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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诡异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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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让人不想清醒的梦——午后温暖的阳光包裹着充满香甜味道的小店,最爱的人正坐在对面小口的吃着甜点,金属的反光隐藏在柔软中,爱人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场景在眼前切换,又是午后,爱人乖巧地窝在他的身上,听着让人脸颊发红的情话,贴在他的颈窝把脸藏起来。
张勋知道这是梦,并且主人不是他,他只是作为过客窥看着别人的生活。是主人温柔的挽留,让他在梦中沉溺,四处的甜腻让他无法清醒,逐渐下坠……
“靠!”可能是往下坠的深了,张勋从皮椅上滑下来,腐朽的木质地板给他的头部致命一击。
张勋捂着头清醒了好一会,才缓慢地将视线聚焦在手边的朽木上……
不对劲了!
张勋猛的从地上爬起,破地板吱吱作响,入眼是墙上挂着的破旧不堪的衣裳——像是被人用暴力撕扯过,上面血迹斑斑。
“快醒醒!什么情况!”
张勋看到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唐柯和姚甜,三步并两步的向他们走去,一手摇一个,拼命晃动着睡梦中的二人。
“我起了!起了!”
唐柯猛的惊醒,吓出一身冷汗,“张队你怎么在这我梦游回局里了”
“瞎说什么呢你,我们还在衣店,我睡了之后发生什么了”
“什么也没啊,我就和姚甜检查……”唐柯盯着墙面不说话了,他从地上缓缓站起,整个人都呆住了。
“在吵什么啊”
姚甜揉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从地上爬起来,顺着唐柯的目光看去。打量片刻,三个人的脸色一致——变得出奇的“好看”。
任谁想,三人全部睡着的情况是微乎其微。那么如果不是睡着,会是谁迷晕了他们,又把店铺弄得乱七八糟?把现场弄乱又有什么目的?
“走,去看看门。”
张勋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不管有什么理由,此人定是冲着他们来的,再不离开恐怕他们三个先有生命危险。
唐柯率先冲到门口,试着把门打开。门外漆黑一片,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外黑似泼墨。
不过毫无疑问,门是上了锁的。但这锁并不在外面,明晃晃一把大银锁头挂在里侧,就差在三人脑门上写“我这是密室案,但你们还没死。”充满了戏谑感,成功的让张勋和唐柯脑门暴起青筋。
这是公然挑衅!
“小唐,让开!”
张勋把唐柯拉远,自己在不远处站定,借着快速移动的劲头旋腰扭胯。随着脚背下砸,锁头应声而掉,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愧是张队,就说这锁头怎么可能关得住咱们。”
姚甜高高兴兴去推门,没试两下,笑容便僵在了脸上。没有锁的门怎么可能推不开,好歹也是考进警察学校,不会连开门的劲都没有。
可事实就是这门纹丝不动,一道没有锁的门,就在眼前,你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什么意思啊!”唐柯大吼一声向玻璃门撞去,门连晃动都没有。
“没用的,”张勋制止道,“看外面。”
依旧是黑如泼墨的夜晚,如果真的是“夜晚”。再黑的晚上也有月亮,总会透出一丝光亮,况且这是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不论是店里还是外面,四处都静悄悄的。店外可见度连一米都没有,仿佛玻璃的外面被涂上了黒漆。
不过说是像黒漆,但却在流动,更像是雾气涌动。仿佛此时他们所在的空间与世隔绝,除了现在呼吸着的三人外,没有任何人存在。
“我们……是不是碰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姚甜弱弱的问道,她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抖动着。
“别怕,不会有事的,我们肯定能逃出去,毕竟还有张队还在啊。”唐柯回过神,强撑着安慰唯一的女孩。
张勋脸色也不好看,但他知道不能放弃,两双带着期盼的眸子盯着他,他必须有所行动。
“先把店铺检查一下吧,唐柯说的对,别自己吓自己,不管是他人捣鬼还是……怎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对!别害怕,我一定将那个搞鬼的人揪出来,绳之以法。”
姚甜看了看张勋,又看了看唐柯,郑重的点点头,撑起胆子去翻看墙上的衣服。唐柯连忙跟在她旁边帮忙,把姚甜够不到的衣物拿下。
张勋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思考,他也知道是在自欺欺人。破旧老损的地板和墙面,有锁没锁都打不开的门,外面涌动的黑色雾气。一切一切都太匪夷所思,如果真是有人捣鬼,将他们在睡觉时搬到与此一模一样的地方,那么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难道都是机关操控?
并且还有一处,最为可疑。
张勋走到最里面的试衣间,这是案发现场尸体被发现的位置。也是在这里,他看到那个拿着匕首的男人。
张勋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到门把手上,下定决心后猛得摁下……
与他想象不同的是,试衣间也锁起来了。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警惕,毕竟他真的不知道这扇门对面会是什么,划了线的现场或者,是尸体本身。
张勋擦掉头上的冷汗,只是抬手的功夫,整个人都被冷汗浇湿了。
人的想象力与未知果然可怕。
“张队!快过来,有新发现!”姚甜和唐柯将破旧不堪的衣物反过来铺在地上,抬头朝张勋招手。
“来了,”张勋应声,连忙赶过去,“怎么回事”
“张队你快看!”唐柯指着衣物上鲜红的字迹,“有字,而且,还是诗句!”
“不光是诗,还是情诗呀。”姚甜指着衣服上的句子,比如说这个:
“入目无别人,四下皆是你。”
唐柯点点头,“嗯,情我是感觉到了,正热恋呢吧,够肉麻的。”
“这句话放在古时候,也就是在说我爱你呢。还有什么肉麻,这叫罗曼蒂克!”姚甜反驳道。
张勋仔细的看着衣服上的血迹,歪歪扭扭诉说着爱意的汉字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不光只有热恋时期吧。”
姚甜眨眨眼,点头道,“对,像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都是在说分手。”
张勋点点头,这些词句不会平白出现在这里,既然存在了,他又是在表达什么呢。
“你们看,”姚甜指着这些衣服,“这诗句,有的在说爱意,有的在说分手,还有的在说想念。我猜啊,会不会这对恋人之前相爱,分手之后一方还在思念,想要复合但却没有成功,不然也不会像含冤一般把情诗用血来写吧。”
“对极了,反正这事我干不出来。”,唐柯点头应和。
“张队怎么看呢”发觉张勋一直没再出声,姚甜询问道。
“分析的很对,我在想写这字的究竟是哪一方。倘若两方都会写诗,那么总是一方送一方,或是礼尚往来。但如果有人用血抒写曾经的幸福,想必是恨之入骨,那么是谁先背叛,让写字的人如此愤恨呢。”
张勋看向二人,姚甜想不出便只是摇头,唐柯沉思片刻道,“按理来讲是对背叛者感到失望,写出这些。可证据始终不足,这些也只能是大概推测和臆断。”
张勋点头,“没错。但总归也是线索,它说的很明白,这曾经的一对因为背叛翻脸,而我们之后寻找到线索也可以把他们的故事带入。”
“做的不错,继续找吧。”
“明白!”姚甜和唐柯应声,起身继续搜查。
唐柯和张勋一起翻找着收银台,希望找到蛛丝马迹。姚甜把大半个墙的衣服卸下来看完,又挂了回去。说实话她并不想看到那些血红的大字,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姚甜把衣服上的诗句都研究明白了,看着还在翻着账本的两人幽幽叹口气,站到除试衣间外店里唯一的镜子面前。
翻找旧衣服,又在都是土的脏地板上趴着,制服很快便又脏又皱。
她掸开衣服上的灰,又凑近镜子打量自己的脸。就在她靠近的一瞬,镜子发出的光芒将她包裹,生硬的拽向里面。
“张队!救!”话还没说完,她便消失在了镜子之中。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当张勋和唐柯扑到镜子前时,人早就消失了。留在原地的两人面面相觑,盯着那面会吃人的镜子,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把人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