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入狼口》南十七先生

12、12 新的一岁也

　　秦安余呆了一会，弱弱地开口，“能再给我一个机会选择吗？”
　　陆及诚恳地摇头，“没有。”

　　秦安余再次弱弱道，“我突然又觉得……一对一太浪费钱了。”
　　陆及翘起唇角，“我们学校对你这样的傻孩子有特殊照顾，打折优惠。”

　　秦安余眼泪要掉下来，“学校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不如还是算了吧……”
　　陆及挑了挑眉毛，“你的意见我收到了，驳回。下周记得按课表上课，再见。”

　　秦安余绝望地带着课表出了办公室，一对一？和陆及？
　　她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在课上被陆及嘲讽得外焦里嫩连能给她钻进去的地缝都没有的样子了。
　　药丸，吃枣药丸。

　　回到宿舍，秦安余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正刷着微博就看见屏幕上亮起陆儿子三个字，她抽了抽嘴角，按了接听。
　　陆及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丝丝痒痒的笑意，“小傻球，大后天是你的生日？”

　　秦安余愣了愣，想了一下，“好像是的。”
　　陆及的笑意更深，“我有礼物给你，记得过几天到传达室去拿。”

　　秦安余的心再次颤了颤，陆及这个……小妖精。

　　充满期待地等到了大后天，秦安余开开心心地跑到传达室，看到一个大大的包裹上贴着自己的名字，颇为愉悦地拿过来，忍不住在路上撕开了包装。
　　几盘……录音带？

　　她回到宿舍找舍友借了个播放器，按下播放键，在全宿舍人的注视下，它悠悠地响起……
　　秦安余第一次雅思的录音。

　　无比尴尬的对话。

　　秦安余飞快地扑过去关了播放器，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通陆儿子，然后在一片笑声中把录音带丢进了垃圾桶。
　　在生日这天给自己寄这种不堪回首的黑历史，陆儿子真真无耻。

　　在盛怒中秦安余自然没有注意到录音带上的一行字，“小傻球，生气也得给我把整段听完。”

　　陆及抱着一束玫瑰在女生宿舍楼下站了俩小时，却没看见小傻球下来。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凝固，最后把玫瑰随手一丢，转身走了。

　　在教室里秦安余瞅着一个个别人送给自己的礼物，真的是个人都送的比陆儿子好。
　　晚上提着两大袋子的东西回到宿舍，秦安余心里总有些莫名其妙地不舒服。神知鬼差地走到垃圾桶旁看了一眼，里面什么也没有了。

　　她突然间有点慌，抬起头，“你们倒垃圾了？”
　　一个舍友点点头，“对啊，今天轮到我了。怎么了？”
　　秦安余垂眸，“没什么。”

　　白里笙瞅着垂头丧气的秦安余，把胳膊往她脖子上一勾，“行啦，今天你生日，走，请你吃好吃的。”
　　秦安余黯淡的眼睛立刻散发出光彩，“真的吗？吃上次那个蜜汁叉烧肉还有铁板牛柳行不行？”

　　餐厅里白里笙绝望地看着早已把陆及抛到脑后吃得满嘴流油的秦安余，“我就不该自作多情安慰你这厮。”
　　秦安余边啃着鸡翅边对着白里笙做了一个隔空飞吻的动作，“爱你哦，wuli笙笙。”

　　白里笙差点噗地把饮料喷出来，“秦安余，你可以宰我这一顿，但是不可以恶心我让我吃不下饭。”
　　秦安余正要再做一个飞吻恶心死白里笙，手刚伸到一半，就僵直在半空中。

　　陆及环着胳膊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秦安余，然后耸了耸肩，抬脚就要走。
　　秦安余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完全无脑地对着陆及的背影大喊了一声，“陆儿子！站住！哪里跑！”

　　不仅陆及停下来了，全餐厅都安静了。
　　白里笙一脸“我不认识你这个智障”的表情看着秦安余，而秦安余自己也懵了。

　　最后一句“哪里跑”真的是顺口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陆及缓缓地转身，挑了挑眉毛，“敢跟你的雅思老师这样说话，你是嫌作业太少还是怎么的？”
　　秦安余抽了一下嘴角，“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我是想说……”她咬着嘴唇盯着陆及那双此刻没有什么感情的桃花眼，大脑竟然又是一片空白。

　　陆及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秦安余松了口气，走吧走吧快走吧，自己刚才绝对是被鬼附身了才会来那一嗓子。
　　眼看着陆及就要走出她们的视线了，餐厅又喧闹起来，就听见旁边白里笙又骤然喊了一声，“陆及！等一下！”

　　秦安余震惊地看着白里笙，陆及转过身，颇为不耐烦地抬起眼帘看着那两个人。
　　白里笙指了指秦安余，“她说还有话想跟你讲。”

　　秦安余此刻恨不得一巴掌抽死白里笙，但也只得讪讪地笑着看向陆及，“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事。”
　　陆及眯起眼睛，浑身散发出让秦安余感觉格外危险的气息，“安球同学，你今天耍了我三次，是不是觉得生活太无聊需要阅读题来填补一下你心灵的空缺？”

　　秦安余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无辜地抬起头，“算上刚才我叫你的那次，就两次。”
　　陆及盯着她看了一会，“录音带你听完没有？”

　　秦安余听到录音带火气就蹭蹭地往上冒，“当然没有！难道我还要在我生日这天把我的黑历史重新温习一遍吗？”
　　陆及一直沉着的脸似乎微微转晴，“在生日这天提醒一下你的口语有多么的惨绝人寰岂不是能促进你的口语学习？”

　　他顿了顿，眼底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笑意，“生日快乐，小傻球。新的一岁也要努力变聪明。”
　　秦安余冷笑，“谢谢你，我本来就是智慧的化身。”

　　白里笙咬着勺子看了一眼陆及离开的背影，又瞅着明明内心在雀跃脸上却挂着怒意的秦安余，暗叹闷骚遇见口嫌体正直真是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