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莫问》月秋浦

10、死里逃生

　　我看着奶娘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这一幕深深印在脑海。如今
　　的我不是在伤感的时候，而是想办法活下来。等他们下次饿的时候死的就是我了。我想起马夫把那匹健壮的马放到了东边某个位置。如今也只能让他们找到那匹马，也许能让我多活一会。
　　“大哥，还是烤着好吃。”一个人吃饱之后。
　　“别废话了，能有的吃就不错了，咱村里凡是小孩和女人都被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点能动的男人都逃出来找吃的了，我们今天不被饿死就是万幸，你还想要吃熟的。”
　　“那个小孩子怎么办？”另一个人问道
　　“留着下次饿的时候吃了它。”
　　我因为求生的欲望突然大胆起来，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各位如果我带你找到我们的马能饶了我一命吗？”
　　“你还跟我讨价还价。你的命就是我们的。”
　　“大哥们，我的肉虽然好吃，但是就这么一点。马肉可是多很多，你们还能一直养着，它吃草就能存活。如果可以等到饿的不行了再吃掉。你们现在已经吃饱了，再吃了我，下次饿的时候怎么办。要是养着我还要给我喂食，不划算。我帮你们找到我们的马匹，你们放了我也是划算的。”
　　两个村民相互对视了一下，“行，你带我们几个去找。如果发现你骗我们就死。”
　　“那个马夫怎么办？”
　　“带着他一起走，如果找不到，明天的饭就是他们两个其中一个。”
　　我带着这些人往东边走去，我靠着记忆寻找马夫藏马的位置，马夫也是紧紧配合我，生怕自己成为别人的腹中物。不一会，我们几个都听见马叫的声音。就在一个隐蔽的树木吓帮着一匹精壮的上好马。
　　“大哥这个小孩没骗我们。下面怎么办？”
　　“带上马和小孩，那个马夫杀了。剁成肉块晒干，以后想吃的时候吃一块。”
　　“不要不要，求各位英雄好汉饶了我，你吃那个小孩子吧，我能为你们当牛做马，只求饶了我一命。我的肉哪有那个孩子的好吃。”马夫哀求着跪在地上，泪水和鼻涕已经混为一潭，人在生死面前除了苟且偷生外哪有尊严可言。当年一直小少爷的叫着，一路上嘘寒问暖，如今的样子才是人性的本质吧。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冷笑着，这帮人不会带一个大男人来拖累他们，要不吃掉要不杀了。
　　“少废话，兄弟们动手。”
　　我被一个农夫紧紧的抓住，不能逃脱，冷眼看着眼前的人群把马夫打倒在地，脱了他的衣服，拿起手里的菜刀，像杀生口一样朝着他砍过去。这是一群狼，马夫是猎物，人和动物本就没区别。
　　等到他们完成杀戮之后，天已经大亮了。
　　“大哥这个小孩怎么办？”
　　“估计这个孩子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我们先带着他，如果饿的不行再杀了吃肉，孩子吃的不过我们也能养活。”
　　“各位大哥，我有个建议，如果可行，你们就会脱离这种生活。”我像个大人一样面对这群畜生。
　　“乳臭未干的孩子，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其中一个农夫很不相信的吼道：“我们连家人土地甚至牲口都没有了，活下去都成问题。”
　　“大哥，你也猜到我不是小户人家的孩子。这马是上好的马匹，一只值十两黄金。你们吃了它却是可惜，如果带着它到离开这里，找个不闹饥荒的地方，卖了钱大家重新开始。十两黄金能买多少东西，不但能救你们更能救你们的家人。”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不相信我可以，但是这是唯一一个改变各位命运的机会。你们看我身上穿的衣服已经是价值不菲，更何况我的马匹呢。”我故作镇定的说道。
　　“大哥我觉得有道理，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还能赚一笔，天天杀人也不是个办法。“另一个附和道。
　　“行，小鬼别让我发现你使什么诡计。”带头的大哥说道。

　　一群人带着一个孩子开始朝着东边最近的小镇走去，看似就像是一家人逃难其实我心里最清楚，如果事情和我说的不一样，结局就是我被杀死吃掉，好在那个马夫的肉支撑一帮人好几天的伙食。我已经两天没进食了，每次那个带头大哥递给我人肉的时候，我总是摇摇头，我一再告诉自己不能成为畜生，我是人不能食同类。饥饿感一点一点吞噬我的理智，我觉得我已经从人类变成了畜生，我只想吃东西，不管到底是什么，生存就是最大的意义。带头大哥看着我已经奄奄一息，悄声对着身边的人说：”估计是不行了，这边的肉吃完，我们就把他杀了。”我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是我知道如果不吃东西，我就是被吃的那个。
　　第二天我觉得我已经快死，连拿东西的力气都快丧失。这群人正在吃东西，其中一个农夫低语道：“快到了我估计，大概就是一天路程。”“那个小孩子我看不行了，也不吃东西。我们要不？”当我听到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我的内心充满了希望。我不想死，我想活下来。如果可以我想改变这个社会，改变这个让我憎恶的，吃了我奶娘的社会。我使出吃奶的劲对着旁边的人，：“给我一块肉，我想吃饭。”说出那句话之后我觉得我已经不是人了，既然做不了人，那么我就要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