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决绝 白子灏不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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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灏不放心凝僖一人，便送她回房。
两人来到她的闺房门前，凝僖便道：“天色已很晚了，子灏你也回客房先休息吧！”她看住他那身半湿透的白衣，不忘提醒他。“你赶紧回去换衣吧！”
白子灏看一看身上那套虽然已经乾了不少，可是还是能用手拧出不少雨水出来的白衣，他因为遏必隆离逝之事，都忽略了身上不舒服感觉，直到她提起来，那种湿淋淋黏住身上厌恶感又出现了。
“那好，今晚我们都好好休息，这样明天才有精神处理伯父的身后事，这阵子我都会陪在你跟易寒身边，若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尽管告诉我。”
霎时间，凝僖双手环绕上他的腰间，在这个脆弱的时间，她还是习惯依赖他。“谢谢你，还对我这么好。”
白子灏想念这样软玉温香的怀抱，他已经记不起距离上一次又多久了，他低下头凑近那头发出阵阵清香的三千发丝，这股熟稔的味道让他依恋。
“傻瓜，依我与易寒之间的交情，这一点算甚么。”他拉开她的身子，眼神认真向住她。“凝僖，我想让你知道，不管发生任何事，只有你需要我，我都会帮你，我会永远都是站在你身边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对于她们之间的关系来说，实在太过陌生了，只不过这也是他们必须要接受的命运……
“我知道。”
白子灏看住她对自己信任的样子，勾起过往的回忆，他忍不住拾起她的小手，猛力地把她拉入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忽然之间他的举动，凝僖并没有任何抗拒，反而只是静静靠在他的怀抱里。
她依偎在他那个坚实的胸膛，感觉这个怀抱包含了许多的情绪，只是这个怀抱再也不是从前那种情人的拥抱。
他们两人在月亮之下，紧紧地相拥在对方，彼此在这一刹只想静静地靠在那个自己最熟悉的人身上，在这个拥抱里释放自己压抑的情绪，即便两人所压抑的情感并不同。
久到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白子灏紧闭眼晴，深情地在她额际上落下如同蜻蜓点水的轻吻。
凝僖感到他有些不一样，忍不住喊了一声。“子灏……”
白子灏借在月光之下，凝视住她那张脸孔，他的内心充满了不舍，在这一刻……不……应该说在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这一生他也无法逃离她。
只是他内心里也有了一个决定，这一次，是他最后一次与她这般亲密，不管是他还是她，都无法忽视现实的发展，终究她是不属于自己。
他低下头凑近到她的耳边低喃道：“我会永远珍惜这一吻、这一个怀抱，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瞬间。”
说完，他便松开双手，毅然地转头离开。
虽然她不明他的心思，不过依她对他的认知，她察觉到适才他的眼内有一种决绝。
“子灏……”凝僖只能低声喊他一次名字，除了眼睁睁看住他的背影被黑夜所吞噬外，她又能做甚么。
待白子灏远去后，今天的哀伤又恢复过来，她便想起一直待在院子里额娘，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她如何。
凝僖来到她额娘的院子时，正准备敲门进去，便听见里面传来呢喃细语的声音。
她直觉告诉自己现在不应进去，她垂下双手，把身子隐身于暗处，偷听里面的对话。
“夫人，公子，老夫一直为大人治病，的确大人患上不可治愈之症，只是按理说病情也不会这么急转直下，再说之前为大人诊治，他的病还没到危害生命的程度，所以这个疑惑……老夫觉得应该跟夫人、公子你们说一下。”
易寒问道。“那程大夫依你意思是……”
程大夫此刻声音比刚才降低声音不少，只不过也足以让凝僖听见。
“依老夫行医多年，在大人过生前老夫为他把过最后一脉，所诊之脉看来怕是有人动了手脚，给大人服下毒药，只可惜待我把出之时，亦为时而晚，再者此毒挺为罕见，就连老夫还弄不清此毒是甚么，更莫说给大人解药。”
门外的凝僖听见这消息，惊讶到合不拢嘴，本以为阿玛是因病去逝，没想到……居然有人害她阿玛。
她知道阿玛在朝野定必招人憎恨，可是在大朝上又有谁不会被人憎恨，她万万没想到真的有人想把她父亲置于死地。
瞬间，凝僖脑海中浮现几个跟阿玛是死对头的人，当然都是与她们家族能相比的人，自然少不了皇后那边的人。
不过房中的人并没有像她那样极大的反应，相反颇为平静。
“有劳程大夫你特地来告诉我们这些，天色亦很晚，程大夫若是你不嫌弃可以先在敝府住一晚，听闻徐善早已为大夫你安排一处客房，你可以在此歇息。”即便失去了丈夫的舒舒觉罗芙雅，还是不失贵妇的风范，仍然处事不惊，又不失优雅的语气安排道。
“那老夫就先告退了。”
凝僖在易寒送程大夫出门时，就快手快脚躲进暗角处。
送走程大夫后，易寒就把门再次关上，凝僖又一次把耳朵贴在窗边继续偷听。
易寒带著一腔愤怒：“到底是谁？敢对阿玛下毒。”
“程大夫虽然不是宫中御医，也不是甚么医圣，只是他行医多年，医术不比宫中的御医差，说不定他的经验还要比宫内的御医多，要不然老爷也不会一直沿用他作为自己的医师，可是就算他这样的老手也不能得知老爷是被人下了何种毒，就证明下毒之人也不是一般老爷的对手所做。”舒舒觉罗芙雅头脑清晰地分析。
忽地，易寒内心浮现一种可能，这种可能惹起他的不安。“难道姨娘你认为是……”
“你阿玛一生防了不少人，最终还是敌不过他们。”此时门外的凝僖亦能听出额娘的叹气与无奈，更彰显她对整件事是洞若观火啊！
“姨娘你放心，我定会为阿玛报仇，绝不会放过害阿玛的人。”易寒满腔复仇的欲望。
“不，你知道你阿玛想要的不是你去替他报仇，而是……”这一下就连凝僖也鲜少会看见表现担忧的额娘，居然现在她的语气中微微透出阵阵的担心的气息。
就在芙雅说完这句话前易寒便先了解她的想法。
这想法把他的复仇稍为淋熄了不少。
“我知道了，姨娘，我绝不会让复仇充昏了我的双眼，我答应你，在这之后我会把阿玛的那一份也一齐来保护你们，绝不会让你们伤到一丝伤害。”易寒暗自心里已经下了个决定，这一生他绝不会再让自己在乎的人受害。
有了他的保证，芙雅眉头也舒展开来。“那便好。”
“那儿子先告退了。”
凝僖立马躲回暗处，直到看见易寒的身影消失于这里。
她心里想道看来额娘与大哥心里对下毒之人已经有个谱。
凝僖很想冲进内里问个明白，只是她知道额娘是不会对自己透出半点风声，要不然她也用不住私下与大哥在这召见程大夫。
看来这个凶手，是要靠自己查出来。
当心里有了这个决定，凝僖便离开这里先回去休息。
翌日，遏必隆离逝的消息亦传入宫内，玄烨为此就下一道圣旨。“宣朕意旨，果毅公钮佑禄遏必隆薨于康熙十二年十一月，朕念其果毅公一生为本朝做出重大贡献，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战功显赫，特御赐祭葬以表朕心意，爱卿之薨，朕深感哀痛，特封谥号‘恪僖’，御制碑文，勒石墓道葬予，以表果毅公一生温恭朝夕、恭慎无过。”
这道御旨，无疑是给予钮祜禄家于朝中一定的肯定，在最后遏必隆还是让他的家族在朝野稳固了不少，也不置于因为没了他而让他家族的一落千丈，受人脸色。
在送葬当天，易寒不便出面，便在府内吹响他阿玛生前最爱的笛曲，来表心意。
当一切结束后，凝僖亦就是时候回宫。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决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