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成人礼前 心中念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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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立着一位红裙丽人，脸上是时下最火的妆容，眼角眉梢中透露着一丝丝自傲与不容违抗，举手投足间充满着大家闺秀的矜持有度与身为掌权者的霸气。来人正是明珠的大姑姑，大染坊的大掌柜罗云朵。
“大姑姑！”明珠惊喜的叫了出来。
罗天南与夫人常年居住在沪港，只有逢年过节才有时间回到洪城与接受家族教育的独女团聚；而罗明珠见得最多的除了身为家主的大伯，便是这位不肯居于人下的大姑姑。
“诶！快来叫我好好瞧瞧！”罗云朵笑着对明珠招手，“我们家的小甜果也要长成一个大姑娘了！”
“姑姑！”明珠红了脸。
小甜果是明珠五岁以前的乳名，这是洪城里的风俗，直到孩子长大，身子骨强健了，确定不会夭折才给起个学名。明珠的小姑姑更是直到十来岁才起了学名云瑞。平时为着姑娘家的面子，未起学名时只以大姑娘、二姑娘称呼，有了明珠后，就变成了大小姐、二小姐。
明珠的母亲在一旁含笑看着，看明珠实在羞窘难当，便开口，“好个罗大小姐，竟开口打趣起了小辈，当罚！当罚！”
“哎呦呦，这真是亲娘俩，护得像眼珠子似的。”罗云朵捂着嘴笑起来。
“得了得了，我来啊，就是来送礼物的，”罗云朵放下手中的锦盒，“行啦行啦，我们的罗姑娘可不能这般害羞，将来还有更多大场面呢，以后啊，还要议亲呢，这般爱害羞怎么行。”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明珠更是颊飞红云，称得一对翦眸宛若璨星，更显得明珠神采飞扬。“姑姑！”明珠跺了跺脚，“我要生气了！”
“好好好，姑姑染坊里还有些事就先走了，”罗云朵见小侄女被撩拨得急了，便收了继续调笑下去的心思，“我的小甜果，今晚早些睡，好好养足精神哟！”
“姑姑路上当心！”
“好嘞，好好休息啊！”罗云朵摆了摆手，“别送了，我还认得路呢。明儿个一准早早过来。”
“大姐路上小心。”母亲略送了送云朵，回来时，明珠已打开了锦盒，锦盒里正是一套淡蓝色做工精美的宝石首饰。明珠正拿着项链坐在梳妆镜前比划着。
“诶呦，这可真漂亮，”母亲拿起看了看，“这工艺，是外国的舶来品罢！”
“我哪里知道去，我又不像父亲母亲一般见多识广。”明珠笑着对母亲言道。
提起这茬，母亲周氏的脸上便不自觉地带出写自傲来。“你外祖家早先便与洋人互相通商，有些东西便是旧时的皇帝也没得。”的确，沪港是第一个与洋人有往来的城市，从前京都看不起洋人的“奇淫技巧”，于是沪港的商人手里总是积留了些洋人的玩意。作为沪港周家的女儿，像是洋人那的玻璃镜、自鸣钟，都是见惯了的。
“我看这套首饰与你的旗袍倒相配，明天就带这个就行。”
“嗯，我听母亲的。”明珠点点头。
“好了，早点休息吧。”母亲嘱咐一声就下楼了。
当夜，明月当空，星子疏朗，明珠透过窗子望天，忽的两颊飞霞，也不知是为了明天的成人礼兴奋，还是心中念着那个笑的宛如清风朗月的少年。
明珠摇了摇头，清空头脑中的乱麻，在一片月光中沉沉入睡。
在老宅的一间书房里，有人正坐在藤椅上吸烟。
“哎，你怎么还不睡，都这么晚了，明天还是女儿的成人礼呢!”明珠的母亲周氏站在书房门口，提着个闹钟。
书房内，明珠的父亲罗天南放下手中的香烟，深深叹了口气：“舒云，你说，我们把这一切都交给明珠，真的是正确的吗？”
周舒云听到这话，踱入书房，放下手中的闹钟，走到罗天南身后，伸手为罗天南捏起了肩膀：“我有何曾不心疼明珠呢，她是我身上的一块肉啊，明珠一个女孩子家，却要肩负起这样的职责，就连大哥大嫂都……”
“噤声!”罗天南的脊背一下子绷得挺直，“大哥大嫂当年的事，就当作意外，不要再提起了。”
“可是……可是我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家明珠走上这条路吗!”周舒云又惊又怒，睁大了眼睛。
黑暗中看不清楚父亲罗云南脸上的神色，罗云南的沉默似乎是一种讯号，周舒云的眼眶中忽的泛出了泪花，“难道再没有其他法子了么？”语气中充满了哀求。
一向对妻子称得上有求必应的罗天南反常的沉默了许久，直到妻子痛哭着跑回房间，才抬起头，双目含泪，嘴里轻念着：“是父亲对不起你，是父亲对不起你。是父亲对不起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成人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