:“你说过,他们两个之间就是在比拼谁的雄性激素分泌的更快更多,事实证明,你哥哥输了。”
“这……”向小楠为之气结,“不是这样子的,他们是对手,如果哥哥是在商场上输给了他,他会认输的,可是这样子……我哥哥说不定会自杀的。”
颜卿依旧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太不了解你的哥哥,你的那位哥哥,有着足够的韧性和冷漠,他是就算被人□□了,杀了全家,吃碎了吞在肚子里,也不会轻易自杀的人。
你也太不了解廖翊安,他不是一个会动情的人,更不是一个会随便分泌雄性激素的家伙。其实,他们的争斗的本质很简单。
就是你说的,一山不容二虎,就是这个道理。
廖翊安今天这么做,不过是在何氏科技的问题上给他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
仅此而已。
不过这些话,他没有说给她听。
而里面,廖翊安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了向仲轩,他舔舔唇,笑着说:“有性洁癖的人的问道,很不错,第一次接吻吧?”
向仲轩坐起身,喘着气,怨愤地看着廖翊安。
然后,冲进卫生间,开始了剧烈的呕吐。
不知道吐了多久向仲轩捂着胃口,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充满了血丝的眼球,因为挣扎而变得异常凌乱的衣服,以及略有些红肿的唇。
难看到了极点。
胃里的胃液还在翻腾,唇齿之间,还有那个人的味道。
该死的味道。
他将水龙头开到了最大,不停地向脸上扑水,最后,干脆整个人将头泡进了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将头抬出了水面,却从镜子里,看到了廖翊安那张充满了讽刺,嘲笑与不屑的脸。
“我想,我终于知道了向大少爷为什么感情是为零,你不是性洁癖,你根本就是性冷感,或者说是性无能,对吗?”廖翊安的语气中满是讽刺。
向仲轩透过镜子,瞪着他,眼中全是杀意。
“想凭你一个男人的吻就断定?廖先生太高估自己了吧?”向仲轩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冷笑着说。
“是吗?那好吧,等到哪一天,我会让你上了我的床,然后来证实一下。”廖翊安靠着门,笑着说。
“哈。”听了他的话,向仲轩不由的笑了,“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廖翊安耸耸肩:“你说呢?”
说完,便趾高气昂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