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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河蟹与桂花糕 次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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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栗栗起了一个早床，眼见山还在雾的笼罩下沉睡着。想着外婆和秋实哥哥多半还在酣睡，栗栗把昨日取回的钥匙顺道带上。
钥匙转动锁盘，门被推开又轻轻合上，果不其然，屋子里静悄悄的，栗栗蹑手蹑脚地走去厨房准备早餐。
趁着闷火的空当，栗栗到堂屋把门推开注入新鲜的空气。灵山多秀色，空水共氤氲。栗栗闭着眼，感受着流动的雾气。
转过身准备去厨房关火，却对上沈秋实惺忪的眼。
“栗栗，这么早就过来了。”
沈秋实揉了揉眼往卫生间走去。栗栗看着他瘦弱的背影，撇了撇嘴，心想:看起来完全没有小时候的肉感。
三人一同吃过早饭后，栗栗告诉外婆要去抓河蟹，提起木桶往外走。沈秋实给外婆说了声，也提了一个木桶大步往外走去。
这些日子的河蟹被山水养得最为肥美。蜿蜒的小径一路向下，路边开满了野花，虽不知名，但也好看。
裤脚有些湿了，沈秋实略微感到不适，蚊虫的叮咬也让他有些吃不消。可栗栗见他来了，很热切地说着小时候的事，他也不忍扫兴。
到了河边，大大小小的石头立在河里。这几日下了些雨，水稍稍涨了些，栗栗找到了一处水低的地方，挽起裤脚就往水里走。沈秋实紧随其后。
山野间长大的孩子，上山爬树，抓鱼摸蟹，自然不在话下，栗栗抓得得心应手，沈秋实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好不容易在一滩浑水里摁住河蟹，却不料河蟹反而夹住了他，沈秋实吃痛仍不放手，把螃蟹放进木桶。白净的手指被夹得起了血印，有血浸出来。
“秋实哥哥，把木桶提过来。”栗栗站在远处，没发现沈秋实的异样。
抓了一大桶河蟹，捡了几条搁浅的鱼，收获颇丰，栗栗和沈秋实满载而归。
栗栗把鱼放到厨房的木盆里，抓了几只蟹丢在水槽里，午饭算是有着落了。
栗栗把其他的河蟹倒进了外婆家后面的水池里，沈秋实在亭子的水龙头边清洗伤口，提着木桶折回来的栗栗看见了
“你被河蟹夹伤了。”
栗栗责备自己只顾着抓河蟹。从储物房里拿出棉签和药酒，给沈秋实消毒擦药，简单地包扎了下。
“谢谢栗栗。”
外婆把河蟹拿来清蒸，把鱼做成家常味道。秋实和栗栗小时候抢着吃外婆做的这两道菜。
沈秋实想着外婆年纪大了，起身要去厨房。
“外婆做菜的时候不想被别人打扰，她觉得累的话，就会叫我做。”
栗栗看透秋实心思，让他好生歇着。
“外婆，一会儿我和秋实哥哥到镇上去把蟹卖了，顺便添置些用品。”
栗栗给外婆夹了块鱼肉，
“好，你有些日子没去看余叔了，你待会带点风干的鸡枞菌去，镇上可没这样的野味。”
外婆笑着说，
“好。”
栗栗想着沈秋实手指有伤就让他坐在后座，沈秋实也不好拒绝。
一路上，栗栗说着以前有趣的事，往常漫长的路程今日却变得短了。
下午的小镇被阳光烘烤得有些慵懒。这个时间要卖掉河蟹可不是易事。不过，栗栗有固定的买主。
“余叔，我抓了河蟹，全是大个儿。”
栗栗说着，接过沈秋实手里的袋子，把风干的鸡枞菌拿给余叔。
“栗栗来了啊，这个清秀的孩子是谁啊？”
“他是我表哥。”栗栗笑到。
“栗栗！”在里屋的男生像兔子似的蹿了出来，
“栗栗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想不想我？”余庶安嗔怪道，
“我和外婆很惦记余叔的。”栗栗冲着余叔笑道，余叔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兔崽子，没羞没臊的。
但他也打心里喜欢栗栗这孩子，且不说栗栗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个孩子善良，踏实，坚强，也孝顺，如今也愈发出落成水灵灵的大姑娘模样。
余叔把河蟹的钱递给栗栗，又顺手捡了几条刺少的鲶鱼，惦记着栗栗外婆爱吃。
“路上小心点。”
余庶安不舍地嘱咐道
“记得常来看我们。”
“知道啦。”
栗栗挥了挥手，便和沈秋实一同去附近的超市买所需的物品。
从超市出来，栗栗似乎想起了什么，往点心店里走去。
“季婶，今天还有新鲜的桂花糕吗？”
“哟，栗栗来了呀，桂花糕还有最后一块，我去给你切啊。”
季婶包好桂花糕递给栗栗
“谢谢季婶。”
“栗栗外婆还好吗？”
“都好，就是耳朵有些听不见了。”
“那可得注意，老人家身体马虎不得。”
“嗯，那季婶再见，我走了啊。”
“栗栗慢走。”
沈秋实待在自行车旁等她，“怎么想起买桂花糕了？”
“外婆很久没吃了，这几天桂花开了正新鲜。”
栗栗解释道。
“手指没那么痛了，我载你吧。”
沈秋实让栗栗坐在后座。
回家的路上，栗栗宝贝似的抱着桂花糕，给秋实讲起了外婆的故事。
她说，外公还在世的时候，因着外婆喜欢，会和她一起做桂花糕。
有一次外婆病了，夜里烧得净说胡话，吵着要吃桂花糕。但是当时家里没有，外公夜里赶急去镇上到季婶的店里买了几块。拿回家来，巴巴地以为外婆要吃，结果外婆烧退了又睡了过去。
沈秋实低低笑着，说:“外婆和外公的感情很好啊。”。
外公走了这么多年，外婆一个人落得孤单，每次看到外婆呆呆望着外公的照片流泪叫着老伴儿，栗栗也忍不住抹眼泪。
生老病死，聚散离合，万事都有气数，人也难逃过命运。微风轻拂，夕阳格外红艳。栗栗仿佛看见了小时候，数不清的云层就像倒影着太阳的溪流包裹着夕阳的余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