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持剑带我飞》骑驴上长安放花灯

4、第四章：留念何用？

　　似乎是因为剑鸣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九天早就已经是引笙瑟的本命灵剑，一股强悍的恶灵融入九天内，引笙瑟自然也受到了反噬。
　　一口血还来不及吐出，腥甜堵在嗓子眼内，周围的情景便换了一番。
　　这是一片雪景，天上飘下的雪一层一层叠在地面，凹凸的脚印，以及，血。
　　大片的血染红了雪地，给这个白花花的景象添上了灼眼的一处。
　　“这里是哪里？”
　　“回忆。你难道不好奇吗？”
　　那恶灵终是讲话，声音并非说出来的，而是由意念感应的，声音有些沧桑。
　　“你的回忆，我为何要好奇？”
　　“由不得你。”
　　引笙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自己的伤疤不好好藏着掖着，竟然撕开宁可鲜血直流，也要让别人看到，有何苦伤了自己？
　　“吾，乃一方战神，无人能敌。”
　　这是征战沙场的英姿飒爽，剑锋与剑锋之间得摩擦，十分激烈。
　　战场上，一身铠甲的男子，俊美的脸庞上尽是我方敌方战士的鲜血。
　　“吾，不会输。”
　　最后一剑斩下，终是精疲力竭倒在尸体交加的战场，任由着血不停的流，不停的…流。
　　“吾一睁眼便是在将军府门外，将军府的大门，被封条紧紧的粘合。”
　　这个人像是一个旁白着，控制这场景，接说着。
　　“后来我才知道，吾的亲人，皆被处死，满门抄斩！”
　　怒吼的声音回荡在引笙瑟的神识里，久久不息。
　　“刚刚三岁的儿子，已经有身孕的夫人，还有七十大寿的娘，知道吗！我答应好我娘，这次战争结束，便卸甲归田，陪她享受天伦，可是…”
　　情景再次变换，这是富丽堂皇的皇宫，这位战神披头散发，当着朝廷文武百官，拽着皇帝的衣襟，大吼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了你这个残破的国家，我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可你呢！满门抄斩！”
　　“呵，欧阳臻，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通奸叛国是大罪！你哪里来的脸面，上我这里讨要说法！”
　　这事欧阳臻才算知晓，看样子是国泰君安不需要他了是么？怕自己的势力太大威胁他了对么？
　　“来人！欧阳臻通奸叛国，本看在对国有恩饶他一命，谁知欧阳臻竟当朝质问皇帝，拉下去，凌迟处死！”
　　凌迟，最恶心的死法，将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不可少于一千片。
　　让受刑者看着自己如何死去，承载着千万痛苦。他欧阳臻想笑，忠心耿耿这可多年，换来的竟然是凌迟。
　　他可以挣脱，却浑身没了力气。
　　在一瞬，引笙瑟眼光恢复清明，打量着刚才的种种，并无过多的影响。
　　“你…没感触吗？”
　　神识被侵，专业术语称作留念，与侵入着感受这一样的痛，一样的感情。
　　“故事很凄美，可惜了，不是我的，你又想让我有什么敢想？要不要哭一下？”
　　欧阳臻没想到引笙瑟会是这种反应，无论是谁，即便那人多么嗜血冷酷，心里不会一点触动没有，甚至不存在丝毫涟漪。
　　若真的有这样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难怪啊！”
　　欧阳臻犹如发疯了一般，是刺激到魂体的笑，阴渗！
　　“这世间，奇闻怪事不少，只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估计你还不知…”
　　“没有灵魂的躯壳也总比连句躯壳都没有的野鬼强的多。”
　　奕秋！他怎么会在？！若这客栈里的人都感受不到一楼的气息，为何奕秋…
　　只见奕秋一剑砍去，本以为进入了九天的欧阳臻，万无一失下，被奕秋手中之剑活生生劈的魂飞魄散，连渣滓都不剩。
　　“引姑娘！你…”
　　“你究竟是谁？”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不是引笙瑟怀疑奕秋，而是情况因人而论。欧阳臻明显下足了陷阱，第一点，奕秋觉不可能突然转醒，奕青尚且比奕秋厉害，怎会奕秋都发现了，奕青却毫无知觉？
　　其二…剑法不对！奕剑派讲给后辈弟子都是绵力剑法，觉不可能狠厉到一剑砍死一个如此强悍的恶灵。
　　“别装了，就算你坚持你就是奕秋，我也不会信的。”
　　“呵，一个女子，那么聪明做什么？不知道太聪明死的快么？”
　　“你既然出手助我，我便不信你会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