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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异途变故 车厢外大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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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外大雨滂沱,车玻璃上蜿蜿蜒蜒的汇着水痕,我抖了抖伞上的水渍,拖着箱子往车厢里走,但愿里面的东西没有湿,我懊恼的思考一会儿要不要开箱检查一下。“麻烦您让一下。”一个女人挡住了我的去路,刚跟林英分手,我的火气还没有散去,语气有些恶劣,“对不起对不起”女人连忙闪到了包厢的空地,烫发温软的贴着脸蛋,皮肤白皙,年纪和我差不多,二十上下的样子,笑容可亲,我开始为刚才的无礼感到有些羞愧,挤出了一个微笑,“谢谢。”
等着列车发动的时候,我在想,我大概以后再也不要回这里了,除了林英之外,我想不出这里的红墙绿瓦,莺飞草长跟我再有其他的关系。林英是我爸爸的下属,比我大几岁,我大概十四岁以后每年暑假都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参加这个辖区内的体能训练,原则上除了现役军人,外人是不能参加的,我想也许是因为我爸爸的原因我才能绕过条条框框成为一个特殊的存在。一开始我很抗拒,毕竟没有人愿意在别的小孩开学晒夏威夷的海岸照的时候拿着一张晒得黝黑的军训服给别人看,改变我态度的是辖区的教官林英。初次的印象是这个人很帅,不过我对绣花枕头一向没有好感,甚至在头次见他的时候给他打上了小白脸的标签。因为我的傲慢和无理,经常会被单独列出来训,对此终于引起了我的教官林英的注意。此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对峙,我对他的敌对情绪和他对我的敌对情绪一样在训练的一个月里急剧升高,训练结束的之后,我望着爸爸书房里的黑白墨迹打印纸,白纸黑字,他打了我的小报告,于是,我彻底和他杠上了。此后的每一年,去辖区挑战林英的权威几乎成为我的兴趣和乐趣之一。我听过一句话,叫除了怜悯之外的任何感情都可能发展为爱情。对此,在我正式成为林英的女朋友之后深有体会,我甚至都不能记起这种好感是如何而来以及是谁先表的白,反正我的身份就从作训人员变成了教官家属,每年去作训成为一个习惯。知道今年,最后一个星期的星期六,林英在办公室跟我说分手的事情,甚至都没有给我一个理由,我记得他穿着和我一样的军服和军靴,指尖挑着一只笔轻点桌面,他紧张的时候就会那样,我的初恋一如它的开始一样莫名其妙的就结束了。训练结束,我气闷的在第一时间拖走我早已经打包好的行李,握着爸爸的助手给我改签的车票,逃离这个我不知道为什么来却知道为什么离开的地方。
我坐在列车车厢看外面的车站,列车开动的时候,我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下了再一次的决心。
一阵剧烈的摇晃把我从睡梦中吓醒,车已经停下了,但是显然不是一个车站,又是临时停车,我对这列车的慢度有了新的认识。外面是漆黑的夜色,铁路两旁遥远的地方有星星点点的亮光,我估摸着等天大亮了我都没法到目的地。起身,我在车厢里飘晃,车厢尾部和另一节车厢的关联处的门还关着,我一早上车的时候就注意到这列车厢有些奇怪,但是说不出来在哪里。两节车厢的关联处并不应该是紧锁的,即使到站的时候可以关闭,但是一般也不应该阻止车厢之间的交流,可这列车厢像是和后面的车厢隔绝了一样,甚至连个过路的乘务员都没有。说到乘务员,这次的乘务员似乎要比平时多一些,光查票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两个,服务态度也非常的好,兴许是之前被投诉所以改善了服务质量吧。我觉得自己多疑的毛病又犯了,摇了摇头,回包厢接着睡。“女士,女士?”我隐约听到有人叫我,胳膊上传来触感,我就醒了,警觉的翻身起床,“对不起,女士,车到站了,您可以下车了。”我揉了揉额角,窗外还黑着,微黄的灯光从车站的路灯上洒进地上的水泥板里,比我预想的要早很多。从床下抽出我的行李箱,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晋霖车站似乎是在车的左边,而此时,车站是在车的右边,这个意识让我觉得乘务员搞错了。我抬起身子的时候,乘务员立在包厢口笑着看我,“对不起,我是到晋霖,这里好像……不是”她翻开票务表看了一下,恭敬的说“女士,您到站了,请您下车。”这事儿不对,我心下警铃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