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的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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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他记起了以前的一切，却独独忘了与我的过往，忘了我！
忘了，不记得了，怎么可以这样……
我甚至偷偷想过，自己和他会不会因为身份不同了、国籍不同了、背景不同了、家里人的强烈反对而分开，却唯独没想过会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妈的不记得我了！
怎么办……
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第一次见到苏野时他的样子。他咬住我抬头的那个瞬间，眼神一下子撞进了我的心里。大大的眼睛里铺着一层水光，委屈的、难受的、小小的防备和浓浓的希冀，透过他的眼睛，伴着月光、灯光直接洒进心底。
后来，我看着自己在他的眼睛里越占越多，慢慢盈满他的眼，住进他的心。而现在，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我了吗？他的心里也没有我了吗？
苏野……
苏野，苏野……
苏野，苏野，苏野……
眼前怎么越来越模糊？怎么家里的墙壁有了水纹的效果？为什么脸颊湿湿的凉凉的？为什么……我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嚎啕大哭？
苏野，你怎么敢忘了我？
苏野，你他妈怎么舍得？！
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渐清明起来。试着站起来，脚麻的自己一个趔趄，连忙扶住桌子。
就这么慢慢蹭回卧房，把自己摔在床上。拉过被子从头到尾的罩上。
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西偏，照的地上的东西拉起了长长的影子。抚着额头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所有的事情。
想起来上午的等待和下午的电话。
摸摸眼睛，还是热热的。如果照镜子一定可以看到他们肿成了核桃。
人睡饱了，力气也有了。当时觉得无比悲痛的事情，现在竟让我觉得无比气愤。
苏野，我是想过自己和你分开是因为身份不同了、国籍不同了、背景不同了、家里人的强烈反对，但我真的不能接受你是因为忘了我而放弃我！
苏野，我不要这样稀里糊涂、不明不白的分手。要分手还是继续相爱，我要你在记起了所有的事情以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这样蒙混过关我不允许！
好啊苏野，你不回来我去找你还不行？我就不信咬你两口、三口、百口、千口，你小样儿还记不得我！
***
次日一大早，斗志昂扬的出门。先跑去公司处理手头上的工作。自己的事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解决掉，况且我也不能耽误了公司的事情，这样子放我假的peter会为难。
所以美玲姐一到公司就看到了已经在埋头苦干的苏络，也就是我。美玲姐顿时诧异万分，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颠颠儿的跑到我跟前，趴在桌子上问：“哟，我现在看到的是你吗？是你吗？是爱情给了你强大的动力吗？”
我抬头斜睨了一眼她，复有低头工作，嘴上回了她一句：“你看我像不像？”
美玲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最后说了句：“……我看你怎么像是因爱生恨，再化悲愤为力量？”
我一推桌子，靠在椅背上，抬起头，有点儿咬牙切齿的说：“猜对了！”
“啊？”
“美玲姐~，苏野昨天没回来……”
美玲姐顿了顿，然后开始滔滔不绝：“或许是有什么事儿耽搁了吧，你说人家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国，你总给多给点儿时间让人家跟家里人住住啊……”
“姐……”我打断她，“苏野他……不记得我了……”
“哦……什么？！”美玲姐惊呼。
“姐~昨天他母亲亲自打的电话，说他记起了认识我以前所有的事情，却忘了之后的。他不记得我了，所以不会回来了。”
“……”
美玲姐张了张嘴，却一时没想好到底怎么安慰我，只是张开了怀抱，把我圈住。
温暖的怀抱，熏得我眼眶又有点儿发红。
沉默了半分钟，美玲姐轻轻地说：“络络，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支持你。”
我重重的抱了一下美玲姐，抬起头来笑了：“嗯！”
美玲姐也仿佛松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就知道你不会安安静静的这么认了的。”
“美玲姐，我准备去找他。他不回来，又不是我不能去。我要去找他问个明明白白。万一是他妈骗我呢？再说了，就算是真的说不定我一去还能刺激刺激他，让他想起来呢。”
“好样的！”美玲姐大力的拍了拍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好。”
有了解自己，支持自己的朋友，真好。
**
上午做完大半工作，剩下的跟peter说了声，带回去做。
下午，去申请护照、签证，做去DZ国的准备。
三天后，接到通知签证拒签。
当天晚上，家里来了位出乎我意料的客人。说是出乎意料未免有些夸张，但确实没想到会是他。
沈锐站在门口，微微笑开，“怎么？不让我进去？”
连忙侧过身，把沈锐让进去。
以前的以前，这所房子还是和沈锐一起去挑的。而现在这里却早已没有了他的气息。
沈锐进了门神色自若的换鞋进屋，看我还在门边站着发愣，也不由的眼神黯了黯，又很快恢复正常。
“我和小童一起来的，她在楼下突然接到那个陈医生的电话去接接他。一会儿他们两个就一起过来了。”
“哦。”我答了一声，跟着进屋。
真是尴尬啊！
我坐在沙发上想。从刚刚进屋给沈锐倒了杯水后，两个人就无言对沉默。上次在酒吧虽说是彼此释然了，但是这么近距离的在曾经那么亲密过的地方坐着，还是囧啊囧。而且心里还有咕嘟咕嘟往上冒的罪恶感，既然分开了，那么为他为我为苏野，两个人都不该再暧昧。
“咳咳，”沈锐咳嗽两声，表示打破沉默的前兆。
我连忙抬头。
沈锐微微笑开，“我帮你吧……”
“什么？！”我惊讶。
“是我没说清楚，你签证的事，我来帮你吧。”
我怔住，不知如何作答。乍听此话，说完全不兴奋期待是骗人的。但却觉得不能这样。沈锐家里人脉极广我是知道的，但是如果要是同该国皇室的授意作对，无论如何也是不容易的。然而以沈锐的性子，他是言出必行的。现在，我怎么可以再这么麻烦他？！
沈锐看我愣住却仿佛更是愉快，他笑着在我脑袋上敲木鱼，“怎么又犯傻发愣了？以前你一上高数课就走神儿，难道我现在外形向高数老师发展了？”
我赶紧摇头，想起过去也不禁一笑，“怎么会？你外形英俊，身材挺拔修长，声音远胜电台主持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我歉然笑了笑，起身去开门。
是小童和陈医生。
小童飞快的扑过来抱住我，拍着我的背说道：“络络，别难过，我挺你。咱们要下定同老妖婆大战三百年的决心。实在不行，咱么不是还有个警察朋友么，打通关系把你偷运过去！”
陈大夫听了，哭也不是骂也不是。自己怎么交到了这么没有法律意识的女朋友。看来以后要看好了她，免得闯祸。
我也哭笑不得，感动而气愤——我没告诉谁我遭拒签的事情啊，怎么一个一个的都知道了？！
弯腰给他们两个找拖鞋，余光扫到靠近的沈锐。
他给小童和陈医生打声招呼，然后对我说：“你和他们在一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那件事，你就别操心了，交给我好吗？就当是……老同学帮忙。”
说完，不等我回答，转身出门。
我追出去叫住他：“谢谢你，沈锐！”
沈锐回眸一笑，轻松而释然。
***
一个礼拜后，小童来家里找我，手上拿着一个大信封。
我伸手要接，她却躲了过去，把信封背在身后，难得认真的问我：“你真的决定要这个？”
我白她一眼，“你不是说挺我的决定吗？再说了，我这一个礼拜等的不就是它么？”
“你就不再考虑一下？或许你会发现你和他的距离太远，和他才相配，才会幸福？”小童的语调一向能反映问题：前一个“他”是苏野，后一个是沈锐。
我没先回答，脚步一动，从小童身后抢过信封。一边拆一边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和他就不会幸福。说实话，上次和沈锐分开后，我后悔了好一阵子，为什么自己当初那么干脆的同意，为什么不问问清楚为什么……所以，我这次不能放弃啊！”
信封里东西不多——办好的证件，一张明天去DZ国的机票。
小童半天没说话，迟疑了下开口：“那你，现在还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的动作顿住，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但很快平静下去。同小童扬了扬机票：“他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么我就不问了。说不定若干年后再见面，彼此能平静的说开当初的心思。”
小童看了我半天，又幽幽的开口：“沈锐今晚的飞机，去美国。”
平静的心一下子仿佛什么地方空了一下，有点儿疼。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机票被我捏出了褶皱，竖起的棱角此在手指上，微微的疼。然而这却足够我清醒过来。
把机票展平，想起苏野笑起来的模样，想起苏野手心的温度，缓缓笑开。抬头对小童说：“我知道了。”
小童叹息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我刚才新榨好的橙汁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抽出纸巾擦擦嘴，抬头俏生生的问我：“明天就要去会情郎了？有没有要我帮忙收拾的？还有……”
“……记得给你带礼物！”我接过小童的话。真是的，就这一句谁出门给谁说，从来不拉下，也从来不变化。
笑着同小童打趣，心里也释然。知道刚才的话题算是过去了，小童这人的性子，有些话不说出来，她心里会一直记着，一直不安。说出来了，就过去了。
傍晚，小童走后，我在窗边踌躇好久，最好决定拿出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的编辑短信，给沈锐发过去一句话。
——沈锐，一路平安。
我想，有了我最后的道别，于沈锐，才算是一个圆满。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我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