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普罗旺斯》々夏ˇ尚爱→

57、爱在普罗旺斯（61）

　　（六十一）
　　暖暖的午后，我坐在阳台上，听着MP3里的抒情音乐，享受着外面轻轻拂来的暖风。对了，刚才爸妈他们去了我的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应该是去商量我的伤势了吧？我的身体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尤其是眼睛······可是他们却瞒着我，不让我知道。我也明白他们是为了我好，但他们越是这样，我就越担心。对了，去听听看他们怎么说的吧！不过首先应该······
　　“暖意啊，我想吃冰激凌了，你去帮我买好不好？”我微笑着问留下来照顾我的暖意。“哦，好啊。”暖意答应一声便出了病房。耶！成功！不过······剩下的那个就没那么好解决了。“雨荞。”我试探着叫了声她的名字。“干嘛？”雨荞懒洋洋地应道。“我想吃炸鸡翅耶！”“不行！”雨荞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你已经叫暖意去买冰激凌了。”“可是······”我嘟着嘴装可怜，“人家真的很想吃嘛。”“不行！冰激凌和炸鸡翅热量太高，吃了会发胖，而且两样东西一冷一热，吃了很容易拉肚子。”雨荞说的头头是道。啊？怎么这样？失策呀······
　　唉，怎么办呢？我冥思苦想了半天。诶，有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对付雨荞的必杀技！呵呵。
　　“雨荞啊，人家想看《犬夜叉》。”“不行。”又拒绝？“为什么？”我嘟着嘴不高兴。“你又看不到······”雨荞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就是这个！“呜······”我立刻“哭”了起来，“好过分！对啊，人家看不到了啦！我都变成瞎子了，还这么损我！哦，我的阳光，我的海洋，我的薰衣草！我永远都看不到你们了！从此，只有无尽的黑暗陪我度过余生······”“你······你别哭了，我去买还不行吗？”雨荞一下子慌了，“我这就去，这就去······”
　　听着雨荞急急忙忙跑出去的声音，我偷偷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呵呵，对付雨荞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博取她的同情、让她内疚是最好的方法。瞧她慌得，都忘了可以叫人代买再送来了。我站起来，凭感觉摸索着出了门。
　　我记得李医生的办公室是出了门左拐，沿着走廊直走，再左拐的第二间。对了，就是这里！我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说话声，不知为什么，我的心突然紧张地跳个不停，好像就要听到什么噩耗似的。
　　“医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里面传来爸爸焦急的声音。“医生，你救救我的女儿吧！”妈妈哭着央求道，“她不能没用眼睛啊！”眼睛？难道······我真的会失明？！李医生沉重地说：“欧小姐从悬崖上摔下来时，被树枝刺破了视网膜，玻璃体也受到了损伤。她失明的几率达90%以上，也就是说，治愈的机会不到一成。”什么？！不！这不是真的！！我顿时感到天旋地转，一下子载倒在地······
　　“醒了！醒了！！”我睁开眼睛，动了动僵直的脖子，便听到了周围的欢呼声。醒了？醒了又怎样？我倒宁愿永远睡下去，这样至少不用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妈妈扶起我，让我靠在枕头上。“呃······忆柠，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暖意小心翼翼地问，但马上被雨荞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说呢！要不是你没看好忆柠，她会听到那些话吗？”暖意很委屈地低声说：“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你不是也······”“好了！别吵了，安静一点行不行？”爸爸厉声呵斥她们，她们就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雨荞。”我沉默半晌，低低喊出了雨荞的名字。“嗯？”“还记得我刚才让你去买影碟时说的话吗？”雨荞没有回答。我勉强扯开嘴角，有些自嘲地说：“看来，它们已经应验了。”我向着阳台的方向伸出手臂，“我的阳光、海洋、薰衣草，都已经离我而去，只给我留下了无尽的黑暗······”
　　“忆柠！”雨荞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别这么灰心，你的眼睛一定能治好的！”“对啊。”病房里所有的人都应和道。治好？可能吗？为什么到现在你们还要骗我？我突然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门。我一把甩开雨荞的手，歇斯底里地大叫：“别骗我了！我的眼睛不会好了，永远不会！呵呵，多么可笑啊！为了追求所谓的幸福，我竟然亲手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瞎子！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一双看不到东西的眼睛，我还要来干什么！”我说着便开始动手撕扯蒙在眼睛上的纱布。
　　“不要！小柠，你这是做什么！”妈妈连忙抓住我的手。大家也一拥而上，想要阻止我疯狂的行为。“放开我！放开我！！”我已经失去理智，头脑一片空白，只是不断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挣开他们的钳制。“忆柠，你不要这样！你还有我们啊！”“小柠，爸爸一定会请最有名的医生来为你治眼睛的！”······
　　我的眼泪宣泄而下，我不断地摇头哭喊，想要把这段时间以来的怨气、失明的痛苦通通发泄出来。再疯狂的拉扯中，我也许是太过激动，突然失去理智地操起床头柜上的一个花瓶就扔了出去，然后就听到了两物相撞的闷响声和大家的惊叫声。我愣住了，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凌······凌先生，您要不要先去包扎一下？”李医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是他？我咬住嘴唇，恨得牙痒痒。“你还敢来？！”爸爸愤怒地吼道。“对不起，”凌伯父平静地说，“我知道我道歉你们也一定不会接受，不过，还是请你们准许我对小柠说几句话。”小柠？我怔了怔，他为什么叫的这么亲热？“哼，你休想！要不是看在当年冰洁救了雨清和未出世的小柠的份上，我早就将你告上法庭了！”爸爸怒气不减，“现在我们两家各不相欠，请你离开！”“不！正元，让他说！我看他会说些什么！”一向温柔的妈妈语气里也充满了隐藏不住的怒气。
　　“小柠，”凌伯父用从来不曾有过的温柔语气对我说，“我······”“别以为你叫的那么亲热我就会原谅你！事后的赎罪是没有用的，它怎么也掩饰不了你的罪行，杀人凶手！”我无畏地对着他发出声音的方向，将怒火一吐而出。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唉······”过了许久，凌伯父才叹了口气说，“知道现在我才明白冰洁当年选择救人的心意······小朔为了爱人，冰洁为了朋友，他们母子都是那么义无反顾，而我却因为自己心胸狭隘而一直不能释怀，我错了······”他的肺腑之言让我愣住了，突然间，我觉得他不再那么可恶，反而有一些可怜。
　　“小柠，在你们摔下悬崖的那一刻，小朔用身体护住了你，所以，你的伤势并不是太严重，可是小朔······他至今的生死还没有定数。是的，手术很成功，可是却只保住了他的命，他的大脑还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是说······”凌伯父的声音哽咽了，“他极有可能变成植物人······”什么？！仿佛晴天霹雳般，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小柠，”凌伯父握住我的手，“我相信，能唤醒小朔的人只有你一个。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小朔还在等着你啊！”朔······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朔，你说过你会守护我的啊，你忘了吗？
　　“不——！”我大叫一声，扑进凌伯父的怀里大哭起来。他摸着我的头，也止不住泪水：“都是我的错啊，要不是我那么固执······”
　　脑中不断涌现出和朔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的音容笑貌，生气、伤心、高兴······一幕幕都那么清晰。
　　好，朔，现在换我来守护你了，你不可以不理我，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