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东珠谅解 皇后离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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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离开后，他便把皇后准备的夜霄统统吃完，然后又再投入他的工作之中。
小顺子见若再不打断他，今晚怕是又一天不眠之夜。
他轻步走过丹墀，来到书案前问道：“皇上，今夜是打算在乾清宫休息还是要哪位妃子侍寝呢？”
玄烨放下毛笔，望向小顺子手上那盘蝶牌，他本想还是继续批阅奏摺。只不过待他的眼睛瞟过排在前面的牌子，转念一想，这些奏摺只会徒添烦恼，还是去一趟那里，放松一下心情！
这样一想他便轻拿起其中一个绿色蝶牌。
小顺子从他手上取过牌子便对门外喊道：“皇上摆驾翊坤宫。”
一回儿，翊坤宫的人都准备好。
当他来到翊坤宫时，便见到东妃已站在寝殿门内等候迎接他。
“臣妾恭迎皇上。”
玄烨扶起她，与她一同走进殿内。
东珠看向玄烨那张深不可露的脸容，要是外人或许不会猜到他的心思，可是依她对他的了解，她便知道一定是有甚么事情烦扰着他。
而宫中能烦扰着他又能与自己说的事情，也只有一件事而已。
东珠先说道：“皇上，是为了皇后的事情而来吧！”
两人坐在弥勒榻上，玄烨坦然一笑。“果然爱妃你就是最懂朕心。”
她挽起袖子拿起桌上的玉壶，为皇上添杯，微笑说道：“臣妾已经备好家书，让大哥带回去给家族的叔伯，他们定会于此事上收敛一些。”
东珠端起酒杯，向他敬道：“臣妾代我家族中的长辈们，向皇上道歉，还请皇上能原谅他们的无礼。”
玄烨看她一脸愧疚，便看在她的份上，端起酒杯。“这杯酒，朕就喝了。”
他一口就喝进这杯酒，一滴也不留。
“其实这事与爱妃你无关，你著实无须替他们道歉，更没有这个必要把这个责任揽到身上。”
东珠摇摇头。“他们是我的宗亲，珠儿身为钮祜禄家的一份子，自然就有责任，是臣妾没有好好与家里人沟通，才会让他们走偏了，幸好皇上还愿意来臣妾这里，才有这个机会让妾身替宗亲们请罪。”
玄烨自是明白她的道理。
东珠又再道：“况且皇后娘娘现在怀有龙裔，于此时他们上奏皇后娘娘外戚一事实为不妥。”
这句话犹如她的心声，明则一事就如她所说，于此时此举实为不智，于暗里而言，弹奏怀有龙裔的皇后，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一点用处都没有，说不定还让皇上在心里记上一笔。
这也是她与凝僖心中的疑惑。
东珠又为皇上续杯，再一次端起酒杯敬酒。“话说回来，最近有太多的事发生，妾身还没来得及向皇上与皇后娘娘道贺，臣妾就在此恭贺皇上与皇后娘娘，希望皇后娘娘能为皇上诞下龙子。”
他知道她此时此刻所说的没有半点虚言，若是换作后宫里的别人，就并非出自真心。
正是因为她这一点，更让他不愿意伤害她半分。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珠儿……你还好……”最后那句问句恍惚被空气中消耗掉似的。
他说话了半句便停下来，察觉到他有口难言的模样，她便停下手中的动作，那杯酒就被她紧紧握在半空之中，愣愣地与他对视一眼。
从他的眼神中才回过意，她便扬起微笑，继续喝着手中的那杯酒。
她假装不懂问道：“臣妾愚笨，不明皇上所指何事。”
“你有怪过朕吗？与你一同进宫的妃嫔们，都已经……你恨过朕吗？”虽然答案这么明显，知道就算有，换作别人也不会诚实回答自己，但是他内心还是想问她一句。
因为他心里清楚知道她不会骗自己，以往只有他逃避这个让他内心充满愧疚的问题。
但如今看着这么无私的她，著实让他无法不提及。
从她进宫以来，就一直看着身边的人都怀过他的孩子，而自己则没有，并无是她的肚子不争气，而是宫里没有一个像她一样，在宫里这么许久，皇上还那么宠幸自己，却没有一次是让她不喝下那碗汤药。
玄烨心里明白就算她没有说过甚么，没有表露过一丝不悦，但他知道她心里还是在意。
若这真是她想要，也许……他愿意满足她。
当看见她那张没有半点虚情，真心祝福皇后的样子，他著实忍不住问起她。
东珠避开他的注目，捌过头望向窗外那片澄澈的夜空，淡淡说道：“皇上，是想听真话还是谎言呢？”她微眸转向他，真诚的视线注视着这位万人之上的皇上。
“你我之间，从来都没有半点谎言，那又何需假话？”玄烨道。
她脸带微笑，可是还是掩不住她那双眼晴的苍凉，她淡淡说道：“那好，臣妾就如皇上所愿，珠儿从没有恨过皇上，更没有怪责过皇上。”
她望着酒杯中的清酒，她的眸光就如酒中的清酒一般清晰。“不论是因为你九五之尊的身份，这个天下只要你说一句便是，还是因为你是我的丈夫，我都没有任何意见……”
“更是因为珠儿懂的皇的心。”东珠倾身向前，微微抬起手，抚上那颗跳动的心房上。
他看着那双清灵的眸光，在苍凉的背后，是对他坚定的眼神。
他感动地抬起手，覆在她有力的小手上。
她淡淡的勾起一道美好的笑意，在他掌心之中抽回自己的小手。“当然臣妾若说没有不开心，那定必是谎言。”
当我把你当成我丈夫那刻起，就注定不管你做甚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也不会埋怨你……
这句话她无法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若这句话说出来，只会徒添他对自己的内疚而已。
她的目光里含着温暖，注视住自己的丈夫，这一刻她如同平常的妻子般，语气里只有无尽的温情与体谅。“所以臣妾尊重皇上的决定。”
玄烨内心感慨万千，有一刹那他终于明白古人所说人生得一红颜知己，夫复何求！
在他眼前的珠儿，与皇后不一样，她与皇后一同进宫，却又偏偏与宫中他所认知的女子不同。
珠儿不像僖儿一样，心中没他，才能做出如此无所谓，而正是因为她心中有自己，才能够理解他，明白他的初心，她永远……在他心中都存在一席之地。
正因为他知道龙裔对于后宫来说是代表甚么。
他可以让后宫妃嫔们得到她们想要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给予她们爱，唯一能不负她们，是给予除了爱之外的东西，最起码这点补偿他是能够付出，更是因为他作为君王的责任。
但偏偏唯独眼前这个女子，他不想辜负她的心，却终究是要负她一生。
他不想让孩子成为她的补偿，可是他又能为她做甚么呢？她要的是自己付不起，给不到。
在她面前他总是可以表露所有事，无须欺骗，而她总是那样安静的聆听自己，为自己解决问题。
他在乎她，在乎到不能让这种可悲的补偿落在她身上，因为他知道即管她拥有孩子，也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他更不希望皇族的龙裔之间的斗争会牵扯到她身上，将来有孩子只会成了她的负担而已。
玄烨握起她的小手，在她的手背亲昵地亲上一口。“珠儿，一直以来辛苦你了，要你一人承受后宫这种流言蜚语。”
从她进宫一直没有怀上龙裔之事，早已不知有多少人在暗地里乱嚼舌根，他却偏偏不能为她说半点，只能由她独自承受，这一点一直都是他心底里的一条伤痕。
“能得皇上这一言，珠儿别无他求。”最起码她知道在他内心里自己还是有一席位，虽然并不是她想要的那种，但也足矣。
在这后宫之道，她深知并非拥有帝王之爱或是他的宠幸才好，要能在后宫站稳地位，或许没有他的爱更好……
两人彼此沉默了一阵子，直到东珠先说话：“皇上，今夜你就别留在臣妾的寝殿过夜吧！想必皇后娘娘现在比珠儿更需要你，再说妹妹刚痊愈不久，说不定还需要皇上的照顾。”
“那好，朕就先离开，珠儿你也好好休息吧！”玄烨心情在比来之前舒畅了不少。
说罢，东珠便微笑欢送他离开。
可惜在他转身离开的背后，却看不见东珠的悲伤。
她苍凉笑着，凝视住他离开的背影。
这还真是哑子吃莲子，有苦自己知。
她心里默默念道：“皇上，你的好意，我虽然明白，只可惜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也许在你的眼中对我而言有小孩子是件不好之事，只是……对我来说，或许这是我这份爱唯一的救赎。”
玄烨离开翊坤宫后，并没有回到乾清宫，而是不知不觉走到流云殿。
待他发现过来时，已经站在凝僖的寝宫门外，也许他的心底里不知不觉想念着她吧！
他心里想着既然来都已经来了，不如还是进去看看。
待他推开那扇房门，走向那张雕花的寝榻。
睡在上面的美人熟睡得很，毫不知情身边来了个人。
他轻手轻脚坐到寝榻边，深怕一个大动作会吵醒床中人。
他就静静地凝视住她甜睡的样子，不自不觉在他嘴角勾起一道绝好的笑意。
也许在他前阵子常来照顾她的日子里，已经习惯了。
好像没有看到她平稳睡着的样子，总觉得就睡不著吧！
他伸出手掌，五指轻轻抚拭那柔滑的发丝。
玄烨不禁叹息起来，“你们两姐妹……到底要朕如何才好。”
一个是他不想却必定会负的人，一个因为他，而累次受到牵连的人，却总是不经他的同意就出现在他的心里，魂牵梦萦。
他到底要怎样做才是对她们两人是最好呢？
兴许这也是一种帝王的无奈。
他这样想着，又叹了一口气。
睡梦中的凝僖委自然地翻了一个身，玄烨顿时缩起手掌，定晴看了她一下，发现她仍旧睡梦中，便决定还是回去吧！以免吵醒她，又惹她不高兴。
一阵清风吹过，凉凉的刮在她的皮肤上，梦中的凝僖微微转醒，朦胧之间看见一个身影正走出房间，而房中又是那股熟悉的清香。
她整个人迅间清醒过来，待她赤脚跑出去时，那人的踪影早已消失于黑夜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东珠谅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