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午》言午雾

1、言午

　　知道许言午的失踪时我在干什么呢？啊好像在和玉膻约会，然后很快结束了约会，回到了同居的家中。说是同居也不算，房子当时是一起买的，但我很少回去。
　　院子里的花几乎尽数枯萎，门前的台阶上几片落叶慢悠悠飘过，整栋房子看着毫无人气。我用钥匙开了门，波比没有跑过来迎接我，没有波比了。
　　一楼干净的和我上一次看见一样。都没了，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都没了，就像是她在刻意抹杀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她的枕头，一起盖过的被子，她的拖鞋，书和波比的玩具，以及一切她添置的家具。
　　我站在客厅中间有些恍惚。就像从来没有许言午这个人，一切都是我的一场梦而已。我们纠缠的整整十年怎么可能被抹去。说不出什么感受，像生命中被挖去了一大块，心脏闷得难受，连呼吸都带着点痛。
　　我缓缓在沙发上坐下，旁边是个凯蒂猫抱枕，玉膻带来的，当时我没有说什么。带着恶意观察许言午看见它时的表情，她和往常一样扯着笑问我晚餐吃什么。我觉得无趣，往楼上走。
　　又想起许言午的长相，有点忘了。看过她小时候的照片，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头。青年时带着婴儿肥的脸，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头，反而有种严肃的可爱。
　　啊怎么会成现在的样子呢。呃最后一次看到她，她换好鞋子站在门口，冷风不断从门口吹进，我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再也没有见过她。即使偶尔过来她也不在，波比也不在，那时就应该察觉到的。
　　回过神来时已经黄昏，手机上浮现出玉膻的来电，我没有接，电话响了一阵周围就归为沉寂。我有点累，翻开手机相册，没有和她的合照。突然觉得我对她真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