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南城不自持》唐山海

5、第五章

　　第五章
　　自从许娜娜给了林森联系方式之后，寝室就再也没有安生过，以前一到十点，寝室静悄悄，但是，现在到了十点，寝室还有人在打视频电话。
　　“你先挂。”是柔柔地女声。
　　“你先吧。”是男生的声音。
　　“还是你先。”
　　“不，你先吧。”
　　“你先。”
　　“不，你先。”
　　…………
　　就这样的对话，寝室每天都要持续十分钟，张慧在床上看电视剧，翻了个白眼，“我说娜娜，能不能赶紧确定关系，然后搬出去？”
　　她本就是调侃，但是小姑娘脸皮薄，一调侃就脸红，看得视频那边的林森春心萌动……
　　他忙呢寝室也是苦不堪言，每次林森一开始接视频，寝室其他三个人就把耳机带上，苏易城为了这个，还特地买了个价值好几百的隔音耳塞，之前需开还嘲笑他小题大做，然而现在他觉得这真的是很有必要的……

　　一个星期之后，他们终于确定了关系，林森说要请许娜娜寝室吃饭。
　　“老四，晚上请吃饭去不去？”林森套他。
　　“不去。”他正在修改一个课题的正文，一脸的清心寡欲。
　　“我请娜娜她们寝室吃饭，她们寝室都去，你不去？”林森接着套路。
　　苏易城：“……”
　　为什么感觉自己有一种被人套路的感觉，但是，这真的，要怎么下台……
　　“好了，晚上六点半，学校门口那家，老地方。”
　　林森说完就出去了，留下了一脸无语的苏易城，还有都在憋笑的室友。
　　徐开感觉苏易城这次是真的栽了，以前哪曾见过这样的老四，想当年，老四可是他们秒杀一切的“神兵利器”，哪里会有这样尴尬的时候，大一的时候，别人姑娘情书都递到手软，不管是同一级的，还是大二大三的学姐，甚至还有在读研究生的美女学姐示好，然而这家伙就是不动心，那一阵子真的是很尴尬，寝室几个人见到漂亮姑娘就躲着，生怕别人找他们递情书，然后被苏易城的低气压吓死。

　　晚饭约在一家专门吃火锅的地方，就是他们经常吃饭的地方。
　　几个男生早就到了，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就等着几个女生。整个寝室都比较高，不论在哪都能沦为别人的“谈资”。
　　“林学长。”一声柔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林森转过头，身后站着三个女生，看得出许娜娜是特意打扮过的，今天晚会格外漂亮。
　　还没坐下，徐开便开始调侃，“学妹只看到得到林森，我们都像这桌上的杯具……”
　　被他这样一说，本来有些尴尬的气氛就显得活跃多了。
　　藜芦没有来，她们只有三个人，温毅看着苏易城明显心不在焉的脸色，便开口问了一句，“怎么只有三个人，不是说四个人来得吗？”
　　说完看了一眼苏易城，张慧跟个“人精”似的，一眼就懂了他的意思。
　　停下手中正在洗刷的碗筷，“藜芦被一个学长拦住了，估计得一会儿。”

　　苏易城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到那会死温毅明显感觉身旁的身体顿了一下，但是，仅仅是一下，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
　　几个人围在一起吃火锅，张慧和徐开都是活跃气氛的人，几个人谈谈笑笑，也不会觉得尴尬，很快便熟悉起来。
　　藜芦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吃了一半，但是气氛却是真的非常好。
　　“老板，这里一个位置，还有一副碗筷。”
　　整个晚上都不怎么说话的人终于有了一丝人气，温毅一脸了然的样子，看得藜芦好生尴尬。
　　藜芦坐下的时候都觉得很不安，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易城已经将碗筷洗好，就等她吃了。
　　“啧啧啧，老四，我哥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连个凳子都没有替我拿过。”
　　徐开说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把在场的几个人都逗笑了，藜芦也觉得不好意思，跟着尴尬地笑了几声。

　　这家店的火锅跟小龙虾是可以搭配在一起的，并且菜色多样，这是很多人都喜欢都喜欢来这里吃饭的原因。
　　藜芦从小喜欢吃小龙虾，这点苏易城很早就知道，她的堂妹以前常说，最喜欢跟着藜芦姐姐一起吃小龙虾，每次都特别爽。
　　他套上透明的手套，给藜芦剥虾。
　　藜芦吃着金针菇，猝不及防，盘子里突然被丢了一个虾肉，那虾肉剥得极其好看，藜芦发誓，她这辈子从来没见过剥虾肉剥得这么好的人，苏易城绝对是个妖怪……
　　美食的诱惑是不可抵挡的，就比如会说现在的藜芦，她就是知道这样好像很尴尬，到那时孩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把虾肉塞进了嘴里，生怕自己稍微犹豫一下，苏易城就会把刚刚丢在她碗里的虾肉夹走一般。
　　吃了一会儿，她看了一眼对面的张慧，对方正在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她，一脸的嫌弃，但是藜芦赶紧低下头，不再看她。
　　张慧摇了摇头，这姑娘吗，迟早被苏易城拿下……

　　姑娘吃虾速度惊人，苏易城也跟不上她的速度。
　　“藜芦，慢点。”
　　本来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偏偏，这个时候桌上没有人说话，他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于是，饭桌上十几双眼睛都盯着他们俩看。
　　藜芦恨不得去死。
　　“老二已经跟许妹子成了一对，藜芦，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们家老四成就一段姻缘？”
　　都快一个月工区了，那天在教学楼闹得不愉快的事情，徐开遭际忘记了，这下更是没有顾忌。
　　“下辈子吧。”藜芦答得很快。
　　说完看见苏易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深觉自己说错了话，到那会死说得又是事实，她也不想多说。
　　“吃了我剥得虾，还这样不给面子，你怕是要翻天。”苏易城又说了今天晚上为数不多的几句话。
　　“大不了我自己来。’
　　她一脸傲娇，拿起透明手套，准备自己剥虾。
　　“算了。”
　　苏易城服了她的气，偏偏却是没有什么办法，认命地剥虾。
　　众人：“……”
　　从来不知道，苏易城的脾气居然这样好，一直以为，像他这样的贵公子，应该是说不得，骂不得，只能宠着的……

　　“苏易城。”
　　对面桌上一个女生突然走过来，直叫他的名字，好像很熟的样子。
　　是真的好看的一个女生，藜芦也好看，但是那个女生带着一丝知性美，跟她相比，藜芦真的像是一个小朋友。
　　“嗯？”他站起身恩别人打招呼。
　　“我们的节目什么时候开始排练？”
　　旁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女生似乎也没有让人听懂的一丝，也不打算解释什么，苏易城本来也话不多，一桌人也不好问什么。
　　直到那个女生走了，一桌人还是一脸茫然，但是也不问。
　　藜芦早就撸起袖子自己剥虾，那个女生的话说得话也不知道她听见没有，张慧作为一个旁观者与一个八卦者，觉得的那个女生明显就是来宣誓主权的，然而藜芦真是淡定的有些可怕。

　　苏易城一直等着藜芦来问这件事，但是直到这顿晚饭吃完，他都没有任何反应，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烦躁，但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她跟室友说再见，然后转过身跟他们打了个手势就走了，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想追出去，到那时，还是忍住了，他告诉自己，一切都要慢慢来，急不得，却不知道这一夜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将是咫尺天涯。
　　临近冬天，夜晚尤其冷，校园的湖畔也没有什么人。
　　晚上九点多钟，她独自一人坐在思湖之畔，过往的情侣都会有意无意看下她，到那时夜晚天黑，看不清她的脸，只得放弃。

　　电话声响起的时候，她下了一跳，半晌，终于反映过来，从包里拿出手机重新打过去。
　　“老妈。”
　　寒冷的夜晚，声音显得格外可怜。
　　芦芳女士怀疑自己的女儿是不是被虐待了。
　　“藜芦啊，这几天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藜芦知道，她说得是之前学校帖子的那件事，“没事了，老爸都处理好了。”
　　“没事就好，你知道我这几天在国外，又不能过来，我都担心死了，别人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藜远方的女儿，没什么好怕的。”
　　“嗯，我知道了。”
　　“还有那个苏易城，你给我离他远一点，知道吗？”
　　“老妈，我知道了。”
　　说着，又交代了一些，无非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之类的，还有天冷了，要记得多穿些衣服……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她问自己，藜芦，你为什么觉得烦，难道就因为他现在对你的一点好？难道就因为你年少时候曾经动过心？如果是这样，那你也太脆弱了。

　　十四岁的藜芦曾经喜欢过一个男生，十六岁拿出毕生的勇气去向一个人表白，而后，万劫不复，抑郁成病。她曾以为，她喜欢的那个男生，是这世间少有的温润，但是现实却是真正的给了她一巴掌，那个雨夜，泪水肆虐，而后，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