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S01E02 宿舍楼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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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你干嘛呢这么久接电话。”
“在家呢。”黎维略有点抱怨地说道，一把扯开窗帘，把窗子全部敞开散味。本来还没什么感觉，知道了那东西后她觉得整个卧室都充斥着那股怪味，每呼吸一次都觉得胸口闷得慌。电话那头的王思佳打量着自己新做的奶咖色指甲，大致能猜到黎维那恶心人的婆婆又整了些什么幺蛾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开头还给黎维出点主意，让她想办法把在家里的地位提起来或是跟公公婆婆分开住。每每说了黎维又不去做，用她的话来说，何必把家里的关系弄得那么僵！王思佳只能是怒其不争。
她就想不通，原来大学里雷厉风行，果敢独立的学霸黎维怎么就成了个受气包小媳妇儿！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爱情使人盲目吧。
“检查的结果怎么样啊？”王思佳也不细问那些事儿，直接跳到了她关心的重点。黎维坐在阳台大红色的椅子上，轻轻摇晃着身子，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
“我说你能不能要点紧啊。”王思佳是真的生气了，“你肚子的事你还不上心，指望着你那个婆婆吗！还是三天两头往外跑的章泽。”黎维听着闺蜜在电话那头责备自己，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明显。她这个好闺蜜呀，两人从幼儿园就是同学，一路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差点研究生也在同一个导师手下读了，三十多年的情谊从没有断过，是黎维唯一能够掏心掏肺的人。王思佳唠叨了三五分钟，从黎维刚进章家门说到她怀二胎，把她的婆婆好好批斗了一番，顺带着斥责章泽的不是。黎维中途给自己的老公辩论了一句，立马被她怼了回去，屈服于王思佳的暴怒下不敢开腔。
“你还在给他说好话！不是我说，他章泽这两年做的哪里像个男人！啥事都要听他妈的，他妈说要跟你们一块儿住就让他们搬进来，问过你的意见吗？月底工资交给谁，你们家的钱她说一句，就全归她管了，你和他妈一吵架，不管是非，上来就维护他妈妈，从来站在你这一边过。到底谁是他媳妇儿啊！他当年追你那股子劲儿都跑哪儿去了！都和你说好了不要二胎不要二胎，结果呢，他表的什么态？豆豆你能长点儿心吗，啊？你作为家里的女主人，你的威严呢？你，你这，简直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哎呀哎呀宝宝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也是为了家庭和睦呀对不对？”黎维服软，一个劲儿地给她说好话，王思佳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搭理她。黎维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哄啊。她心里也不是不明白王思佳对她的考虑，也想过硬一点，刚一点，可每次章泽都要求她，让她让着点儿高雯舒，几乎是说尽了好话，就差给她跪下了。照着章泽的意思，他爸爸年轻时出过轨，为了逼他们离婚，小三用了各种手段羞辱高雯舒。那段时间他妈妈差点就自杀了，都是因为想着他，想着自己不能把儿子就这么丢下，才重拾了勇气和小三斗下去，拖了有两三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爸幡然醒悟了，还是小三看捞不到什么好处自动退出，这个家才又重新完整了。章泽说高雯舒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变得强硬起来的，恨不能什么事都握在她的手心里，让黎维包容一下。
“我会跟妈好好说这件事的，很快的，维维你就再忍忍，我妈她真的不容易啊！”这句话作为章泽每次和黎维说软话的结束语，这五六年来几乎没有变过。黎维也真的忍了，可换来的只是高雯舒越发过分的行为和日益增长的掌控欲。
“你别信章泽的鬼话，我当初怎么就没拦着你。”
“嗯嗯嗯，我知道啦。可是章泽对我挺好的呀，虽然他妈妈是有点难以让人接受。”黎维笑道，“我怀了二胎了，情况应该会好很多的，你别担心。”
“这可说不定……”王思佳没继续说下去，黎维也没接话，静静地等她。她那边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也不知道实在找什么东西。片刻，王思佳兴致勃勃地说道：“我翻到了，美容中心的体验券，明天咱们出去做护肤吧！”
“明天我怕是去不了。”黎维刚想答应，突然想起婆婆说了明天要一起去拿药，原本因为心情大好而舒展的五官又绞在了一起，“对不起了豆豆。”
“你明天要做什么？”
“妈说带我去拿药。”她忍不住对闺蜜大倒苦水，“她就是想要一个孙子，非逼着我去找一个什么大神。我说什么她都不信。”
王思佳听得是火冒三丈，差点就要破口大骂，顾及到高雯舒好歹还是黎维婆婆，这么说也不太好，憋住了。
“我平日还没看出来，自从前两年二胎政策开放了她就天天念叨，要我们生个二胎。”
“你跟我讲过，要不是她是你婆婆，我就要直接动手了。”王思佳是毫不顾忌所谓“尊老”的传统美德的，她常常说，她只会尊重那些值得她尊重的老人，其他作妖的一概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黎维的婆婆，在见识过这个女人的面目手段后，王思佳已经把她归入了作妖的圈子里。稍稍的一点尊敬也是看在黎维的面子上罢了。
“她说的好听，要姗姗多个伴儿。”她顿了顿，有些懊恼，“我也没注意她其他的动作，什么一定要儿女双全，摆的小玩意儿都是蓝色黑色的，还经常给我做酸味儿的食物，现在想起来，这不就是想要我生个儿子么！”
“什么时代了，还是那老思想。”王思佳不屑一顾，黎维沉默了许久，才继续说道：“章泽说生儿生女都一样……”
“呸，你看到时候他站在哪一边！”
黎维无可反驳。
她们都心知肚明，不管发生了什么，章泽最后一定是会站在高雯舒那一边的。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烦心。”王思佳挥挥手，要揭过这一个话题，“你注意养身子，你也算是高龄产妇了，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迷迷糊糊的。”
“嗯嗯，我知道了。我都这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的。”黎维笑笑，王思佳不置可否。
“真是这样就好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学生走在平地上还能自己绊倒自己的。”
“豆豆，那，那是个意外！”黎维听她又拿那件事说话，急得跳脚，恨不能把手伸到电话那头捂住王思佳的嘴。她这回倒是没像以前那样又说一遍，一句轻轻带过，说起了她和自己新交小男友的趣事。黎维听得直笑，打趣她养了个儿子。
“可不是养了个儿子。”王思佳顺着她的话讲，“还在问我作业题怎么做。怎么做？我哪知道，这事儿得问老师呀！”
“哪个专业的啊，你不是自诩学霸吗？这会还不显摆显摆。”
“来来来，你给我说说这个案子该怎么判，这几个人都犯了什么法，笔给你，你来写啊。”王思佳对黎维的幸灾乐祸甚为不满，拔高了音量喊道，黎维傻眼了，哂笑着示弱。
“法律的呀……那我一个学工科的，又没学这些……”
“对呀，他怎么不问问我电工和物学呢，我绝对能说到他怀疑人生。”王思佳讲到后半句也不由得有些得意，毕竟她也是拿过国奖的人……虽然是国励志，但也是很能证明自己的学霸属性的。两个小姐妹嘻嘻哈哈，又说了一会儿，黎维听见有人在敲卧室门，小声说道：“我婆婆敲门了，挂了啊。”
“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怕她什么。”王思佳还有些意犹未尽，牢骚了两句，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无可奈何地放了手机，研究起和小男友的下一个约会地点。
嗯，还有他不会的专业课……她抓抓头发，果真是养了个不省心的儿子！
黎维挂了电话，慢吞吞地走过去开门，高雯舒叉着腰，面色不善，看见她出来，先是往她身后扫视了一圈，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一把抢过她握着的手机紧紧攥住。
“妈？”黎维还没反应过来，想要拿回手机，高雯舒突然劈头盖脸就把她骂了一通，这回被她逮住机会了，给黎维扣了好几顶高帽子，什么做事偷偷摸摸，不孝顺不尊重她，拿自己当外人云云，黎维遭了这平白无故一顿骂，起初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后来渐渐摸清楚了。高雯舒说自己反锁门不知道做什么事，她喊自己的时候自己也没有答应，这就是不尊重她，拿她不当自家人了。这理由也还真是找的好，黎维心里冷笑，看她说着说着就哭号起来，呼天喊地，像个小丑，在家里上蹿下跳。
黎维冷眼旁观，要是往日，她已经开始伏低做小，又是认错又是发誓，把自己贬低得一无是处，弄得精疲力竭，高雯舒才肯罢休。
今天产检的事情在前，刚刚高雯舒打电话时说道话又着实恶心到她了，更何况王思佳才就这事情说了她，黎维这次是没心情陪高雯舒疯的。倒是高雯舒，见她这次没配合自己，自觉地慢慢停了，眼神儿飘飘忽忽的，一会儿瞅瞅她，又马上移到别的地方去。高雯舒觉得自己这样子在媳妇面前是认输的表现，又强撑着继续叨叨。
“你别觉得妈对你有什么意见，妈也是为你好。”她理直气壮地说，黎维没吭声。
“你把自己锁在卧室，万一有个什么事情，那妈能知道吗？”
“卧室里能出什么事。”黎维突然来了一句，高雯舒一愣，尔后忽地就挺直了腰板，像是抓住了黎维的小尾巴，眉毛高高翘着，整个人一下神气了起来。
“能出什么事？那谁说的准！你现在怀着呢，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那是两个人，两个人！”她比划着两根手指头，刻意加重了语气，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太妥当，补充道，“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的人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现在出点什么，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妈就是年轻的时候，以为自己身子好，不注意，现在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毛病。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说这手机，辐射多大呀！对身体不好，你一拿就是小一个钟头，有什么事儿呀说这么久，不能等着见面的时候说么？你这以后要出点什么毛病，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嗯我知道了。”
说了这么久，只换来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句，高雯舒多少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看今天黎维有些硬气，怕她出点什么手段，也就只能憋着不发作。她现在也不想真把事情闹大，说了这么些教训教训，自己出出气也就够了，高雯舒是很知进退的。
还不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小子！她心里愤愤地想着，转眼间就换了副笑脸，一脸褶子都扭到一块儿去了，黎维脸色稍稍好看了些，要进厨房做饭，被高雯舒拦住了。
“维维你坐着，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黎维见她主动这么说，顺着她的话坐到沙发上，倒是没对饭菜做什么要求。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高雯舒，她的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S01E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