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莫问》月秋浦

13、故作聪明

　　皇上听到下人报告，说太子背着他把那个男宠给救了，当时赐死的是个假的，一时龙颜大怒赶忙乘车要去太子在皇城外的居所一查究竟。路上告密的人一直在叙述太子的种种恶行，本就对太子各种不满的皇上更是怒气中烧。
　　“这个逆子，这次如果属实，我就治他欺君之罪。”皇上对着众人说道。
　　“皇上息怒，估计太子也是被那个妖精迷了心窍，但是这种欺骗皇上的大罪真是不应该犯呀。幸亏发现的早，要是太子将来继承王位，那个妖精岂不是反了天不成。嗨，我觉得杀了那个妖精就行，太子还是本分对您还是忠心的。”告密者一遍煽动一遍为太子求情，反倒让皇上更加剧了废太子的决心。
　　皇上到了太子的别院，阻止门卫进屋通报，一帮人退了门就就去抓太子和伊人。等皇上进了草屋，却看见太子一个人正在抚琴。看见自己进门之后，立马跪地迎接。
　　“父皇你怎么来了，我不知您来这里，赎罪。”
　　“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皇上四处看周围有没有妖艳的男子。
　　“我在这里抚琴，最近朝廷的事有点累，找个机会放松一下，准备过一会就回东宫。”太子一脸平静的回答。
　　“不会是金屋藏娇，别说朝政了，就是从此不早朝都是可以的吧。”
　　“儿臣不敢，最近一直在修身养性。”
　　皇上从内庭往里屋走，看看里面有什么可疑的人，草屋内空无一人。告密者生怕找不到证据，连忙命令带来的侍卫到处搜查。结果让告密者心慌不已，整个草屋还是偌大的别院除了几个侍卫和婢女都没有别的人了。
　　“父皇，你在搜查什么？儿臣不明白。”太子故作糊涂的问道。
　　“你闭嘴，人家都说你把那个男宠而私自救了，弄了个假的赐死。大逆不道，欺君罔上，下一步你是不是要夺了我的位置。“
　　“儿臣不敢，父皇莫要听信小人谗言。”太子立马跪在皇上面前，泪水不由自主的往下流，“儿臣一直谨遵父皇教会一点也不敢懈怠，前些日子应为一时的贪玩找了个舞男在家，虽然没做什么违背道德之事，到底也是玩物丧志。如今我决定发愤图强，一定好好努力。”
　　这个时候告密者转了转眼珠，“皇上，说不定我们走漏了风声，那个男宠已经被隐藏了，我看那几个侍卫倒是有点可疑。”
　　“儿臣愿意全力配合已还儿臣清白。”太子说完站了起来，“来人把院里所有的侍卫都叫过来检查。”

　　告密者拿着不知从什么地方弄得画像对着那些侍卫逐个排查，越到最后越是心虚，这些人五大三粗的，和画中人简直天壤之别。
　　“可排查清楚了。”太子一脸的严肃。
　　“太子别急，来人把院中所有的侍女叫过来。”
　　告密者觉得既然那个男宠在院中，就不可能找不到，不是扮成男的就是扮成女的。十几个侍女排成队，挨个的接受检验。告密者认真仔细的看着这些人，其中有个侍女长得有些姿色，就是脸上有个偌大的痣，如若除去那个痣倒也和画中人有点神似。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告密者逼问道。
　　“我我我我我……家在丘中，半年前来府中。”
　　“我看你倒是像个男扮女装，我今天就要让你现出原形。”说着便准备把侍女的衣服扒了。
　　“不要大人不要，小女子还要嫁人，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做人。”侍女哀求道。
　　“我看你就是男儿身。”当告密者撕下女子衣服的时候，众人凝神一看，货真价实的女子。只见该女子脸羞得通红，泪水哗哗的往下掉。“以后让我怎么做人。”说完该女子便朝着柱子一头撞上去，额头鲜血直流人也晕过去。
　　“好你个卑贱的奴才，我府里的人你一个一个查过来，如今到底找到你说的那个男宠了吗？”太子一改刚才温顺的面孔“这个小姑娘才成人，被你逼的轻生。你妖言惑众陷害我就算了，干嘛为难一个小姑娘。”
　　“别闹了，回宫。”皇上狠狠地瞪着告密者。
　　“儿臣恭送父皇。”

　　等到皇上带人离开许久，当初那两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侍卫摘下头盔，用毛巾擦了擦脸，原来正是卫鸿和伊人。
　　“多亏卫鸿，救了我们两个。”太子拍了拍卫鸿的肩膀“你怎么学了这个本事。”
　　“这要谢清风了，我天天跟着他混迹在青楼中，看那些女子平时倒是平平常常，但是一旦画上不同的妆容便成了不同的倾国之色。所以才对妆容之术有些着迷，本来就是玩物丧志也就没对别人提起过，谁想到今天倒是用上了。”
　　“谢谢六皇子的搭救。”伊人对着卫鸿拱了拱手。
　　“不用谢，本来我也想让伊人扮成女子，就怕那些小人心机重，今日果然如此，所以扮成侍卫，里面装点棉花什么的让人看起来魁梧，从戏院借来的粉彩，加上一点修饰，倒是让他们迷了眼睛。”
　　“六弟，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没想到卫鸿突然跪在太子面前“皇兄，今天我来就是为了救你报答母后和你对我的恩情，但是如今我不得不说出来了。”
　　“此话怎么讲。”太子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卫鸿站了起来对着伊人：“听说你会用一种香，叫香伊人。“
　　“六皇子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不过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东西。“伊人不敢看对方眼睛，一种要吃人的眼神。
　　“我听说你从西域来，既然是在烟花之地跳舞，应该是艳名远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卫鸿我不再听你说了。“太子对着卫鸿吼道，心里隐约觉得不安。
　　“皇兄这次我不能听你的，我不能把一个危险放在你的身边。”卫鸿紧紧逼近伊人“如果说你从西域来，一路上和有名的舞娘一起，那为什么从西域到这里从来没听说过你的名字。那个舞娘倒是名镇半个卫国。”
　　“姐姐从来不让我去见俗客。”
　　“那为什么我们三个一来这里，她便主动把你献出来，从那晚之后你的好姐姐可就不见人影。”卫鸿步步紧逼。
　　“听说姐姐洗尽铅华准备回乡养老。”
　　“那你说几句家乡话让我们听听。”
　　“我我我，我从小离乡不怎么会说家乡话。”
　　“真是对答如流聪明过人。”卫鸿从怀里拿出一个罐子，“皇兄这是我从奇人那里拿的一种迷幻香。我现在点上去。”当香气散开太子闻着熟悉的味道：“这个伊人香一样。”
　　“这种香让人产生幻觉，能梦见最好的东西让人从来离不开这张香味，并且对身体百害无一利。但是如果使用量轻，会让人有情欲并且会觉得身边这个人就是人生挚爱。”卫鸿用水浇灭香炉“第一天我们就被他给设计了。”
　　“只是一点闺中情趣不值得大题小做。”卫鸿拉过伊人搂在怀中。
　　“皇兄真是怜爱他，可惜这样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了你的宠爱。你们真的就发生过什么吗？这种香用量不同产生不同的幻觉，极有可能你们根本就是清清白白的。”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太子觉得今天特别难熬。
　　“皇兄，你可想过，你宠幸男宠的事本来就隐蔽，到底为什么传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卫鸿不顾太子的强烈反对“更是炸死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我知道的，到底谁把它传出来的？”
　　“肯定不是伊人，他不是那种人。”太子语气中有一丝犹豫，愣愣的看着香伊人。
　　伊人没有抬头，“我只是一个误入烟花之地的人，想逃离这种生活就要依靠别人。我不喜欢男子也更不喜欢被别人玩弄。太子你高高在上想得到什么就得到什么，你懂得民间疾苦吗？”
　　太子听着伊人冷冰冰的声音，觉得前些美好日子如同梦幻，自己做了一场美梦，自作聪明的幻想把这种梦变成现实。“我能给你想要的生活，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不喜欢男人，我自己就是个男子为什么要靠承受□□之欢来获得自由。太子我问你，你凭什么要求我成为一只笼中鸟变成你的宠物，你说你爱我，你怎么爱我，把我困在宫里，想起来宠幸一下，想不起来就放置一边。”伊人瞪着眼睛看着太子，完完全全不再是那个熟悉的人。
　　“我。。。。我。。。。。”
　　“哈哈，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还是一种错觉。你只是喜欢我的舞蹈，把我当成一个宠物养着，我这个宠物还十分乖巧，你就认为爱上了我。自古帝王多薄情，你又能多情到哪里。”
　　“伊人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你才是真正的傻瓜。对了六皇子猜的不错，我们根本就没发生什么，这种香就是迷幻香，它让你产生多种错觉。其实那种销魂的感觉只是你自己想象的。”伊人妩媚的看着太子，有手指点了点对方的鼻子“我厌恶男人，为什么要和你做那种事情。如果可以我真想拿着钱远远离开你。”
　　“你是谁派来的，快点说不然我可要杀了你。”卫鸿叫到。
　　“哈哈，我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我只是拿钱做事，然后拿钱走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皇兄对不起了，这种人留在你身边就是祸害，我要帮你杀了他。”说着卫鸿拔出腰间的剑便朝着伊人砍去。这时从窗外闯入三个蒙面人拦住卫鸿，几个人扔出烟雾弹，不一会就消失在屋中。
　　太子对这一切不闻不问，静静的站在原地，不言不语。
　　“皇兄，你要清醒呀，他是个骗子一切都是假的。”卫鸿安慰着
　　太子不明白如果真是一场幻觉，为什么心里好疼。

　　“香伊人，你好大的胆子。“黑衣蒙面人怒吼道。
　　“属下知错。”伊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专门找宫中线人去告密，为什么搜查的时候你不站出来举报太子，我说过让你配合好，难道你在太子府过得逍遥自在，已经把脑子都丢了。”
　　“属下愚笨不知道是这样配合，我还以为主上还要留我在他身边当卧底。”
　　“还留你在身边，恐怕你就是我身边的卧底了。”黑衣蒙面人拿出一个精致的瓶子“来人浇到他脸上，剩下的让他喝了。”
　　“主人我知道错了求主人饶了我一命。”伊人跪地求饶。
　　手下的人见头领没有发话，只好按着命令做事。当瓶子里面的液体浇在伊人脸上的时候，顿时发出恶臭的气味，脸上的肉如灼伤一样。伊人忍受不了剧痛在地上打滚，嘴里说着大家听不懂更听得清的话语。如同被毁容一样，伊人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肉。
　　“剩下的喂给他。”蒙面人冷酷的命令道。
　　“不要，主人，不要我再也不敢了。”伊人已经忍受不了这种非人的待遇，这种剔骨的痛没亲身经历过得都没办法体会。众人不敢违背主上的命令，当药水倒进伊人的口中时，伊人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溶解了。已经不是痛能形容的，如果可以现在就让自己死吧。
　　黑衣蒙面人看了看地上一动不动的伊人，笑道：“自作聪明，一场戏而已，自己却深陷其中，曲终人散之后空留一副好皮囊。”
　　自作聪明的人到底是谁？是那个拿着伊人香的有心人，明明想要迷惑别人，越迷乱了自己，还是那个自认为得到幸福找到真爱，自信满满认为对方已经离不开自己，却是一场悲伤的梦，还是自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中，却没能发现显而易见的变数。所有人都在自作聪明，却没人愿意承认一切都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