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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逢 初见司明 ...

  •   独孤雷正带着孩子进了家门,先径直敲了岳母的房门,好将睡着了的独孤司琴交给她。老太太听到敲门声,让坐在床边的女儿开门(此前她一直对宋韵视而不见,连端上来的晚饭都没看一眼):“去,你要敢再碰她一下,大声吼她,你就先杀了我!”
      宋韵边起身边带着哭腔说:“妈,她是我女儿!我怎么会对她不好?”
      “所以你就朝死里打她!我可打过你?你爸爸可这么打过你?”老太太气呼呼地说:“丢人都丢到哪儿去了?不如养个猫狗!”
      宋韵无言以对,打开房门,发现丈夫抱着被左三层右三层地把头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儿,她的眼泪又下来了,心里实在后悔自己干的事,觉得对不起女儿,一时无地自容起来。伸手去接女儿,可是丈夫却采取了和母亲一样的举动,对自己熟视无睹!他直接问里间的岳母:“妈,你还好吧?我今晚能把琴放你这儿吗?她好好的,只是太累已经睡着了!”
      “当然了,快进来,别把她吵醒了。我好好的,只是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没别的本事,就会打自家孩子!你别太在意了,都是我没教好,对不起你!”老太太从床上下来,迎了上来。看到睡熟的孩子放下半个心来,看到她满头裹着的纱布,那半颗心又悬了起来,“怎么?伤到头了么?大夫怎么说!”
      “哦,她会好的,妈,只是我们不知道她凝血不好,已经拍了片子了,明天就可以知道确切的结果,不过大夫说根据他的经验应该没什么,只要加强营养就会很快好的。张嫂也这么说。说琴这孩子体质弱些,不过没什么大碍。您别担心。您还好吧?下午我太急。没照看好您。”独孤雷正避重就轻地说。
      “我好着呢,别担心,孩子好就好。孩子没什么大碍我就谢谢你了,来,把她给我!”老太太伸手来接孩子。独孤雷正忙说:“妈,还是我来吧!她个不大,不过还是有些分量。”
      老太太忙让他把孩子抱进里间,让他把孩子放到自己的大床上。这雕花的大床像北方的炕一样占了半间屋,平时琴和外祖母就住这间正屋。宋韵和丈夫住楼上的房间,独孤司斌则独自住厨房上面的阁楼里。
      等大人们安顿好睡得天昏地暗的独孤司琴,独孤司斌已经自己洗漱完毕,上床睡了。宋韵回过神来去看儿子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书包旁边。她很得意这个儿子,他是她的骄傲,她的希望,他总是把一切尽可能地做好,有时是太好了!回到自己屋里,看见丈夫坐在桌边看文件,没有要和自己说话的意思。她讪讪地问:“你们吃过饭了吗?我做好了在厨房里呢!要不要热一热?”
      独孤雷正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说:“我们吃过了,大夫说什么你也听见了,这几天你就省省,别让孩子在练了,如果还能练的话!”
      “我也是为她好呀,只是我太急了,这些天是不可能在练了!还不知道哪里有人会修呢!那琴已经摔坏了,也买不到新的!”宋韵委屈地说。
      独孤雷正惊讶地看着妻子目瞪口呆,宋韵还在自顾自地唠叨:“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样呢,像琴这样有天分的恐怕没几个……”
      独孤雷正回过神来,压低了声音咆哮:“啊呀!我还以为琴那股子倔是从我这少数民族的根上来的呢!你,给我记着:除非琴想玩,否则,你别想在要她碰那东西!再有,你怎么就知道那东西会不会再成四旧?再被破除!你想琴死呀?明天我带她去医院,看看她的脑子被你打坏没有!”
      第二天独孤雷正抽出时间,带独孤司琴去看了医生,结果和医生说的一样,琴没事,只是她还是那么没精神。于是大夫给她开了营养针水,要她每天下午去注射,嘱咐家长记得给她补充必要的食物营养如此等等……
      从医院出来,独孤雷正去邮局给弟弟拍了份电报,四个字:平反,速来!
      他还没有意识到,从他的这份电报开始,他一家人,这个国家所有人的命运已经开始改变,穷则思变,不得不变……
      下午,独孤司琴按时来到医院的注射室打针,她那包裹得大一号的头引起了小小的骚动。虽然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独孤司斌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牵着妹妹的手,穿过医院那幽暗的,长长的走廊。那走廊里隔很远才有一盏惨白的圆形顶灯,两边都是紧闭着房门的诊室,偶尔会有一扇门突然打开,走出表情僵硬的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或护士,看着他们,孩子们都觉得冷!走廊里偏偏这里一拨,那里一拨地等着满怀忐忑的病人,他们的表情足以让人绝望。
      两个孩子就在这个充满奇怪的现实与虚幻的走廊里穿行。走过一半路,他们穿过一道门走廊里突然没了人影,这里更黑了,而且极安静!独孤司琴站住不肯再走一步了,她拉着哥哥的手说:“我要回家!我不打针了!我要回家……”她本来就极厌恶打针。
      “琴,我们一会就到了,别怕。你想想你的头,只要打一针,它就不疼了!你就好了!”独孤司斌哄着妹妹说。
      “我不,我的头本来就不疼了嘛!我不打针,我要回家!”独孤司琴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独孤司斌紧紧拉着她的胳膊(他知道,只要他一松手,琴就会飞奔到任何她看得到的出口!)对她说:“你现在还不疼是因为你早上打过针了,要是你现在不打,晚上一定会疼死的!”
      独孤司琴哭哭啼啼起来:“我不嘛!我不嘛……”她的身子也跟着扭起来,孤独司斌快要控制不住她了。
      “谁家的孩子!跑到这来干什么?”突然,一个尖利的女声传来,独孤司斌下了一跳,独孤司琴则放声大哭起来!
      “怎么回事?还不走!”那个女声随着一扇打开的门变得清晰凶悍起来,独孤司斌觉得一个肥大的影子带着一股子的消毒水味儿,呼地窜到他们面前,他下意识地把妹妹往身后拉,自己则本能地闭上眼睛。
      只听得那声音尖叫:“你们是哪家的孩子!怎么到处乱跑?家长呢?”
      独孤司斌睁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直接冲到自己脸上来,胆子大了些,他镇定了一下,小声问:“阿姨,我带妹妹来打针,请问,注射室在那里?”
      “你不识字?这里不是注射室!这里是手术室!快出去!”那女声不耐烦地哄他们。
      独孤司斌觉得还是在她动手前跑开为妙,于是转身拉着妹妹逃了出来。没跑两步,他们就撞到另一件白大褂上。他们后面立刻传来愤怒的尖声大叫:“怎么还不长眼睛!看看都往哪儿撞,怎么瞎栽死绊的!一点家教都没有!这些父母是怎么教的!你父母呢?”
      “好了,他们是来复诊的,我的病人,看来走错了门呢!过来吧!”
      孤独司琴抬起头来,看到了前一天给自己看病的那个和气的大夫。
      “哟,运气这么好,就遇上了院长?是您的病人那?看这小兄妹俩,天可怜见的,怎么就伤到这样?”那女声突地和气起来。独孤司斌这才喘出一口气来。
      院长弯下腰抱起吓坏了的独孤司琴,低头对独孤司斌微笑着说:“来吧,我们看看,给妹妹换换药,过天她就好了!”
      司斌跟着这个和气的大夫走到另一条走廊,进了治疗室,这里有几扇大大的窗户,屋子里很明亮,独孤司斌突然缓过神来,这天是个大晴天!
      大夫熟练地揭开独孤司琴头上的绷带,看了看伤口,微笑着对护士说:“小刘,你看,已经好多了!看来她只是凝血不好!帮她包上吧,少弄些,天气热了!”
      护士心领神会地笑起来……
      再次包扎过的独孤司琴要好看多了,只是一个方形的纱布块再加两条白胶布。护士想办法给她弄了弄头发,她看上去精神多了。独孤司琴从玻璃柜上的玻璃门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很满意,于是她不自觉地笑了。
      “咦,这孩子满可爱的,怎么会那么倔?她的头发多好啊!大概你的血都忙着养头发去了!”护士温和地和独孤司琴说笑。
      独孤司琴也笑了起来,点点头算是同意护士的说法。
      大夫听到护士的话走过来,看了看独孤兄妹,点点头说:“真的,她的头发倒也少有,那么多,发丝还粗硬,但是却是个卷毛,怪好看的!”他低下头来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还没告诉过我呢!”
      “独孤司琴,叔叔好!”独孤司琴高高兴兴地回答这个她喜欢的大夫。
      “哟,这个名字很少有呢!姓也少有,难怪你那么特别!”大夫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粒软糖,一颗递给独孤司斌,一颗递给独孤司琴:“吃吧,很好吃的,别再闹腾了。一会儿听哥哥的,去打针好吗?你可是个难得的聪明孩子,我可是专门为你开的营养针水,别人我还不给呢!你瞧,这糖也是专门从上海带来的,我可是只给你们,不给别人的!”
      独孤司琴高兴起来,她拨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这糖的味儿确实好,和自己吃过的不一样!她边嚼边说:“谢谢叔叔!”
      “很有礼貌的呀!这孩子……”护士把她从高椅子上抱下来,对她说:“记得医生的话,每天来打针,你会更聪明,长得更高更结实。去吧!”
      “谢谢阿姨,你真漂亮!”独孤司琴高高兴兴的和他们道别。
      “呀,瞧这孩子,真的聪明!”护士笑着说:“去吧,注射室就在对面的走廊第一间!”
      独孤司斌拉起妹妹的手对大夫和护士说:“谢谢叔叔阿姨,再见!”
      春天午后的阳光让院子里的老槐树充满活力,大夫和护士目送这两个小兄妹穿过院子消失在另一条走廊里……
      多年以后,不论独孤司斌提着急救箱飞奔在亚洲、非洲、南美的大地,还是提着文件箱穿梭于欧洲、北美洲的各大城市。只要看到小孩子他总是报以微笑,他的口袋里也总有糖果;他总是想起那个春天的午后;他总是想起那个和气的说话带些上海腔的大夫。虽然自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他。有时他想自己成为医生肯定是因为那天下午……
      当然,他也想起司琴,一想起他那独一无二的妹妹,他的心就发紧,她的路,她的人生,她的一切,她肩负……
      没人给她,然而她却自然地肩负起来的,尤其,她的未来……
      这也是他和林锐渐渐疏远的原因。尽管他明白,原因并不仅仅是林锐单方面的,琴的个性也是一个原因……
      有时他觉得自己是一人独行在这个世界上,尽管人们都认为他有世上能有的一切幸福,一大家子人,美丽、富有、体贴、忠诚的妻子,虽然她不喜欢司琴,可是因为自己,她总是尽一切可能地和琴保持友好关系,聪明伶俐的孩子……
      他总是不停地旅行,当然,谁让自己是一个医学无国界组织的成员。其实他知道,自己有时是想避开心里挥之不去的孤独,这孤独说得好听些是乡愁,然而每次它袭来总是以琴那小小的背影开始。他尝试过拉她摆脱她的命运,他伸出手,做好一切让人嫉妒的准备,甚至逼父母跟着行动,可是这一切在司琴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如今他只能看着她和命运纠缠,远去……
      飞机开始越过大西洋,独孤司斌早已习惯了时差。他拉好毯子,闭上眼睛,没有睡意,于是,他也像此刻在故乡高山上暴雨里的妹妹,独孤司琴一样问自己:“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开始的,琴,你又要往哪里去呢?”
      梦神来袭,独孤司斌又回到了三十年前的下午……
      孤独司斌带妹妹打完针,这次她没再哭得天昏地暗,自此那天以后,她再也没有因为打针哭过。她甚至还在离开时和护士们道别:“阿姨再见!”
      独孤司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差事不再那么难以完成了。他变魔术般的从口袋里掏出糖递给司琴:“给,你很快就会和杨方一样高,跑得比他快了!如果你每天都这么好好打针的话!”独孤司斌鼓励妹妹,他知道司琴最想干的事就是,在和巷子里的小伙伴玩时能跑赢一回。
      “你没吃吗?真的很好吃,舅舅来时会给我们带这样的糖吗?他要从上海来对不对?”司琴接过糖高兴地问。虽然她走起来还有些跛,不过已经忘了痛了。
      “我想会吧,不过他是来看外婆的,谁知道呢?”独孤司斌想了想说。
      “他什么样?你见过他。”司琴好奇地问。
      “哦,我记得他高高的,舅妈说我像他。”独孤司斌尽力回忆几年前的事。
      “他和气吗?”司琴的好奇总是很细致。
      “琴,我记不得多少了,爸爸和我只在那里待了三天。我听妈妈说三叔要来,还带着司明来。”独孤司斌换了话题。
      “我看他们已经来了!”独孤司琴高高兴兴地说,“他叫司明?和我们的名字有些像!”
      独孤司斌顺着妹妹的眼光看去,父亲正领着两个人往自家住的巷子口来,大人是三叔没错,他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看上去六、七岁的样子。想来这就是他们一直听说,却没见过的司明了。“他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很重要的事和他有关?外婆为什么一再嘱咐自己和妹妹要待他好,不许欺负他?而且,妹妹为此还得了严厉的警告。”独孤司斌百思不得其解。
      独孤司琴却已经甩开他的手,飞似的跑过去,嘴里叫喊着:“三叔,三叔……”
      听见侄女的叫声,独孤雷鸣转过头来,看到朝他跑来的独孤司琴,他笑起来,迎上几步,一把把她抱起来在空中旋转。独孤司琴高兴得哈哈哈大笑。她一直喜欢这个叔叔,他总有那么多故事讲给她听,他总有那么多惊喜给她,有时是一束花,司琴确定,她是这个城市第一个收到鲜花束的小孩子!有时是一大包糖果,各式各样的,那是在过春节时家里也不舍得买的!她最喜欢的是他的故事,黑海的武士;花园里的,能从榛子里剥出宝石的松鼠,虽然自己不知道宝石是什么,为什么会归国王;渔夫的老太婆……
      总之,三叔是她最喜欢的亲戚。可惜的是她不能经常见到他,只是‘偶然’的机会自己回到老家的山上才能见到他,听他的故事。而三叔也是一点儿都不吝啬的。
      独孤司琴被父亲从叔叔手里夺了下来,对她说:“琴,别闹了,三叔累了,他们刚下车。去告诉妈妈,三叔来了!”
      独孤司琴立刻拨腿就跑,消失在巷子里,只有她的声音传来:“妈妈,妈妈,三叔他们来啦……”
      孤独雷正笑着侧了侧耳朵说:“看她,高兴得像过年似的。她就喜欢你。来,司斌,见见司明,司明,这是你司斌哥哥。”独孤雷正给两个小男孩做介绍。独孤司斌对还有些怯生生的小男孩笑了笑说:“司明。”
      司明躲在独孤雷鸣背后探出头来,对他点点头。
      “好了,司斌,你带司明去见见外婆,我们就来,去吧!”独孤雷正对儿子说。
      “好的,来吧,司明,我帮你提这个。”司斌伸手打算接过司明手里的一只旧书包,司明却猛地把它藏到了身后,司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来,司斌,把这个带去给外婆,就说我一会就去看她好吗?”独孤雷鸣递给司斌一个土布袋子。司斌接过袋子对他说:“好的,是千针万线草?”独孤雷鸣笑了说:“小鬼头,是的,去吧!”
      独孤司斌笑着对司明说:“来吧,外婆一直想看看你,别怕。”
      司明有些犹豫,回头看看独孤雷鸣,独孤雷鸣对他点点头,鼓励他往前跟着司斌去。司明回头赶上在前面等他的司斌往巷子里去了。
      看着他们离开,独孤雷正提起车上的一只大袋子递给弟弟,又从吉普车里搬下几个口袋才关好车门对司机说:“谢谢了,小吴!你去吧!”
      独孤雷鸣一手提一只口袋,看着哥哥费力地把另一只口袋抗在肩上,笑话起他来:“嘿,你怎么,这么不经事,要在队上只怕苦不够工分!”
      “你怎么还不长记性,昏说乱讲的!嘿,这孩子脾气你什么时候才改呀!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打算不回来了呀!”他哥哥也不示弱。
      “你不是说老太太做六十大寿吗?就算你是个地师级也买不到些什么吧?这些也该够了!”独孤雷鸣满不在乎地说。
      “什么?你这家伙,也不怕被人抓到判你个投机倒把!”独孤雷正吃惊不小,赶紧攥紧袋口,疾步往自家赶。独孤雷鸣看着他的样子笑起来,也跟着进了院门,还不等他放下手里的袋子,独孤雷正就迅速地关上了院门:“小心为妙,你什么时候才学会谨慎呀!”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独孤雷鸣干脆大笑起来!他的笑声把屋里的老太太引了出来:‘哟,亲家叔叔,你好呀,好久没听见人这么高兴了,真好呀!”
      独孤雷鸣收起笑声,依然笑容满面地迎上老太太说:“你好,亲家妈妈,这么久才来看你,你还好吧?”
      “好,好,你哥哥把我们照顾得好好的,只是亏欠了你,你别记恨他呀。都是我们没本事!”老太太握着她的手说;“我还想呢,你再不来,我就自己到山上去看你和亲家婶婶,她还好吧?自从上次来看病就没就没见过她,多好的人哪!”
      听着老太太的话,独孤雷鸣回头看了一眼哥哥,对他一笑,那意思是:嘿,你这家伙,难怪那么孝顺,运气不坏!他回头对老太太说:“亲家妈妈,我来得匆忙,听说你这几天过寿,就给你带了些家里的东西来,七婶要我问候你,她挺好的,说谢谢你常寄药给她,记挂着她。这些是她要我带给你的!”他指着院里的几个口袋说。
      “怎么还带东西来,你们来就好了,路那么难走,大老远的,难为你了。”老太太真心实意地说:“你不知道,那天你哥哥回来说你平反了,我有多高兴!好人总是有好报的,你也算到头了!以后要好好过呀……”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下来了,抹起眼泪来。独孤兄弟也听得鼻子发酸。
      “妈,让三叔进屋坐呀,你怎么哭起来了,这是好事呀。老三,快进屋,喝口水,一路上还好吧?”宋韵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院里,把他们劝进屋子。
      “好,好,不哭了,这是好事,是好事……”老太太掏出手绢抹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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