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东东来来

3、军靴其人 每人都拿到

　　每人都拿到了一瓶水。我握着微凉的瓶子，注意到他带着几个士兵走向了一个小姑娘，长发，白衣白裤，他从小姑娘的矿泉水瓶里倒了一些出来，先喝了，然后微笑着跟她说了句什么，我从后面看不到女孩的表情，不过我看到了她喝水时手肘抬起来的动作，我想水里应该没毒。修整之后，有人开始指挥我们排队进城，每个人的行李都被开包检查。除了搜身的一个人之外，检查处有四个人，两个兵士负责翻行李，一个稍矮一些的人站在他旁边，每次有新人过去，稍矮一些的人都会跟他低语一声，翻检行李等待的过程中，他会和行李的主人笑意盈盈的交流，不过我没见过他再伸出手来握手。我把我的行李放在桌面上，他抬手制止了稍矮各自的人，“这个不用介绍，我记得，简小姐，幸会。”我侧头冲他微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哦，不好意思，太激动，忘记了。白林。这位是我的副官，公孙白”他侧首指了指他旁边的矮个子，后者点头冲我笑了笑。我不想再说话，白林看着我也没再说什么。我看着我的箱子被打开，电脑从顶层拿下来，露出黑色的作训服，他示意兵士停止，翻了一下衣服的衣领，那里是空的，“这是你的？”“学校军训的时候穿的。”我撒了谎，右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左手，我紧张的时候就会那样，试试我的脉搏的强度能够让我安心，箱子里躺着的是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样的军服，只是我不是正式军人，领口没有编号，我想这个回答不会引起他的怀疑，他显然比我想的谨慎，隔着手套往箱子的里面探去，随后收了手，里面是女士的一些衣服，我想他摸到了不该摸到的东西，“请谅解。”他又假笑了，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这里你说了算。”士兵在他的示意下放好电脑，拉上拉链，把箱子还给我，“希望简小姐会喜欢这里。”喜欢你个鬼！莫不是我还不想死，我真想把箱子甩在他头上。
　　城里的情景比我想象的凄凉，没有草木，道路干净的可怕，头顶上的玻璃窗很高。我们每人分到一个单人的房间，很干净，白色的书桌，木质的床架，甚至连蚊帐都安好了，我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蚊子生存的可能，没有通讯设备，我小声咕哝了一句。不满的不止我一个人，有些人开始抗议对人身自由的限制，不过我想很快就会平息下来，我刚才扫到了公孙白的配枪，军用制，那意味着我们到这里不是劫持而是预谋，是一种赤裸裸的强制行为，法律在这里并不适用。房间外的喧嚣沉寂了下来，我单手摸着箱子的拉链，电脑的插线板和电池都不见了，显然白林在跟我说话的时候，实际上是在算计我，这让我十分恼怒。抖开黑色的作训服，一双靴子从里面滚出来，那是来作训之前我爸爸装在我箱子里的，我想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这种悲观情绪一直萦绕着我。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仿佛重新回到了作训期间。例行的高强度训练和教官的呵斥声，如果不是每天在我面前晃动的公孙白的侧脸和每天娇弱吵闹的女孩们的声音，我真怀疑我是不是根本没有踏上那列火车。从作训的第二天我就发现，那个被白林特别关照过的女孩并不在队列之中，说是关照，其实我也只见过他在那个女孩面前试毒而已，白林也没再出现过。周五的下午，太阳很毒，我和白林的一个下属起了争执，原因很简单，他的胳膊碰到了我，当然我是故意撞上去的。公孙白在我动手之前命令士兵把我带到了一个很宽广的办公室，我想这不是一个副官该有的规格。一个小时之后，在我昏沉着趴在桌子上快要睡着的时候，白林的脸瞬间在我面前放大，我惊坐起来，怨恨的瞪了他一眼。“何必这种表情，不是你要见我吗？”他很明白我是在故意闹事。“我们到底要住多久？”“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听着，我对你和你的白蚁要干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他慵懒的坐姿一瞬间静止了，我看的出来我刚才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回忆我刚才的每个字，怨念的闭了闭眼睛，“白蚁？嗯？你很熟悉军队嘛。”白蚁是军队内部对士兵的称呼，毕竟他们生命力顽强且很微小，此刻他慵懒的靠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扶着座椅扶手，盯着我看，片刻之后，他唤来了公孙白，两人耳语了几下，公孙白路过我的时候很明显是看了我一眼，我觉得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变化。“白林，我想我们都知道，你让这群弱小的姑娘变成强悍的士兵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们很多人甚至都晕血。”他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身体前倾，手放在桌子上合十，“你压根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对吗？”这不是废话，我想他从我脸上看出了他想要的答案。“原来如此”他兴奋的搓了搓双手，笑意很深，我后脊梁骨开始有些发冷。公孙白在这时候进来了，手里多了一件东西，我的箱子。白林示意把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都被倒空了，只躺着我的靴子。“你才是军靴。”他从箱子里摸出我的鞋子，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军靴应当是一个物件，而不是人。公孙白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古怪，而我则怨念他翻动了我的东西，我有轻微的洁癖且极度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穿上试试？”公孙白已经把鞋子放到我脚边，“如果不呢？”“我不介意找人帮帮简小姐。”我横了公孙白和白林一眼，等我换好鞋子，白林满意的站起来拥抱了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再失望。”他力道很大，我被勒的有些透不过气，再失望，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