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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三人吃鸡乐融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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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处理完事情准备离开,那青年暗卫欲言又止,似乎在忌惮。
“说。”顾况揉揉眉心,自己的定力还是不够,太容易暴怒了。
“殿下,颦姑娘典当的耳环属下已经拿回,不知要不要送到颦姑娘那儿。”青年暗卫从怀中小心掏出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呈给顾况。
顾况打开包裹,里面躺着他当初送给施颦的耳环,上好的绿翡翠完整无缺,“这傻丫头,只知道照顾别人,也不想想自己。”
目光柔和,一想到施颦,顾况被家国大事冲昏了的头脑便清明了起来,还是留在自己这里吧,免得她哪天又当了去。
望溪还是太弱,顾况心想,此人天赋秉异,只是并未被挖掘,往后还需历练,自己不能时时护着施颦,还得依仗望溪。
思量过后,顾况挥手走出土地庙。
官道边上有个练兵场,此时临近黄昏,官兵的数量稀稀拉拉,动作也是糊弄一通,顾况经过瞥了一眼,不屑嗤笑,就这样的兵,别说打仗,就是维护治安,也不过是纸老虎一堆。
走着走着,他便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躲在树丛后,拿着根树枝比划。
此人动作毫无章法,看着是在学官兵用枪,依样画葫芦般比划,但学得很像,即使那姿势非常不标准。
顾况多看了一眼,发现正是大病初愈的望溪。
“你在这里干什么?”顾况声音很冷,从望溪身后传来。
望溪一惊,人未转头,手先动,树枝一挥,眼见就要打到顾况面上,顾况一歪头,抬手截住那树枝。
“是你!”望溪松了口气,“没伤着吧。”
顾况用力将树枝拽过来,扔在地上,“我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望溪摸不着头脑,不知顾况生气的由头,只当他重视自己身体,面露愧色道:“我只是来锻炼身体,不想你们担心。”
“我自然不担心,担心的是颦儿!”顾况很生气,他的身体状况是施颦最担心的,难道一点数都没有么?
不得不说顾况声音一沉,望溪就老实了,虽然二人同高,但他就像被训斥的小孩一般,将手背在身后。
“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
顾况觉得望溪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是钢铁直男了。不过也好,看来望溪对颦儿并无其他心思。
顾况稍稍放心,又问:“你模仿那些官兵,不止是好玩吧?”
望溪嗯了一声,闷闷道:“我想护着你和颦儿。”
顾况觉得好笑,见望溪那副乖样,不由得多了几分赏识,“有这想法自然是好,这些兵就别模仿了,反会误你。”
望溪怔怔地望着那夕阳下的练兵场,萧索荒凉,“那如何才能——才能——”
“如今天下四分五裂,领兵打仗的本事看天分,个人功夫看自身,那些官府的兵不适合你,前阵子丐帮的人在镇子里住过几日,我打听到有些江湖密派倒是有几分真本事,只要入了他们,少则自保,多则以一敌百。”
顾况又补了一句,“如果遇上了,记得抓住机会。”
望溪点头,又问,“顾兄不想去吗?”
顾况似乎早就想到他会反问,苦笑道,“我天分不如你,从小体弱,那天若是我被那群混子打了,恐怕命都没了。”
“好吧,顾兄,”望溪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去无妨,等我学得以一敌百的功夫,你和颦儿都无需受人欺负。”
“走吧,颦儿着急了。”再多的安慰在事实面前也只是徒劳,顾况并非软弱之人。
待二人回到茅屋前,施颦老早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急急跑出来,对着望溪叉腰,“你怎么出去了?外面这么冷,当心伤寒。早先问过大夫,你这身体容易落下病根,别不当事!”
又转向顾况,“还有你,帮你婶买东西又不是干活,衣服怎么弄得这么脏,袖口上全是灰,被人推了打了?”
施颦还未等二人说话,想到了什么似的,怒道:“难不成顾况你被人为难了,望溪也跟着掺和?你俩怎么又打架?男人怎么都喜欢打架!真是气死我了!”
怎么就不能安分些!
望溪愣愣的,不知道如何解释,还是顾况出声安抚,“小颦儿又生气啦?我们就是出去散散步,望溪在屋子里待了好几天,闷得慌。我正好买了几炷香,去庙里帮你们求求菩萨。”
施颦觉得自己都快成班主任了,尽操心。
“好吧,快点进来,真不怕冷,我炖了点鸡汤,趁热喝吧。”
张罗着晚饭,热气蒸腾中,两个男孩老实坐在草蒲团上,施颦噗嗤笑了出来。
“你们这样真的很像痴傻儿童诶!”
“说谁痴傻?”顾况起身踱到施颦边,帮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说我痴还行。”
施颦笑道,“你怎么痴了?”
顾况严肃道,“在下痴情。”
“噗——”这次笑的是望溪,说起笑的次数,他才是最少的。
三人围坐在炭盆边,捧着热鸡汤,一派和乐融融。
“小颦儿哪儿买的鸡,这鸡汤炖的真好喝。”顾况表扬道。
施颦扬眉,她哪儿是买的呀,这是天上掉馅饼,“我回来之后,找不到望溪,就跑去附近的林子里找,结果竟然被我发现这只半死的野鸡,还特意问了山上的猎户,没主的!嘿嘿,抓回来正好炖了吃。”
顾况佯装不解,“你这是天降鸿运么?”
施颦笑嘻嘻,“叫我福娃。”
顾况这回真好奇了,“福娃是什么?”
施颦开始跟古代人胡说八道,“福娃就是一种娃娃,能给人带来好运,可以用来祈福、消灾——”
一直不出声的望溪突然看向门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