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战五渣的幸运》枫叶星

68、无可避免

　　“我……以为这是一个相互合作的事？”余姚试图给予彼此一点余地。
　　“合作？”砂糖语气冷淡，“想和少主合作的人多了去了，可少主愿意合作的人几年也挑不出一个。”
　　小女孩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如果真有诚意，不如先拿出来让我感受一下。”她言下之意便是希望能够得到一点关于“小秘密”的消息。
　　可余姚心下一沉，对她而言，她完全不懂这个诚意到底指什么……她盯着桌上的悬赏单，脑筋急转。
　　砂糖说过的所有的话回响在她的脑海里。
　　她看着那吓人的“九千万”悬赏金，还有上面差点被她忽略过去的“ONLY ALIVE”，模模糊糊感觉到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那又是谁想要她？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你和那位少主……想听什么呢？”余姚问道。
　　小女孩口气平淡，但眼睛里野心十足，她说，“什么都可以啊。比如……你比较‘熟悉’的某位大家族。”
　　家族？她可从来不认识什么大家族……余姚的记忆开始急速倒退，她飞快的回忆着所有人对她说过的话。
　　在船上，在岛上，在战斗中……她绞尽脑汁。
　　可是……没有啊……她发现，大家几乎从来不会谈论时政八卦名流新闻等……顶多就是指着报纸上的某一张面孔兴奋的说起一段和那人的精彩往事……
　　哪里有什么大家族……
　　她又再度深挖，如果不是大伙儿告诉她的，那又是谁和她的接触比较多呢？
　　弥溪看似与她不断交涉，可也没有说些其他有用的东西，她只提过会给出提供解药的岛的位置的谎言……
　　那个岛上根本没有什么解药，反而……
　　蝴奇塔！！
　　余姚骤然回想起来，那个时候蝴奇塔的指甲还深深掐进她的手臂，她甚至都还记得那双通红的栗色眼瞳。
　　她说……她，她是为，为天龙人？做事……好像要以这件事逼退余姚。
　　这样一想来，天龙人也许是个举世闻名的大家族。余姚茅塞顿开，由于她很早就离开那个食人岛了，之后的事也不甚清楚。如果蝴奇塔根本没有死，那她很有可能已经联络上天龙人，准备着要来抓她了。
　　可惜……有人比她快了一步……余姚撇了砂糖一眼。
　　不知道蝴奇塔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下子悬赏金给的这么高，搞得所有人都误会她抓住了哪位的把柄，她想道，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
　　有所企图，唯恐天下不乱的人都会奔着赶着要抓她？！
　　余姚竭力维持淡定的脸裂了。一股寒意无法遏制的从她心底涌出来，她一瞬间双手冰凉，只觉得呼出来的气儿都没了温度。
　　世界这么大，野心勃勃的人这么多，正忙着找她的人有多少？
　　她身上平整的衣裙一下被她抓住褶皱来。
　　“……怎么样？”砂糖看着她，微微扬起嘴角，“你呼吸都乱了……看来你是想起什么来了？”
　　“多弗可是不会亏待你的。”她继续循循善诱道，“不仅如此，他还会是一个巨大的保护伞，护住你，还有那位“别人”。”
　　被她这么一提醒，余姚忽然想到，如果世界各地的人都奔着她而来，那……一直和她在一起的大伙儿该怎么办？
　　那些来的人可不会礼貌的默默离开，最少也是要打一仗试试深浅的吧？这即将意味着无数的战争，无休止的敌人与追杀。
　　余姚连双脚都冰冰凉了，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无底洞，会把大家都拖下去。
　　可说到底，她也没有身藏什么举足轻重的小秘密，顶多就是被安了双翅膀，结果现在还被她整没了。余姚一时间格外痛恨起蝴奇塔来，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希望蝴奇塔死去。
　　如果不是蝴奇塔智障一般直接给出这么离谱的悬赏金，一切都不会走到这个局面。如今这个情况，即使她现在说根本什么重要的都没有……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相信她呢？
　　九千万的价格摆在那里……大约谁都不会信的。
　　余姚极度讨厌这种感觉，她从一开始就尽量在避免成为那个“拖后腿”还到处惹麻烦的人，好像除了给点笑容充当一下花瓶，就没有其他的价值，反倒要别人倒贴力气去救她。
　　这个世道上谁也不比谁高等，没有什么是理所应当的，每每想到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她就心酸无比又紧张焦虑。
　　蝴奇塔做了这件事，又把她拉回了自我厌恶的深渊中。
　　她还是太弱了。
　　“……想想吧。”砂糖还在说着，“在多弗身边，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全，不用担心没钱花，可以过上奢侈的日子，还能获得人民的爱戴……总之你担心的事情都不用担心了。哪里还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这种事有人还求都求不来呢……前段时间有个叫贝……贝……贝什么的，硬是要跟着多弗。”砂糖随口就能举出一个例子，“不过多弗当然只是表面同意了，他只是随手玩玩，玩腻了就甩了……”
　　余姚没有用心听她后面得意洋洋的例子，因为她之前的话不经意间戳中了余姚的心。
　　余姚忽然想，如果，如果她走了，带走了那些因她而来的视线，是不是大家就能好好的……好好的……
　　这种烂桥段真是不知道已经在荧幕前上演了多少遍。那些大多都是女配角的女人在剧情里流着泪，说什么别管我，我愿意的之类的话，而后英勇就义一般孤身付险。
　　可结果如何？还不是让所有人都良心过不去，奋力去救。
　　自作主张的女配角还会被观众骂的很惨。
　　她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眼前不断闪过众人坚定的眼睛。他们真的会因此开心吗？真的会如她所愿继续他们的旅程吗……
　　不会。
　　她惊讶于自己内心闪现出的否定答案，仿佛她心底深处早已分外肯定。
　　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虽然说起来好像有点自恋，但估计大家绝对绝对不会放她不管。而当再次相见之时，她应该……会被娜美摁在地上打吧，而且会是像打路飞的那种狠劲，大概还会一边流泪一边骂着“我真是受够了！”。
　　“……所以……”砂糖说到一半，突然望着她皱眉道，“……你笑什么？”
　　余姚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唇角，压根没注意到原来自己笑了。
　　“……我笑了，因为我已经想好了。”余姚深吸一口气。
　　不论她是跟着砂糖走，还是拒绝，这场硬仗怎么样都无法避免。
　　那还不如和大家一起战斗呢。
　　“谢谢你说了这么多。”余姚真真切切露出一个笑容，“但是我不会和你走的，抱歉。”
　　砂糖一不留神说到口干舌燥，她头一次这么多话却被人果断拒绝了，她顿时阴下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吗……”她看着余姚了然于心的样子，灵光乍现，她眯着眼，“……你已经找好了要依附的人？海盗？革命军？他们是谁？”她一连串的脱口而出。
　　“我不会说的。”余姚道，“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我还是要为自己辩解，我并不知道任何‘小秘密’，你们都弄错了。”
　　砂糖当然不信，反而因为她的辩解更加不悦了。
　　“抓住她。”她忽然下达命令，语调平淡的像白开水，“硬抢我也不是没干过。”
　　砂糖背后的手下们顿时全都出动了，几十个身长两米的壮汉齐齐朝余姚奔来。
　　余姚已有心理准备，她提起裙摆，轻轻一跃便轻松闪躲开。
　　“咬……让子孢子，咬。”乔丝仿若在她耳边说，“这岛上，可是你的主场。”
　　咬？余姚心中一紧，好像突然连接上飞散周围的子孢子，她似有所悟，毫不犹豫的给出了指示。
　　顷刻间，她‘看见’无数的子孢子蜂拥而上，密密麻麻的黏着壮汉们的皮肤。他们露出了口中尖锐无比的牙齿，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嗷嗷嗷嗷嗷！！”
　　壮汉们突然间龇牙咧嘴的嘶声大叫，有人控制不住的大力搓着自己的皮肤，却是越搓越疼，仿佛要钻到骨头里似的。
　　子孢子们牢牢的啃住了表皮，死也不松口。
　　那是一股又麻又痒又疼的感觉，好像被无数蚂蚁咬住一般，更恐怖的是，连耳朵里，眼睛里都疼……
　　子孢子也无差别的攻击着砂糖，砂糖飞快的带上了帽子裹紧了斗篷，可那种诡异的痛觉仍旧让她无法忍受。
　　她愤恨的看着余姚“居高临下”的眼神，闷不吭声的靠近了身侧倒在地上被疼痛折磨的扭来扭去的手下。
　　砂糖轻轻碰了碰他，又咬着牙艰难的去碰身侧其他能够得到的人。
　　……她在干什么？余姚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那些手下消失不见了。几个巨大的玩偶拔地而起，钢铁般的身躯上还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子孢子无法咬住金属，巨大的玩偶们脸上带着夸张诡异的笑容，磕啷磕啷的，僵硬的转过身来，黑漆漆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她。
　　“给我快点。”小女孩已经忍不住跪倒在地，“把她带给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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