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墨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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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天并不适宜见客，但那些“亲爱的”客人似乎都比较喜欢这种日子出门。看着门口应该已经等待许久的人，綮夜安静的坐在飞行器里，今天的他不再是吧台调酒师的服饰，白色帽衫上已经蒙了层水雾，瘦削的身段，错落在额前的刘海让其多了几分青涩，仿佛懵懂少年的气息融入了这漫天的水色之中，淡淡的，却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这人真的是洛河的主事吗？
关掉飞行器，刚刚步上台阶来人便迎了上来，丝毫没有在意本就已经半湿的帽衫朝淌水发展。没有拒绝他的尾随而至，綮夜自顾自的的进门换了身日常的军服，待她重新回到客厅时，男子已经在唯一的待客软垫上坐下，脚边是一滩明显的水渍。
有些诧异的看向他，未等她发问，他已经开口笑道，“呵呵呵，就像你所看到的一样，我没有任何异能。上次布下的精神结界是靠晶石完成的。綮夜将军应该对于这些能量晶石不陌生才是。”能量晶石属于防御和精神范畴，是为了一些没有任何异能的人士而设的，也用在暂时失去异能的人类身上。其中蕴含的能量自然也有强弱之分，以她在洛河看到的精神领域隔断程度，他使用的晶石可是极为昂贵的，一块就相当与一个普通的四口之家一年的开销。而使用寿命却仅仅只有一个小时。
没有在纠结于此，她打开了一旁的恒温装置，少顷男子脚下的水渍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身上也恢复到了寻常的干爽状态。
“如果再有人说您待客不周，在下绝对第一个跳出来为您辩白。”他停顿了几秒，在口袋里掏出一块记忆晶石，“对了，这是尉迟少尉的资料。希望能让你满意。”
收入他递上的晶石，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只是顺手放到了收纳器中，“谢谢。洛河的资料向来不会令人失望的。”
懒懒的倚向身后的椅垫，“呐，我说綮夜将军，好歹我也是冒雨将资料给你送来，你不会拿了东西就想让我走吧。”琉璃般的眼眸灼灼的看着那不善待客的主人，在行动上首先表明了自己是绝不会这么轻易就告辞的，他等待着她的下一个动作。
这只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根本无法判断来人真正用意，綮夜微微顿了会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又被他掐断了话头，“对了，快到晚餐时间，要不您请我吃一顿晚餐当回礼就好。我保证吃完马上离开，绝对不打扰您休息时间。”
晶亮的眼神让她没有及时拒绝，他便自顾自的将她的沉默转换成允许了。“既然食料由您提供，在下也不好意思干坐着不干活。下厨就由我来，也许比不上那些个顶级大厨，不过一顿晚餐本人还是可以拿得出手的，当作您刚才为我弄干衣服。来而不往非礼也。”
完全无视主人意愿，他已经寻觅到了另一侧的厨房，雷厉风行的动起手来。她是不是应该认真反省一下？自从离开之后擅自做主，罔顾她意见的人是依次递增，更有甚者完全忽视她的拒绝信号，比如说，眼前这位。
一个小时后，简单的四菜一汤已经摆上了餐桌，极为绅士的为她拉开座椅，他走回自己的位置，灿若夏花的笑容为此刻的沉默淡掉几分隔阂。“如果有酒就更加完美了。不过就养生学来说，酒还是少喝为上。偶尔品之，怡情养生；过则伤神。”
尽管只是极为寻常的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即使摆上宴会桌也不会失礼半分。此刻将“食不言，寝不语”尊为上行之道的綮夜没有搭上他的话语，只是一一品尝过眼前的菜肴。
意料之中的静默并没有让男子脸上的笑容减弱丝毫，接下来半小时的时间餐桌上除了筷子的声音再也无其他声响。待两人放下餐具时餐盘上的菜几近全空，精美的雕花清晰可见，让他嘴边的弧度愈加的扩大了。
“呵呵呵呵呵呵，真的是非常高兴，在下的手艺没有让您失望。”对于一个下厨之人来说，最好的赞赏并不是口头上的，而是自己端出来的菜肴被一扫而空。
让一旁的智能管家收拾残局，她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我相信，如果洛河转战餐饮，同样可以占据不败之地。”
“谢谢将军的肯定。今晚能与您共进晚餐是在是件非常愉快的事情。既然在下有诺在先，就不打扰您了。”
起身朝门口走去，在离大门一米左右停了下来，“啊，对了，我还没正式和您自我介绍。墨鹞，男，洛河的首席调酒师，兼职老板。期待和您的下次见面，相信……我们很快再见的。”
墨鹞？从来没有人知道洛河老板的真实姓名，只能以“洛河”来指代他，没想……她没有怀疑他此时所说的每一句话，也许是因为他脸上那单纯的笑容，也许是因为今天的天气让她没有了防备的心力，也许……
打开门，就在她以为他已经离开的瞬间，那张在这所房子里存在了近两个小时的脸又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我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綮夜将军，EUP这玩意，您还是不用为好。”
冲她笑意盎然的摆了摆手，墨鹞彻底的自她眼前消失了。
EUP，军方禁药，不允许流入商业市场；用于无异能人群，可在短时间内激发人体潜能，使其达到A类能级，不亚于天生异能者。之所以为禁药原因在于所谓的激发异其实就是在消耗使用者的生命能源，非正常的负荷消耗会在极大程度上缩短其寿命，更有甚至会有人在使用之后精神反应出现异常，记忆混乱并伴随严重的暴力、自残倾向。
军方在研制成功初期曾大量投入使用，导致了近千人丧失自控能力，最终沦为被彻底清除的暴力隐患，幸存者最长仅仅存活了五年，并且生活无法自理。过于惨烈的代价让军方即刻回收所有成品，并将此药列为A级禁药。而重新返回帝都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丧失异能的她就像是没有了毒的蛇，失了利爪的老虎，对于有些事情会无能为力，才会暗地里使用EUP。
近来的精神消耗比以往要来得迅速，无法抑制的疲倦感侵袭着尚未恢复的身体，她知道这是使用了EUP之后的反应。本来是只有她知道的事情却被墨鹞当面戳穿，而且下午刚得到的回音，军部已经没有EUP的成品药，上次她仅仅是拿到了十粒药，这么快就没有了？要知道，能从军部拿到EUP的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已……
不愧是洛河的的主事，她真的不该太忽略这人的存在。
轻巧的敲门声再次停下了她转身离去的脚步，警戒系统显示来人不具任何威胁性，仅仅是个D级的异能者。打开门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直至裤子被一只稚嫩的小手扯了扯，低下头一个不过她腰际的男孩正怯生生的看着她。
他是谁？
“呃……请问，你是綮夜浔汐将军吗？”细弱蚊蝇的嗓音传入她耳中，不自觉的放下了自己的冷漠，蹲了下来与他平视，“是，你找我有事吗？小朋友。”
男孩似乎极为害羞，不一会儿小脸便变得红扑扑的，得到她的肯定也没有再迟疑什么，弯下腰拿起一个相对于他来说很大的礼盒送到她手中，“这是给你的礼物。请收下。”
亚光色的礼盒其实并不是太重，微微晃了下有硬物组撞击纸盒的声响，似乎里面没有放太大的东西，看向男孩，她稍稍笑了笑，“能告诉我，是谁让你送它的吗？”
男孩转身朝前方的拐角指了指，“是一个大哥哥让我送给你的，他说他不好意思过来。对了，还有一张卡片。”从兜里掏出一张轻薄的银色卡片，卡片右下端一朵镂空的黑色茶花透着无尽的诡异。
此刻的拐角处自然已寻不到任何人迹，她眸底闪了闪，“那个大哥哥还说了什么吗？”
男孩想了想，涩涩的笑了笑，“呃……没有了。”
一双宛若白鹿般纯真的眼眸让她没有再追问下去，揉了揉男孩柔软的发丝，“谢谢你，进来喝杯热可可吧。”
他摇了摇头，“不了，妈妈还在等我回家，大姐姐再见。”随即一蹦一跳的转身离开了。
直到男孩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处，綮夜方才转身回到屋内，将礼盒放下，打开卡片，上面只映现着一句话——希望你喜欢我的礼物。
待她放下卡片，指尖已沾染上一股淡淡的茶花香气，凑近闻了闻，似乎在哪曾经闻过，可是记忆仿佛缺失了一块，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答案。
打开礼盒，偌大的礼盒只是放了一条粹白的纱巾，纱巾上落着一条由无数古铜色小菱形串接而成的项链，链的坠饰是片精致的枫叶，殷红的色泽衬着白纱更外的醒目。
这是？！
当她拿起项链仿佛是找到了打开记忆之盒的钥匙，透着泛黄的画面迅速在脑海中掠过，就扼在咽喉的字句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口，突入起来的憋闷让她止不住呼吸粗重了起来，脑子仿佛被用锥子狠狠扎透般，无法控制的疼痛令双手拿不住礼盒，一个倾斜……
“砰。”
“卡啦。”
薄若蝉翼的白纱飘落而致，恰巧盖住了那条闪烁着古铜色光芒的项链，隐在白纱下的暗哑光芒成为了綮夜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色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墨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