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泛泛》一碗荞麦面

5、五 要饭凑齐了

　　要饭凑齐了路钱，丐哥便继续上路了。烟花三月下扬州，这一趟，定是要去扬州看看的。丐哥其实有点私心，想去再见那秀坊女子一回，只是可惜并不知她相貌如何，是否能认的出，只隐约记得那姑娘声音不似寻常姑娘般纤细轻柔，不过若是有缘的话，是定会相遇的。
　　到了瘦西湖畔，许多江湖人士在岸上小栈歇脚。丐哥靠着柱子歇下，打开从君山带来的酒，赏这湖光美景。壶一开，醇香浓浓，引来江湖人士的赞叹。
　　“喂，乞丐，你这酒本二少买了，你开个价吧。”
　　听说西湖边的藏剑山庄最为富贵，看来真是如此，这二少金光闪闪，满身阔绰少爷气，傻气呼呼的。
　　“少侠，此酒不卖。”
　　“不卖？为何？本少爷多少钱都给得起！”
　　“并非钱的问题，乞丐我这酒，是只有我和心上人能喝的。”
　　“哟，乞丐都有心上人啊，还挺有趣的，本少爷交你这个朋友。少爷我叫叶杭，不知兄弟……”
　　“郭泛…”
　　酒足，丐哥欲往七秀坊里寻那位姑娘，若是寻到了，看一眼也足矣。
　　这一行，身后多了个金光闪闪的小跟班。
　　“郭泛，你也要去秀坊啊，你去干嘛呀，我去那儿见……我哥哥，你去那儿是不是找你心上人啊。要不我当你心上人，你把那壶酒赠我喝了吧！”叶杭衔了一根堤旁的芦苇，撩拨郭泛道。
　　郭泛脸颊微红：“我是来游历的，丐帮帮众成年后都要独自游历，我便来了江南，想赏尽这江南美景。顺便……”
　　“顺便看看这秀坊里头有没有你的心上人吧！哈哈被少爷我说中了……不如你来我藏剑山庄吧，我山庄景致，可比这扬州好看多了！你来了，我请你吃肉，然后你把酒给我喝！”
　　说到底，叶杭还是打的那壶酒的主意。
　　微雨，叶杭和郭泛走在秀坊的木制长桥上，桥边满栽依依杨柳，柳条直垂郭泛眉梢，牛毛细雨未能将柳絮沾湿，仍在风中飘散，挠得郭泛的耳根子痒痒的。
　　远处石桥上有坊中女子撑伞慢踱，粉袄红伞，青白石桥，绦绦绿柳，这是雨中怡情的春景。远处有一男一女两小童嬉戏打闹，追逐上了石桥，其中男童不小心撞上了那女子，女子脚下一滑，跌入了湖中。虽说已到了三月，可春寒犹存，湖中微冷。郭泛没多想，便游入水中，去救那女子。
　　叶杭在岸上焦急：“郭泛你会游泳吧，小心点，别自己被淹了，我帮你喊人！”
　　那女子的衣襟缎带在水中散开，像绽放的红莲，极美。郭泛在水中搂住那女子时，感觉那女子骨架颇大颇重，费了好些力气，才拖上岸。并未落入湖中多久，那女子呛了几口水，便幽幽转醒。
　　“叶……叶清，是你吗？”
　　郭泛听到这声音，与当初给他银两的姑娘的声音并无二般，显得那么中性低沉富有磁性，再瞧这修长身材，当下便十分激动，红着脸道：“我我叫郭泛，那那那日多亏了姑娘的银两……我我我我我不知姑娘芳名……”
　　“原来是那日的小乞丐呀，你救我，该是我谢你，郭泛郭泛，是个好名字。”
　　“叶灀！”
　　远处叶杭跑来，声音里满是愤怒，
　　“你这渣滓！害我母亲！亏我们如此厚待你！亏我还唤你一声哥哥！”
　　叶杭拔出轻剑，欲刺。郭泛一个酒壶，挡在了中间。
　　“哥…哥？”郭泛满脸疑惑，望向叶灀，后者只是笑笑。
　　“郭泛，你滚开！这渣滓不值得你救，让我手刃了他！”
　　叶灀绕过郭泛，直抵叶杭剑尖，盯着叶杭说：“小乞丐，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杀我，而且他也杀不了我。”
　　“你这渣滓……”叶杭咬牙切齿，“白瞎了这壶好酒救你！”叶杭说罢，收刀入鞘。
　　“我这次来，是要你跟我回山庄的。”
　　“不回，你们山庄的一切都叫我恶心，同样，我也让你们恶心。”
　　“你一日不回，我便一日来骚扰，直至你跟我回去为止！”
　　“请便。”
　　“郭泛，我们走！”
　　“噢……噢！好。”郭泛回头，仍不忘看叶灀一眼。
　　“小乞丐，你救了我一命，明日我请你喝酒吃肉。”叶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