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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疑似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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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过,一片红色的枫叶落到了慕容汐的脚边,慕容汐弯腰捡起那稚嫩的枫叶,随即便又飘来了几片枫叶,依着这样的微风,想来前方应该有着一颗或一片枫树了。
“好漂亮的枫叶啊!小姐要不要到前面去看一下,这个季节,枫叶该都红透了。”清风说道,从清风的话中慕容汐知晓对方是来过这里的。
“前方有着枫树!”慕容汐虽然询问但是语气却坚定者。
“小姐,前方有着一片枫树林,一到这个季节满山的红火,甚是美景,燕都中人都经常会来此一睹它的容颜。”扶柳解释着。
“倒值得一看。”慕容汐握着枫叶往前走去,山中空气清新,慕容汐仿佛闻到了一阵清新的味道了。
“什么人?”尚未走进一声冷喝声就响起了,慕容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停下脚步,没成想这里已经有人了,慕容汐不喜欢麻烦,正准备往回走,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了,那清冷的入目春风的声音似是滑入了人的心脏,不由得心生好感。
“覃宇,不得无礼!”一个身着玄墨色衣服的男子坐在红色的枫叶下,仿佛从画中走出来般,“把客人请进来吧!”虽然温文尔雅,但是那话却不甚入耳,一句‘客人’就能看出这个男子的占有欲很强,枫林是云灵寺的属地,谁人入内都是客人,可如今对方这般的主人口吻,慕容汐淡笑不已,或许别人会被他温和的面具所骗,但是慕容汐一眼就能看到那隐藏在地下的强势,只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姐请!”覃宇是个尽责的侍从,对于女子也勿怪他态度冷硬,皆因世子太过出众,走到哪里都有女子倾慕,也给世子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所以覃宇才如此防备这些女子,只是眼前这个清冷的姑娘应当不会吧!只是他也不敢确定,毕竟也曾有过一些自持高傲的女子借以这样的形象来接近世子。
“见过靖阳世子。”清风和扶柳看清对方后恭敬的行礼着。
“原来是慕容小姐啊!”靖阳世子含笑而道,慕容博和他也有些交情,三年前他也见过慕容汐,若非清风和扶柳着两个丫头出声了,他还真认不出对方来,三年前还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今日一见竟全然不见往日的影子,一身的清冷脱俗宛如高山上的雪莲,拒人于千里之外。慕容汐的冷不是那种态度的冷,她的冷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了,那双眼睛似千年的寒冰,看人的时候毫无情感,似是在看着无关键要的东西,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忽视,景阳很多年没遇到过了。
“不认识!”对于景阳的热络慕容汐是真的很冷淡,对比景阳慕容汐反而对石桌上的棋盘更感兴趣两分。
“还请世子勿怪,小姐前些日子不舒服,对于以往的事情淡忘了一些。”清风进退得益的说道,既隐晦的点出了慕容汐的状况,也缓和了慕容汐带来的尴尬。
“不妨!慕容汐小姐似乎对棋盘感兴趣,不妨坐下来看。”景阳脸色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即便是对于慕容汐的冷待也不为所动。慕容汐听闻默不作声的坐下了,扶柳上前为慕容汐倒了一杯热茶,这里除了覃宇和景阳再无它人,侍候人的工作也由清风和扶柳接手了。
景阳看着慕容汐看得入神也不打扰,反而颇有兴趣的看着对方,这盘局势上次他和炎王下到最后僵持住的局面,这个棋盘他想了整整几天也无法取胜,最多也就能取个平手,今日他约对方前来再下一盘,只是对方现在还未到,所以他又把这个棋局摆出来看看了。
“慕容小姐可有看出什么?”景阳问道,也不知道是真心想问,还是处于礼貌问一下,慕容汐淡淡的撇了对方一眼,说道,“僵住了!”
“那可有破解之法!”这是一盘死局,走哪里都不行,也正是因为如此景阳才不甘心,不过虽然询问慕容汐,但是景阳心里并未抱有希望,他从未听闻慕容汐懂棋道,慕容博兄弟两也经常给慕容汐带东西回去,每次都是一些新颖的玩意或是风土人情小说,自然对于慕容汐景阳多少也了解一些的。
慕容汐认真的看了看,到时看出了些东西,下棋的两人都很谨慎,一个喜欢以退为进,一个喜欢攻守齐发,前者是面前这个男子,后者慕容汐猜测是个将军,至少是个上过战场的人。因为对方的棋风很是锐利,隐隐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又或许太过锐利了,他们都忽视了一个问题,其实这盘局只要敢置之死地而后生,自然也能得出结果了。
慕容汐看了看景阳,随即捡起了白子,而后放到了一个边角之地,那是视角最易忽视的地方,此子一落,那么前面的白子顿时会被黑子吃掉大半,但是也同时堵死了黑子的后路,即便是胜,也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景阳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顿时坐直了,而后静静的盯着棋盘看着,半刻钟也不曾出声,而后深深的看着慕容汐,眼中却是惊叹,如此的走法竟是对面这个女子想出来的,虽然是惨胜,但是也硬是从黑子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了。
“慕容小姐好棋艺。”景阳是真心的想和对方结交了,之前是因为慕容家和慕容博才给慕容汐面子,温和相待的,但是现在景阳却是真正的认可了对方,尽管他们之间陌生如斯。
“是你想太多。”慕容汐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也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下棋对于慕容汐来说不过是一种爱好,自然也没有景阳那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慕容小姐如此不嫌弃的话可以唤我景阳。”虽然从头到尾慕容汐都没有叫过他,但这也不妨碍他的热情,慕容博把这么个宝贝妹妹藏得可真够深的。他自幼在青山书院学习,专研棋艺多年,棋逢对手的也没几个,如今难得一见,景阳倒是起了一番对棋的心思了。
“慕容小姐若是不忙,不若我们下一盘。”景阳期待的看着慕容汐,她看着枫叶有些晃神,那满山的红火多像一片血海,就像那一场绚烂的大火,曾经她也和他在这样的地方下欢乐过的,慕容汐仿佛能看到被火海吞噬着的男子。
“楼炎你来了!”景阳唤道,那熟悉的口吻证明来者是他所等之人。
“见过炎王!”清风她们行礼着。
“起来吧!”磁性的男声沉声的说道,她们的说话声唤回了慕容汐的心神。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子,楼炎有些疑虑,毕竟景阳有多不喜欢女子的靠近他是知晓的,现在却让一个女子做到了他的面前,若非对方有什么特殊之处,楼炎想不出第二个答案。
景阳见楼炎的目光落到了慕容汐的身上,连忙的开口缓和气氛,慕容汐的性子他算是见识了,自然认可了对方,他自是不希望慕容汐得罪楼炎了,毕竟楼炎是日曜国的王爷。
“这位是慕容丞相的嫡小姐慕容汐!”景阳介绍着。
“你有事!先走了。”慕容汐站起身了,冷清的说道,刚才想起了洛凡,慕容汐的心情有些低落,更是无心去应对他人。
“慕容小姐!”楼炎唤道,慕容汐顺着声音望去,顿时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楼炎,那素来清冷的眸子染上了复杂的情感,那痴痴的眼神让楼炎一时不敢出声,他很确定他没见过对方,可是那拂面而来的伤感也激动却让他无法忽视,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他下意识的搜索着自己的记忆,但是他很确定他没见过对方。
“楼炎你见过慕容小姐!”景阳迟疑的说道,能让慕容汐那样冷清的人产生这部的激动,只怕他们之间不简单啊!不枉景阳会如此揣测,即便是任何一个人见到慕容汐的状况都会以为他们之间有着关联,楼炎看了看慕容汐,而后对景阳摇摇头。
“洛凡!”慕容汐情不自禁的抚上他的脸颊,那一样的面容,一样的霸道,是他的气息,慕容汐欣喜的看着对方,眼泪不由的滑落。是了,那场大火既然能让她来到这里,那么洛凡也会在这里啊!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洛凡!”楼炎不悦的说道,被人当成了替身这种感觉真不好受,尤其是刚才他在慕容汐的眼神中竟然有些触动了,这更是让楼炎懊恼,他堂堂炎王竟然也有人认错。
“你就是洛凡,你是不是还在恼我不听你的话!”慕容汐伤心的看着他,“我只有你了,你还不认我吗?”那隐忍的泪随风而落,慕容汐不是伤感的人,可是那巨大的悲痛过后的失而复得让她不由的欢喜,那爱人在跟前却不肯认她又让她难受,她知道自己任性,不顾他的苦心随他而来可是他怎不想想,那么多年的相依为命她根本就承受不起失去他的悲伤。
“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慕容汐乞求着,虽然恨落凡的抛弃,可是只有他还活着,还在她面前,她可以忽视一切的,她只要他!
“你真的认错人了!”楼炎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女子,皱了皱眉,若非知道对方不是故意借此靠近他的,他早就让人把对方扔出去了。
“洛凡!洛凡...!”慕容汐低低的唤着,难道真的不肯原谅吗?出于失而复得之中的慕容汐并未注意到两人的差异,虽然有着一样的面貌,一样的气息,但是楼炎看待她的眼神却是素未谋面。
“小姐,小姐,那是炎王殿下,您是不是认错人人了。”回过神来的清风急切扯了慕容汐一下,担忧的偷看了炎王殿下的神情。
“是啊小姐,您并未见过炎王殿下,您真的认错了。”扶柳劝着,炎王殿下出了名的霸道,曾听闻有女子想以卖身葬父的把戏接近他,最后却被炎王给丢进了青楼里了,还有刑部尚书家的小姐为其献舞,却被批得一无是处。总之炎王殿下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存在,她真怕小姐会触怒对方。
“炎王!什么炎王?”慕容汐愣愣的看着清风和扶柳,脑子出于短路之中,再而看着楼炎。
“本王就是楼炎,大燕国的炎王!”楼炎一字一句的说道,慕容汐每一个都听明白了,可是那字组在一起为什么就听不明白呢?那明明是她的洛凡,为什么要说不是呢?
“你就是洛凡!”慕容汐固执的让人头疼,其实她不是察觉不出不妥,只是她选择性的欺骗自己罢了,楼炎的出现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即便知道渺茫还是奋不顾身的想抓住。
“我不是!”楼炎冷冷的看着慕容汐,哪里来的女人,若不是顾及慕容丞相,他早让人给丢出去了。慕容家的嫡小姐他听闻过,毕竟慕容渊爱重妻子,连带着爱护嫡子嫡女,这在燕都谁人不知呢?
“你骗人!你生我的气也不能不认我。”慕容汐一激动起来扯着楼炎的衣口,“你胸前还有为我当下子弹的伤口呢?”慕容汐一把扯开楼炎的衣口,雪白的肌肤在太阳低下闪闪发光,那上面一片光滑,根本就没有什么伤口,慕容汐不死心的看着,伸手想确认,却被楼炎一把推开了,真是气疯了,哪里来的疯子不知羞耻,被一个女人扒了衣服,对于楼炎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狠狠的瞪着慕容汐,这梁子结大了。
慕容汐呆呆的看着楼炎,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地方,“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你不是...慕容汐死死的咬着下唇,即便是咬出血了她也毫无感觉,那得而复失的痛苦快要把她逼疯,嘴角似笑非笑的扯着,状若疯癫,慕容汐狼藉而去。清风和扶柳在身后追着,小姐今日的状况和那日生病是一般无二,清风和扶柳担忧不已,小姐这是怎么了!
“她没事吧!”景阳有些担忧慕容汐,毕竟她那苍白的脸色和黯淡的眸光,让人不得不多想!
“你应该问问本王有没有事!”楼炎瞪着景阳咬牙切齿的,都是景阳的错,若不是他招惹了这么一个疯子,自己今天怎么会那般的倒霉呢?
“别这样么?你又没吃什么亏,噗!”景阳忍不住的噗嗤笑了起来,刚才那场景太搞笑了,若非当日的气氛太过伤感了,景阳只怕当即就笑了出来了。
“那真的是慕容汐么?”楼炎虽然不喜对方,但是她那个状况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或许是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吧!慕容汐的行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影响,甚至是一种怪异的感觉。
“我也是今天才见到她的,不是很清楚!”景阳皱了皱眉头,“不行,这事还得和慕容皓说一声。”景阳说道,若真出什么事情他于心不安。
“这事关女儿家的声誉,你说什么说?”楼炎瞪来了对方一眼,“时风你去和慕容夫人说一声,别惊扰了别人。”楼炎吩咐着。
“是王爷!”时风领命后便去办了。景阳看了看楼炎,心下有些了然。
“这是?”楼炎此刻才看到石桌上的棋盘!“你竟然解开了,倒是进步不小!”楼炎有些吃惊,原本以为这是一盘僵局,没想景阳竟能反败为胜,虽然是场惨胜,但是战场上若是不能当机立断,只怕会全军覆没,所以说惨胜而是胜啊!
“不是我解的!”景阳摇摇头。
“不是你还能是谁!”楼炎不以为然,随即顿了下来,“不会是——她吧!”楼炎不可置信的说道,这怎么可能,那个疯子!楼炎认认真真的看着棋局,而后思考着其他的方式,想了好久不得不承认若想反败为胜只有慕容汐的这一步,这倒是让他对慕容汐有些改观了,能下这样的棋的人必定是冷静到极点的人,那个‘落凡’到底是指怎样的人,竟能如此牵动慕容汐的情感,而慕容汐有为何如此悲伤,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呢?这一刻楼炎真的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