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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指鹿为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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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前,一名黑衣男子肃然而立。
围观民众议论纷纷,多是些闲碎言语,常人所见。新一批悬赏单子明晃晃的挂着,正午烈日灼灼,周旁吵杂声渐消,只留得一名女子沉思。
“都说大宋斗金之家无不是官宦,先今看来,果然……”压低声音,女子喃喃道。
突然间,烟尘涌起,策马疾驰,不远处的茶馆被一支官兵围住,茶客惊惶,四下乱走,当中坐定的两位白衣侠客神闲气定,未曾抬一抬眼皮。
“二位可曾在这茶馆看见过一个蒙眼男子?”为首长官手持长枪,但无嚣张跋扈之意。
“哦?是瞎是聋是哑?何衣何貌何人?”坐在里边的那位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官兵,语气轻佻,分明是逗弄这些人。
这批官兵训练有素,受了此等话语还没有动静。那长官掂了掂枪,又问道:“蒙眼男子,可曾见过?”
“这边吃茶的人那么多,怎么单单问我们两个?不妥不妥。”里边的男子把玩着手里的剑穗,精巧流苏,暗纹织锦,剑身冰凉,“我们是下山道人,对这世俗规矩不甚了解,若有冒犯,还请谅解。”
长官眯了眯眼,喉咙里似要发出声响,里面那小子一身华服,这要是个道士,那天下的修行之人不都寻花问柳去了?这两人底细不明,来路不清,贸然接触未免太过急躁,但形迹可疑……
这时坐在外边的男子似是对眼前的这一切恍若无睹,搁下茶碗,对那活泼的男子说道:“萧道友何时入我真武门下了?”
“……”萧隐觉得没趣,“长丘道长,我就那么一说,算我不是好了。修道那么苦,还要背《道德经》,规矩又多,也奇怪你们门派的人怎么还没减少?”
“那走吧,出来多时,不比你闲人游荡。”虞长丘起身,他的白衣外罩了件宽大的道袍,不是寻常的阴阳,而是纹路古朴、绣工精细的镶银丝长袍。及腰长发被严整地束起,头顶发髻处用与外袍同样材质的发带系着,一派清明。
萧隐依旧倚靠着茶桌,歪头笑道:“不知官爷让不让我们走啊?”
本以为会纠缠一番,但那长官粗眉倒竖,长枪往地上那么一戳,便无人嘘声,“打扰二位了,走。”
好一个果断的武官!
小小茶馆又由寂静变为喧闹。
“没想到这开封府的守城军有此等素质,我还记得十多年前连进城都要缴纳不少钱,连我那会儿不足剑柄的身高都要交足银两。”萧隐轻笑道,话语带刺,脸上却是春风拂面。
这时本跑到茶馆后面的店小二倒茶来了,见他们俩气度不凡,又衣着有度,谈吐言辞均非寻常江湖人士,便凑上来说话。
“二位不知,刚刚那可是开封府的副指挥使,卫梁大人,手下的兵都是从燕云带回来的汉子,那叫一个铁血!比咱皇城里头的软绵绵的白面卫兵看上去威风多了!”
“哦?燕云带来的?不错,我叔父说只有燕云的兵才算真正的兵,如此看来果真有两把刷子。”萧隐挑起嘴角,不待那小二欲再说几句,他又开腔了,“唷,还有云游老道在那儿摆卦算命呐?长丘,我们去算一卦好不好?我给你去算算姻缘,道士给道士算姻缘!嘿,有趣!”
“无事之扰,想去你自己去便是,我进城。”
虞长丘撂下话,头也不回地往城门走去。
“哎,别啊——我说虞长丘,你抄《道德经》抄得脑子木愣愣的啊,来这开封烟柳圣地不寻点乐子,你还是男人么你——”
萧隐扔了银子就提气轻身往前追,边追还边喊,旁人纷纷侧目,就见一白衣剑客眉清目秀,却追着一面若冰霜的道长跑,这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