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军团历险记》月光.暖

7、黑衣少年 月光下，黑

　　“相传，在一千多年前，女儿国里只有女人没有男人。人们都是靠饮用子母河的水来孕育生命的。如此往复，大家倒也过得平静安乐。直到有一天，女儿国里来了一位自东土大唐往西天取经的和尚，据说他生得俊美异常，品格高雅，女儿国上下无不为之倾倒。也是从那一天起，一种危险的想法在人们心中萌发。自那后，但凡人们生下的小孩只要是女婴，便将其投入子母河中溺毙。人们妄想通过这种
　　野蛮方式来生得男孩，终于引来了天神的震怒。神说，既然你们那么想生男孩，那么，就随了你们的意愿，这女儿国中出生的婴孩将都会是男婴，他们会受到诅咒，生生世世不可离开这片土地半寸，直到还清你们的罪孽为止。于是，
　　随着罪恶的一代逐渐老死，女儿国里便只剩下了男人。一代又一代，一直到现在，纵使科技在发达，人们也无法改变只能生出男孩的命运。”
　　月光下，黑衣少年的声音缓慢而低沉，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而悲伤的童话故事。他坐在摇椅上轻轻地来回晃着，淡定的瞳中泛着悲悯，凝视着空洞洞的远方。长长的睫毛上沾了夜晚的水气，一漾一漾，将忧伤的情绪渗透到空气中，渗进鬼鬼的心头。她只觉心中一睹，本已想好的满肚子问题竟怎么也问不出口！一时间，小小的庭院安静异常，黑木摇椅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和着风声，如泣如诉。
　　“是不是想问，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女儿国里还可以随处见到女人？”良久，黑衣少年缓缓开口，似乎早就看穿了鬼鬼心中所想：“其实，你们所看到的女人全部都是机器人！为了弥补遗憾，我们已经研发出了七代女机器人。其中，风华系列有五代，下午你所见到的丁丁就是它的第二代产品；绝代系列则只出了两代，但是仿真性比起风华来高了好几个档次，所以价格最为昂贵。只是，无论是多么劣等的机器人，都是造价不菲，并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起的。”
　　鬼鬼插口：“所以你才带着丁丁去广场，让那些没有女机器人的人体验一下温暖？”她总算听出了点头绪。
　　黑衣少年点点头，说：“嗯。那是我们乐抚社每月一次的义助活动，用来帮助那些需要女人温暖的人们。”
　　鬼鬼听得咋舌不已，敢情这女儿国里女人倒成了最稀罕的东西？！难怪路上碰到的女人全都貌美如花呢！比整容的还要假。
　　鬼鬼继续问：“那唐克又是什么？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黑衣少年奇怪地看了鬼鬼一眼，说：“我们国家虽然受到诅咒，在独立的空间里不得出去半步，但并不妨碍外来的人们进到这里。他们偶尔会因为海难或者其他原因进到这个空间，我们将这些人称为唐客，意思是自大唐而来的客人。唐客有时候几百年都没有一个，有时候几十年出现几个，全凭机缘巧合。据说，但凡能够出现在我们国度的，都是注定与我国有缘的人。你，也应该来自那里吧？”
　　搞半天，原来所谓的唐客竟指的是自己，这让鬼鬼哭笑不得：“可以算是吧！但我们那里已经不叫大唐了。只是，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不是机器人呢？”
　　黑衣少年定神看着鬼鬼，若有所思：“直觉吧！机器人哪里会有那么丰富的表情？就算可能有，但她们绝对不可能流眼泪。输入的设定程式里没有那一项。”
　　“所以你才警告我让我别哭？要不然别人就会发现原来我不是机器人！”鬼鬼恍然大悟。
　　随即想到小蝴蝶，脸色一沉，问：“因为是唐客，所以我的那个朋友才会被抓的吧？否则那时候你就不会特意来提醒我让我别哭！为什么会这样？”鬼鬼越想越觉得这解释合理，声音逐渐有些发抖。
　　黑衣少年沉默地望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脸颊绯红、身子微微发抖的娇小女孩，长长叹了口气，语调轻柔：“我只能保证，你的朋友现在一定很安全。置于其他的，明天再说。你早点休息吧！你的房间在二楼的左手边。”少年说完，就站起来往屋子里走去。
　　“喂！”鬼鬼气急败坏。这叫什么人嘛！刚说到重点就走人。
　　黑衣少年停住脚步，回头看到鬼鬼龇牙咧嘴的样子，不禁一笑，喃喃自语：“又看到有人气急败坏，真好！”
　　“你说什么？”鬼鬼没能听清楚。
　　黑衣少年浅浅一笑，说：“我刚才说，你把丁丁给比下去了。”
　　“啊？”鬼鬼还是不明白。
　　“睡吧！”少年只是轻轻地说了句，回身继续走。
　　一阵冷风吹过，黑衣少年猛地咳嗽几声，加快了脚步。那个背影在月光下瘦弱异常，恍惚间让人觉得他随时会被这无边的黑暗吞没。。。
　　黑衣少年的家是一座带着小小庭院的两层楼，位于偏僻的郊区。房子后面是一片翠绿的竹林，环境清幽（如果不算蚊子多的话）。庭院里面种了些许芭蕉和垂丝海棠，附着青苔的篱笆上缠绕着羽衣鸟萝，娇艳欲滴。院子的右下角有张石桌，桌子边上散散放着张黑木摇椅以及低矮的小木凳，想来是为乘凉而准备的。这样的小小庭院，让鬼鬼很是喜欢，回想到了遥远的童年，虽然是小些，但聊胜于无。可惜，和庭院相连的房子却让人不敢恭维了。用鬼鬼的话说，外面看去是贫民阶层的破败，里面的内在顶了算是接近小小康水平的混乱。“女儿国高速发达的经济背景下，他这种九十年代的生活水平，恐怕是生活得很拮据吧？”想到这里，鬼鬼开始担心起她住的那间客房来，难不成除了床就什么都没有了吧？
　　幸好，鬼鬼看到的是一件雅致简洁的房间。她随手打开电视机，开始观察起房子来。电视、书架、幽蓝色的窗帘、木质大床、床头柜、落地灯，所有的家具都摆放在它最适合的地方，看得鬼鬼暗暗点头。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七寸照片，那是一个极清秀的女人，她托腮浅笑，笑容温暖而忧伤。鬼鬼一看之下，居然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正要上前细看，电视里播放的一段新闻却引开了她的注意。
　　“下面插播一则新闻。今天下午三时五十分，在清泉区清泉广场上发现一名女唐客的踪迹。警察随即赶到现场将这位唐客请到了警察局休息，以避免引起公众混乱。据这位尊贵客人的讲述，她叫武则天，是来自天朝唐国的一名画师，因为海难才来到我国的。国王陛下在今天下午已经下旨将贵客迎入碧泉宫休憩，并定于后天下午接见这位武则天小姐。根据官方数据统计，这是自明乐皇后玛雅之后两百年来第一个来到我国的女唐客，对于我国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喜讯。这位武则天小姐究竟品貌如何，国王究竟想如何处理此事，请看我台记者零零七从皇宫外发回的报道。”
　　画面随即一转，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拿着话筒对着镜头激动地说：“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零零七，我现在所站的地方是皇宫的围墙外，围墙里边就是贵客所住的碧泉宫。虽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天空还下着毛毛细雨，但从镜头上大家就可以看到，宫外仍旧围了一大群想要一睹武则天小姐芳容的人们。为了保护武则天小姐的安全，国王已经委派了王子伴读谢冰谦将军担当守卫任务，不允许闲杂人等打扰贵客休息。在一个小时前，一辆黑色的天雷车出了皇宫，向南极速开去。根据本人的猜测，极有可能是国王派人将远在清怡县修养的朱宇王子极速召回宫中！关于武则天小姐的能否成为我国的未来皇后？我零零七将会继续跟进报道。”
　　画面又一转，一张小蝴蝶在自动饮水机边拿着木杯喝水的照片被放大到了整个屏幕。照片是从侧面偷拍的，眉目清晰，小蝴蝶神色自然，低头正要喝水。“这张照片是我台记者下午无意中拍到的照片一角。照片中的女子就是武则天小姐。照片中可以看到，这位武小姐身材中等，小麦色的肌肤，有一头黑色浓密的卷发，非常健康明媚。她的眼睛是丹凤眼，嘴唇则偏薄，嘴边有一对梨窝，给人又古典又现代的感觉。比起我们千遍一律的大眼睛樱桃小嘴的绝代系列二来，无疑，这位武小姐要漂亮的多。据悉，绝代系列的研发人员正准备将秘密研发中的绝代系列三的外貌以武小姐为模板加以修改，足可见其魅力。从面相上来看，武小姐的天庭开阔，下颌较宽，必定是有福之人。只是不知道这位貌美如花的小姐可否打动我们宇王子的心呢？我和大家一起拭目以待。”

　　自称武则天？也只有她这样古灵精怪的人才想得出来！看完这则新闻插播，鬼鬼是又好气又好笑，终于明白为什么黑衣少年说保证小蝴蝶会很安全。的确，皇宫固若金汤，怎么可能会不安全？笑的是，居然真被萧衍说中了，因为与众不同，小蝴蝶居然在人们眼中美丽非常，还要以她为模板设计机器人。气的是，皇宫守卫森严，仅凭一己之力想把她救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可怎么好？
　　鬼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对策：如今，小蝴蝶总算是知道了消息，虽然不知道她住在皇宫的心情如何，但到底还是很安全的；可是新新和大狐狸他们至今还是下落不明。难不成他们发现这个国家不对劲，就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不可能啊，他们不会扔下自己和小蝴蝶不管的。照新闻看，女儿国对待唐客的态度和我们对待大熊猫差不多，要是发现了他们也是唐客，电视台一定会报道出来的。到底为什么会不见了呢？？？被外星人绑架了？？？忽然穿回去了？？？
　　鬼鬼越想越乱，好半天才浅浅地睡去。。。

　　半夜，鬼鬼迷迷糊糊地听到隔壁有咳嗽声。开始，那声音还轻轻地，咳几下就没了。到了后来，咳得越来越频繁，声音越来越响亮，到了最后，那声音竟隐隐
　　带了金属音！鬼鬼这下被吵得睡意全无。她是学西医的，她很清楚咳嗽声中如果带了金属音那是声带受压到极限所表现出来的症状。看来，那人应该有长期咳嗽的病史。“咳咳咳。。。”隔壁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黑夜里搅得人心神不安起来。忽然，那咳嗽声中断了，断地很突然，就好似磁带放到一半猛然卡带的感觉。鬼鬼屏息听去，隔壁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不好！
　　鬼鬼顾不得三七二十一，迅速起身，冲进了隔壁房间！
　　借着月光，鬼鬼看到那少年正斜坐在床沿，急促地喘着气，呼吸得很吃力
　　。他的脸色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正费力得撑着手想站起来，却没有力气。鬼鬼赶忙过去扶了他坐好，冷静地问：“你家里有哮喘药么？在哪里？”
　　少年不能说话，只是抖着手指了下右边墙角的衣架，那衣架上挂的正式那件黑色的外套。
　　鬼鬼赶紧那衣服兜里搜索了一遍，果然，找到一个小型面罩喷雾！
　　少年吸了一阵药物后，呼吸终于没有那么粗重频繁，只是他的脸色仍旧很不好看。月光下，那因缺氧而导致的潮红终于缓缓退去，如玉的脸上现出一层苍白，血色全无。可是他的眼睛还是明亮而淡定，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而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难道，死亡于他竟没有一点恐惧么？
　　鬼鬼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少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无论贫富贵贱，面对死亡的时候，有恐慌的，有流泪的，有绝望的，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眼神像他这样，那种眼神仿佛看透了生死，宁静而从容，无所畏惧。这人，有些意思。

　　第二天一早，鬼鬼拖着厚重的黑眼圈下楼想找点吃的。她依稀记得厨房似乎在一楼，便随便找间房打开看看。迷迷糊糊地看去，“啊！！！”鬼鬼忍不住尖叫，睡意全消。这个不知名的房间里，整整齐齐站着十多个风格迥异的女人！全部都处于僵直状态，面无表情。乍一看，还以为僵尸军团呢！
　　“怎么了？？？”黑衣少年循声赶来。
　　“这。。。。？？”鬼鬼指着僵尸军团，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黑衣少年无奈一笑，淡淡回答：“这些都是别人送来的礼物，但是又退不回去，只好先暂时放在这里，等待时机退回去。“
　　礼物？鬼鬼这才反应过来，这里的女人可都是机器人啊！呼。。。长得太漂亮不是她们的错，但是大清早起来吓人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鬼鬼立马回头开隔壁的房间。
　　“别！！”黑衣少年想阻止，但鬼鬼已经把门给打开了
　　这个房间里倒是没了女机器人，却堆满了礼物盒子，门口的桌子上还放着些钻石耳环、戒指、玉石挂坠等小物件，每一样的做工均是精美异常，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可是却被散乱得放在桌子上，如同孩童随手乱丢的玩具，这边一件，那边一样，漫不经心。鬼鬼看的咂舌不已。回头瞪他：“这些也是别人送你的礼物？”
　　黑衣少年点了点头，叹息着自言自语：“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没房间住了，我得想个办法弄回去。”
　　鬼鬼绝倒~~~这个黑衣少年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有人给他送那么贵重的礼物？貌似这人还不领情。她眼带询问地看着少年。结果，人家直接把她当空气省略掉，掉头就走。玩神秘？？小样，本小姐还不想知道呢！

　　庭院里，鬼鬼坐在木椅上吃着她的早餐—— 一大块番薯膏之类的东西，外加一碗白开水。虽然这糕点口味还可以，但自从知道那些礼物后，鬼鬼对于自己接受的待遇开始愤愤不平，自动将黑衣少年归类为女儿国版铁公鸡。
　　黑衣少年语带抱歉：“不好意思了，我家的厨房太小，原来作为餐厅的房间又塞满了东西，只好拿到外面来吃。你不太习惯吧？”
　　“没关系，没关系！”鬼鬼赶紧否认，低头狠命地肯着糕点。唉，到底是客人。
　　黑衣少年很温柔得再递过一块糕点，诚恳地安慰鬼鬼：“别着急，慢慢吃，还有好多块呢！呵呵。。。”
　　鬼鬼苦着脸接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走马灯似地变幻着，好半天才开口：“这个。。。你太客气了！”呵呵，呵。。。。。（某女：笑得好假。某鬼：笨！那叫痛苦地微笑，没点演技不行的）
　　黑衣少年浑然不觉，津津有味得吃着，笑着对丁丁说：“丁丁，你做的糕点里面，也就这红凌膏好吃点。要不中午就继续做这种糕点吧！”
　　“是，主人！”丁丁优雅得站在黑衣少年身后，还是那么亲切。
　　鬼鬼听得心惊肉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这个。。。丁丁不是机器人么？应该什么菜都会做才对啊！”
　　“她属于较早年代的机器人，当时对于技艺操作这块的内容还不是很完善，丁丁只能记住最简单的食谱。”少年解释道。
　　鬼鬼一愣：“那屋里的那些机器人总有一个是会的吧？”
　　黑衣少年开始重复强调：“那些是要退回去的礼物，是不会拿来用的。”
　　鬼鬼继续绝倒~~~敢情就为这个，天天得吃这要命的红凌膏？

　　好不容易，早餐结束。鬼鬼决定趁机和黑衣少年摊牌，早日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早日离开这鬼地方。
　　“喂！”
　　“我叫纳兰逸。”
　　鬼鬼一愣。这才想到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家名字呢！
　　她点点头，说：“你叫我鬼鬼好了。”
　　纳兰逸低头微笑，说：“这名字用到你身上，反倒不觉诡异了！”
　　鬼鬼被纳兰一夸，笑得挺开心，开始忘记谈话的初衷，
　　“鬼鬼刚才似乎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被纳兰逸一提醒，鬼鬼这才想起来，忙正襟危坐，说道：“我昨天晚上算是救了你一命吧？”
　　纳兰点点头，饶有兴趣地看着鬼鬼，他很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想和他说什么。
　　“那么，要你实话是说，不算过份吧？
　　“好！”纳兰逸倒也干脆。
　　鬼鬼肃容道：“我昨天晚上看了电视才知道，我那个朋友已经被抓到皇宫去了。主持人说唐客的到来是一件举国欢庆的大事。为什么会这么说？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女人的关系吧？”
　　“你真的想知道？”
　　“是！”
　　“也好，迟早也是要知道的。”纳兰的声音开始低沉：“那是因为一个古老的预言。预言里面说，千百年后，一个来自唐国的姑娘将会爱上这里的王子，并为他生下一名女婴。到了那时，那个困扰我们女儿国千年的诅咒将会解开！你别着急先，你的朋友或许不是预言中的人也不一定。两百年前的玛雅姑娘就最终也没能为国王生下女婴。”
　　“可是，国王始终都会冒险一试对不对？不管我朋友喜欢不喜欢王子，她还是一定要嫁他对不对？”鬼鬼盯着纳兰，眼神凌厉。
　　“是，除非王子不想娶她。”纳兰逸有些担心地看着鬼鬼，他就是怕鬼鬼这样，才没敢告诉她。
　　鬼鬼棕色的眸子迅速黯淡下去。这种时候，也许不得不找个帮手了。
　　她深吸一口气，极为认真地问道：“那么，请告诉我你昨天为什么要帮我？”
　　纳兰逸一愣，没想到鬼鬼会问这个。沉吟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因为丁姨。她是我爸爸生前偷偷救下的唐客，她从小对我就很好，我一直把她当亲人看待。你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如果我不管你，我想她会怪我的吧！”纳兰逸从来淡定的眸中竟闪过几丝惆怅，想来，这丁姨对他必是极为重要的人，
　　鬼鬼觉得心安不少，对纳兰逸又多了几分亲近：“那，我可以相信你么？”
　　“自当尽力！”纳兰逸的回答简短而有说服力。
　　“那么，帮我找下我的四个朋友吧！！！。。。。“
　　庭院里的，鬼鬼看着这个瘦弱的单薄身影，仿佛看到了黑暗里的一丝光亮，细微
　　而璀璨。小蝴蝶、新新、大狐狸、哲洋、萧衍，等着，我们一定会重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