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Lucius the Evem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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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1
——King's men 剧团
那时她的银白长发如月华倾泻肩头，琥珀色眼眸里盛着细碎的光，亮得惊人。
卡尼珥望着那道身影，心头莫名浮起一丝似曾相识的恍惚。
“您愿意同我去破釜酒吧喝一杯吗？这出《罗密欧与朱丽叶》都被他们演滥了，翻来覆去的离合悲欢，未免太过俗套了，不是吗？”
【Magbob？这个名字听着耳熟，却又记不清是在哪听过】。卡尼珥微微蹙眉，下意识挺直脊背，露出衣襟间那枚锃亮的绿色梅林勋章，语调里带着马尔福式的矜持，“当然乐意。”
毕竟，马尔福家的人，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一个能攀上交情的潜在 “朋友”。
自卡尼珥这一辈起，马尔福家族早已不复往日纯粹。除了他这一脉还死守着纯血统的虚名，旁支的族人多半与麻瓜贵族联姻，靠着魔法的便利，捞了不少光鲜头衔。
“您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和我以往遇见的都不同。” 她摩挲着杯沿，轻声道，“我的家人素来反对我与巫师往来，他们总说，那会玷污我们血脉的纯正。”
“纯正的血统？” 卡尼珥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不瞒您说，我并非人类。” 路西法・玛克辛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漾开浅浅的笑意，“家族里只有一位长辈待我亲厚。他刻板得像一幅挂在墙上的肖像，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喊他肖像先生。他曾给一位巫师做过教父，那巫师的教名还是他取的 —— 卡尼珥，昆雅语里是‘红色’的意思，象征着燃烧的火星。”
卡尼珥蓦地怔住，随即恍然一笑：“我记起来了。您是拉文克劳的级长路西法・玛克辛阁下，久仰大名。”
路西法闻言，忍不住低低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在卡尼珥的眼里，那一刻的她，美得像一轮坠落人间的太阳，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也终于了然 —— 原来他，就是那个被取名为 “火星” 的卡尼珥。
Scene 2
“您说得真是有趣极了！原来巫师的纯血统家族里，竟还有除名这样的规矩。” 路西法・玛克辛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感叹。
“的确如此。” 卡尼珥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漠，“一旦被家族除名，便再不会被承认，还会遭到其他纯血家族的排挤，最后大多落得个贫病交加、潦倒而死的下场。”
“贫困从来不是最可怕的。” 路西法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在我们家族，被除名者失去的是生的权利 —— 那便意味着，死亡是他们唯一的归宿。可你知道吗？死亡，本是维拉赐予人类的礼物……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偏偏执着于不朽呢？”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卡尼珥望着她眼底的落寞，轻声道。
“我厌倦了日复一日的光阴轮回。” 路西法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指尖却只掠过一片虚无，“时间好像永远停留在我的掌心，从未真正溜走。看着世间万物从新生到腐朽，周而复始 —— 这是一种极致的痛苦，也是一种极致的不忍。”
卡尼珥的心轻轻一颤，仿佛瞬间洞悉了她的秘密。
她是一个渴望死亡的不朽者。
Scene 3
“您好，肖像先生。” 卡尼珥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你好，我的教子。” 肖像先生的神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刻板，声音低沉而沉稳，“很高兴见到你。你的教名‘火星’，还有另一重含义 —— 战争。我的教子，你注定是为战而生的。”
“我竟从未知晓还有这般深意，多谢您告知。” 卡尼珥微微欠身，语气谦和，“鄙人今日前来，是受路西法・玛克辛阁下之邀。”
“阁下？” 肖像先生罕见地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称呼倒是新鲜。她已经同我说了所有事，你不必这般见外 —— 可以唤她的爱称，法尼。”
卡尼珥抬眸，望向不远处含笑走来的身影，试探着开口：“法尼小姐？”
路西法闻言，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清脆的笑声里满是温柔：“卡珥先生。”
Scene 4
午后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肖像先生的书房里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旧羊皮纸的霉味与艾草的清苦，书架上罗列着烫金封皮的古籍，不少册页间还夹着干枯的水仙花瓣 —— 那是路西法惯常用来熏香的东西。
卡尼珥坐在橡木扶手椅上，指尖摩挲着杯壁上的魔法纹路。方才的称呼像是一粒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漾开温柔的涟漪，连肖像先生画布上的眉眼，都似比往日柔和了几分。
“马尔福家的小子，总爱把心事藏在勋章后面。” 路西法倚在书桌边，银白长发垂落肩头，琥珀色的眸子映着阳光，亮得像盛着星子，“你方才行礼时，指尖都在发颤。”
卡尼珥闻言，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襟上的梅林勋章，耳尖微微泛红。“我只是…… 没想到会这般顺利。” 他坦言，“马尔福的字典里，从没有‘顺遂’二字，多的是权衡与算计。”
“可你不一样。” 路西法缓步走到他面前，俯身，指尖轻轻拂过他勋章的边缘，“你守着纯血的虚名，却从未用它去践踏旁人；你身在泥泞，却总忍不住仰望光亮。这也是肖像先生选中你的缘由，不是吗？”
岁月的齿轮，就这样在细碎的温柔里悄然转动。
他们在 Evemal 封地深处筑了座木屋，窗外栽满水仙，屋内萦绕着魔药与木质的暖香。不久后，孩子降生了 —— 承袭了卡尼珥的淡金色发丝，眉眼间却带着路西法的清隽，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底色是如卡尼珥一般的灰，瞳孔周遭却晕着一圈淡淡的琥珀光，像揉进了星光与月色。卡尼珥为他取名卢米尔斯—— 在昆雅语里，是 “光” 的意思，既是马尔福家的传承，也藏着对 “光” 的期许，后来世人便称他为卢修斯一世。
卢修斯自小聪慧，既懂马尔福家的贵族礼仪，也随路西法习得古籍咒文，淡金发丝下的灰眸琥珀晕，总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木屋的时光温吞流淌，看着孩子长大，成了卡尼珥凡世岁月里最珍贵的慰藉，也成了路西法永恒光阴里最暖的片段。
可凡人的寿命，终究抵不过时光侵蚀。当卢修斯能独当一面，接过马尔福家的魔杖与封地权责时，卡尼珥的发丝已染尽霜白，步履也愈发蹒跚。他再不能陪卢修斯练咒，只能坐在廊下，看着儿子挺拔的身影，像看见年轻时的自己。
弥留之际，卡尼珥靠在路西法肩头，声音轻缓如落雪：“法尼，别困在回忆里…… 卢修斯会好好的，你也要。”
路西法垂眸，指尖覆上他枯瘦的手，没说一句话，只将脸轻轻贴在他发顶。那一日，窗外的水仙落了满阶。
卢修斯稳稳接下家族重担，后来凭借才干获伊丽莎白一世赏识，被封为威尔特郡伯爵，封地仍在 Evemal，世人遂称他 “伊夫马尔的卢修斯”。他敬重母亲，却也懂她眼底的孤寂，唯有守好这片土地，守住父母的痕迹，便是最好的慰藉。
路西法又常守在肖像先生的书房，阳光依旧，却再暖不透心底的空落。她与肖像先生的争执很淡，没有激烈的控诉，只剩疲惫的问句：“永恒若只剩孤寂，又有何意义？”
肖像先生劝她归位家族，放下凡人情愫，她却只是摇了摇头。她要去第四维度，那片无时光、无别离的迷雾之地。
“你可知，此举会被除名。” 肖像先生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波澜。
路西法没回头，银白长发在门扉光影里掠过一抹浅痕，身影渐渐融进空气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Lucius the Evem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