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X的献身同人）石神的绳结》浸灵子

11、风潮

　　风停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清晨，点滴晨光从灰暗的窗帘外钻进来，悄悄在房间里跑着，跑到了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脸上。
　　痒并且微暖的感觉让石神转醒。他本来睡眠很浅，昨晚却一觉到天亮，甚至连一个梦也没做，沉沉地陷入梦乡，这种体验很少有过。
　　疲乏的身体让他在大脑清醒的同时无声地打了个哈欠，他扭头，看见香田葵侧着脸闭眼枕在枕头上，似乎仍旧在梦乡之中。
　　她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腹部，呼吸起伏。两个人的温度彼此传递，炽热感似乎还没走远。
　　石神的指尖轻轻地拂过香田葵的手肘，顺着肩膀一路探到她的脖颈处，她披散着头发，却遮不住脖颈上他留下的吻痕。
　　昨晚，他到底做了些什么，断断续续的记忆并不完全，只记得两个人彼此愉悦了很久很久，也不肯从拥抱中分开。
　　这是他的第一次尝试，如果没有她，恐怕他这辈子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他曾经以为自己毫无欲望，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足够冷静理智，但是在她的面前，这一切似乎不成立了——他疯狂地想要她。
　　手指尖在碰到她的鼻尖时触碰了机关，她醒了过来，微笑着瞪他。“昨晚的成人仪式，恭喜过关。”她说话直接又俏皮，看起来很放松。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掩饰那一丝心里莫名其妙出现的尴尬情绪，毕竟在这个年纪还被一个小姑娘所引导。
　　“我觉得你很棒，表现得很好。”她还在说着成人才有的话题，他之前从未涉及的话题。“石神哲哉经过验证，真的各方面都很优秀哦。”
　　她笑着看他脸上泛红，逗他害羞起来。
　　“嗯，现在——让我们再看看会发生什么。”
　　石神立即感觉下面似乎又会发生什么，因为她已经兴致勃勃的将手再度下探。
　　他觉得她的手有魔力，让他欲罢不能。他一声急促的叹息，翻身凭着本能将她压到身下。
　　这一次，他尝试着做了那个并不熟练的主导。

　　两个人的激情再度退却时，石神紧紧地抱着香田葵，或者说是葵很粘人地钻进了他的怀里，他们还躺在床上，不着一缕，内心却都平静多了。
　　石神举起香田葵的手肘，顺着手腕移动他的手指，慢慢地轻轻捏起葵的手掌和手指尖，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葵的手指甲有些奇怪：她只给右手的小拇指涂了大红色的指甲油，其他指甲上却什么也没有。
　　百无聊赖，于是他问她这是为什么。
　　“嗯，曾经听过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一个妖怪先生具有给人牵红线的本领，他会在自己觉得好的人睡着的时候，悄悄地跑到床前，给那个人伸出来的右手小拇指系上一根细细的红线，然后去为他找适合的爱人，再给那个人也系上同样的线，这样这两个人哪怕隔得再远也会最终被红线牵引而相遇，然后幸福地在一起。只不过这个故事大概也只是我爸爸编出来哄我的吧，小孩子很好骗的，记得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偷偷地开始在小拇指上涂指甲油了，也总是在半夜醒过来的时候会睁眼看看妖怪先生是不是正在床头给我手上系线呢。”
　　“为什么要涂红色的指甲油呢？”
　　“因为这样妖怪先生才能一下子看见手指啊！”葵笑着说。
　　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翻身下床，从自己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瓶指甲油。“干脆我现在也给你涂上指甲油吧！”
　　石神问：“为什么啊？”
　　“因为这样妖怪先生才能一下子看见你的手指啊！”葵已经不顾石神的躲闪，抓起了他的手指。
　　“不需要了吧，因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石神虽然觉得有些幼稚，但是也不忍心破坏葵突如其来的好兴致，“妖怪先生已经看见我们了，帮助过我们了。”
　　“没有，他并没有。”葵的动作停滞了一下，“总之，先给你涂上好了，不准擦啊！”
　　香田葵起身收拾时，石神望着自己右手小拇指上那一抹红色，有些哭笑不得。
　　“啊，这样的话以后把手伸出去掏钱的时候是不是会有些奇怪呢？”
　　“其实你的手指又细又修长，很好看哦，除了握笔的拇指有些硬邦邦的老茧之外。”
　　“我——”
　　“不准擦啊，起码今天不准擦，可以吗？”
　　“好的。”石神叹口气，“知道了。”

　　香田葵开始去厨房准备早饭，听着锅碗瓢盆响动的声音，石神凝神了一会，才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那个，葵，我们昨天和今天做那件事的时候，好像都没有来得及做什么措施啊。”
　　虽然同居了一段日子，但是毫无经验可言的石神根本没有准备避孕套这种东西，他也并没有料到两个人的第一次会在昨天突然发生，所以昨天和今早的两次，他们都是直来直去毫无防备，如果事后没有补救，也许会有意外。
　　“那个，今天好像是我的安全期。”葵的声音从厨房里闷闷地飘过来，“没关系的。”
　　“啊，好的，我明白了。”石神挠挠头。其实哪怕真的因此有了孩子，他也不会介意，相反他觉得那是和葵能够更加稳固安定下来的一个契机，所以他也并没有为此而担忧。
　　石神去学校上班的时候，被葵在门口拉住，葵先抬起手吻了一下石神那只被涂了指甲油的手指，才放他出门。“早点回家！”
　　他当然会愿意早点回家，尽管才刚走出家门，他却已经通过那只红色的小拇指隐隐地感觉到了一种牵绊，仿佛真的有一根细线，一头系在他这里，另一头则是葵，仿佛正在远处等待他似的。
　　到了学校，上课的时候，在黑板上板书的石神尽量蜷缩着小拇指以免被学生看到。其实他知道自己多虑了，一节课下来，愿意听他讲课的又有几个呢？大多数学生不过是整节课都无所事事地发呆或者干脆就躲在下面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还有几个班上的不良少年会时不时大声地在最后几排座位上喧哗。他在入职之初也曾经努力改变过这种情况，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人的行为及得到的结果都是自己选择的。
　　吃午饭的时候，他依旧蜷缩着手指的原因则是不想被同事看到，尽管这种可能性也很小，但是如果被同僚看见会比学生更麻烦一点，毕竟学生顶多好奇或者认为他有某种怪癖罢了，同僚可是有可能会传出更奇怪的闲话的。
　　他埋头吃着葵做的依旧很丰富的便当，忽然听见有女同事喊他的声音：
　　“石神老师，有人来找你。”
　　他抬头，看向办公室的门口，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提着手提包，朝着他的方向张望着。
　　他并不认识。

　　“你就是石神哲哉？”在附近的咖啡厅找到座位后，对面落座的中年妇女依旧直勾勾地打量着面前的石神，她的穿着很得体，瘦长型的脸上有一双锐利的眼睛。
　　这个人，刚才自我介绍自己姓松山，叫做松山多智子。
　　她是松山健一的妈妈，并且希望能和他谈谈，就找个附近方便说话的地方吧。
　　当她低声在办公室门口说完这句话时，石神有种脑门上血液倒流的感觉，眩晕、不安夹杂着朝他袭来。
　　松山健一的妈妈，也就是香田葵的妈妈了。
　　“我就是石神，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石神朝着对面的松山多智子微微点点头。
　　“原来就是你啊，被葵看上的人。”多智子轻声说，“我很好奇那丫头会喜欢上什么类型，竟然是你这样的，真是令我吃惊不小。”
　　这话听来有些刺耳。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这家伙难道还不知道我来做什么？”多智子冷冰冰地道，“你总知道健一最近请假休养的事吧？”
　　松山健一在那天见过面后，的确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了。但石神和他并不是同一个办公室，而且也不愿意去打听他的消息，所以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我确实不知道。”
　　“啊，真的是这样，看来葵也没有和你说过任何这方面的事吧。对于健一，那丫头可真是绝情。”多智子喝了口咖啡，第一次把猎捕者似的目光从石神挪开，望向了窗外。“不过，这也是命吧，命里注定的事情。”
　　石神冷静下来，他从多智子的嘴里听到了一种很细微的痛苦情绪，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石神先生，你有没有想过，葵和你生活在一起算怎么一回事？”多智子再度发问。
　　“我会尽快和她结婚。”什么要给她幸福，对她好之类的话都没有这一句来得实在。石神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了捏自己右手小拇指上葵涂上的红甲油。
　　多智子死死地瞪着他，“你和她结婚？”她的语调里有一丝颤抖。
　　“是的，我们很快就会结婚，她会成为我的妻子。”
　　“原来，你并不知道啊——”多智子似笑非笑地低语。
　　“她啊，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