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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休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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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爷是皇上的七哥,封号为庄,其女嫁到了汴京城赫赫有名的张家,说是赫赫有名,不过是因为祖上比较牛逼,虽然一代不如一代,但瘦死了的骆驼比马大啊。
今日,娶媳妇儿的新郎官正是张家大少爷张之岭,而新娘子是汴京城排行前十的才女,卞氏,两人也算是女才男貌,般配得很。
卞氏头戴金步摇,眼前垂下几绺流苏,一张红色的薄纱遮盖住面容,但也掩盖不了她娇美的容颜,在场的许多人都看呆了。
“她好美!”苟莉惊呼。
“不及夫人你的美貌。”黄浥尘握着苟莉的手真诚地说道。
苟莉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瞎的?”
黄浥尘尬笑,难怪有人说女子怀孕后就阴晴无常,夸也不对,不夸也不对。
新郎官长得也不差,但苟莉看他一眼就觉得不顺眼,“油头粉面的,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那你第一眼看到我呢?”黄浥尘说完又觉得自己是在找虐,以苟莉现在的毒舌程度,她绝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谁知苟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立即用手臂缠住他的手臂,“我的夫君当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黄浥尘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听到苟莉说,“我想吃酸杏炒肉。”
果然又是这样。
“这个时节,哪里来的酸杏啊,而且酸杏……炒肉会不会太奇怪了啊?”“我不管。”
黄浥尘深刻地认识到怀孕真的一点儿都不好,怀孕之前可没有这么奇葩的口味,“莉莉,生完这个,咱就不生了。”
苟莉瞪着她,“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嫌弃我们母女?嗯?”
黄浥尘真的是怕了怀孕时期阴晴不定的苟莉了,连忙否认,“我怎么会嫌弃你们呢,只是说,生一个就够了,我怕你太辛苦。”
这时候说吃酸杏炒肉都是好的,前几天闹着要吃青笋炒鱼鳞,还要红烧猪上颚……真的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想吃,真担心有一天她想吃天上的月亮。
“你就不怕绝了后,没法跟祖宗交代?还是说,你想找别的女人给你生?”苟莉很是惊奇,毕竟黄浥尘都觉得她这一胎怀的是女儿,这个时代不想传宗接代的男人都是奇葩物种。
“别胡说,我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黄浥尘毫不犹豫地说道,“更何况,女儿也是我的孩子。”
“那好吧,就这么说定了,谁反悔谁是猪!”苟莉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但黄浥尘发现她在偷笑,而且没有再提吃酸杏炒肉的事,才发觉自己是被苟莉给骗了。
不过,黄浥尘也没有后悔,他对生孩子这事儿并没有执念。只是那时候,当所有的亲人都死去,只剩下他和大侄子两人时,他才知道没有亲人是多么的痛苦。
张之岭和卞氏拜堂后,两人便进了新房,他们喝了合卺酒过后,卞氏就留在房中,而张之岭则是出来和宾客一起饮酒。
“成亲好麻烦啊,幸好来的时候已经成亲了。”苟莉想着便偏过头去看身旁的黄浥尘,发现自己正被黄浥尘小心地护在身前,顿觉安心。
黄浥尘也想起他们成亲那晚,他喝醉了,怀着紧张又激动的心情回到新房,就看到苟俐将三尺白绫扔到了房梁上,正将脖子往白绫上套,他跑上前,割断了白绫,救下苟俐。那时候的他,心里既愤恨又心疼,甚至嫉妒傅清羽,他究竟有什么好的,能让苟俐决然赴死。幸好,她失忆了。
这样一想,黄浥尘就把苟莉搂得紧紧的。
看完婚礼,苟莉本来还想看闹洞房的,但黄浥尘担心她想起以前的事,便找了个借口带她离开了。
日子过得很是平淡,转眼已是半月后了,之所以要强调是半月后,是苟莉忽然听到妙兰和流芳说了个大八卦。
几日前,张之岭以身有恶疾为由将卞氏休弃,卞氏回娘家后第二天便投护城河自尽了,尸首都找不到了。
黄浥尘刚回到府上,就见门口小丫鬟在等着黄浥尘,“何事?”“夫人让奴婢来请爷尽快回去,说是有急事。”
他一听,吓得不轻,他还以为是苟莉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就往他们住的沁园跑去,进屋后只见苟莉正侧卧在美人榻上,双目紧闭,他高声喊了苟莉一声,苟莉猛然睁眼,“吓我一跳!”
黄浥尘快步上前,摸摸她的额头,“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叫大夫了吗?”
“我没事啊,不对,有事,”苟莉坐起身来,激动地说道,“听说张之岭把漂亮小姐姐休了,漂亮小姐姐投河自尽了,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呗!”
“苟莉!”黄浥尘勃然大怒,“你让我尽快赶回来就为了这个?”
“你那么凶做什么?”苟莉见黄浥尘对她吹胡子瞪眼睛,她也怒了,搁她刚穿越那会儿她是绝对不敢这样的,但人的胆子都是练出来的,在她面前,黄浥尘就是纸老虎。
“你知不知道当我听说你让我尽快回来时我有多担心你啊,一路上我都在想,你千万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但我一进来你却嬉皮笑脸地问我张之岭为什么休妻?他休妻关我屁事啊!”
苟莉顿觉愧疚,“对不起,我……”
黄浥尘一把将苟莉抱在怀中,低声说道,“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苟莉轻拍他的后背,声音格外的温柔,“没事,我好好的。我下次一定不这么八卦了,一定强忍着八卦之心等你回来了再问你。”
这意思是绝对不会改变八卦的本性。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张之岭为什么休妻了吧?”苟莉目光灼灼地望着黄浥尘,黄浥尘表示:我恨张之岭。
这事儿黄浥尘也是听莫方章说的,他老婆的妹妹是张府的二少夫人,而他们五城兵马司还负责捞尸来着,虽然啥也没捞着。
这张之岭对卞氏的容貌和家世还是很满意的,卞氏什么想法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两人最终是成亲了,按理说应该是举案齐眉的一对夫妻,谁知成亲第二天,老嬷嬷去收拾新房却见白巾子上没有一滴血,张之岭也是个二傻子,一问三不知。张夫人便找老嬷嬷给卞氏验身,说卞氏并非处、子之身。张之岭听后大怒,给卞氏一个耳光后表示要休妻。但卞氏坚决否认自己与其他男子有染,张家自认是豪门贵族,可不能背这个黑锅,就把卞氏给休弃了。但为了保全两家的颜面就说卞氏身有恶疾。而回娘家后的卞氏遭到了全家人的冷眼相待,卞老爷将其关在了卞家的庄子上,后来卞氏投河自尽了。
“没文化真可怕!”苟莉听了很是敬佩张家和卞家这种二百五的脑回路。
“莫方章他小姨子也是这么说的。”黄浥尘道。
“英雄所见略同,只是小姐姐太可怜了。”为了尊重古人的科学文化水平和对“清白”的看重,苟莉也不想过多评价什么了,只是可怜了漂亮小姐姐,这么年轻就死了,还遭这么群王八蛋这么侮辱。
“真相如何尚且不知,张之岭便将卞氏休弃,此举不妥。”
苟莉狠狠地拍了黄浥尘的大腿一下,“就是啊,说不定是因为他短呢。”
“咳……”黄浥尘轻咳一声。
“而且出不出血,跟有没有过X行为没有半点儿关系。”苟莉义愤填膺地说道,“自己不行还怪别人,又短又没有文化的人渣!”
“那你为何会有?”黄浥尘像个好奇宝宝一般眨着大眼睛望着苟莉。
苟莉猛然想起自己刚见到黄浥尘时那生猛的模样,顿觉尴尬,“可能是你比较生猛。不过,你问这个问题,是怀疑我?”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算你没有出血我也不会……”
苟莉凑到黄浥尘跟前,笑着问道,“你不会怎样?”
黄浥尘看着苟莉近在眼前的脸,忽然觉得十分魅惑,他拉住苟莉的手,低声说道,“我好想你。”
苟莉低头,看到某不可描述的东西,低声骂道,“变态!”
……
苟莉洗漱好后,见黄浥尘趴在床上一脸幽怨地望着她,便笑道,“你这幽怨小媳妇儿的模样是闹哪样?”
“时间好漫长,还有等一年。”黄浥尘扳着手指头数了数,顿觉生无可恋,更坚定了只生一个的打算。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苟莉才从大夫口中得知,自己怀的是两个。
冬去春来,还没做好当爹准备的黄浥尘提前迎来了一儿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