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落落鱼

8、晨曦

　　明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越临国的储君将要大婚，娶的正是越临国那把神剑的剑主。渃汐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今天是最后一次试穿这繁琐的嫁衣了，这几天反复的折腾就是为了明天的到来。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红过，红的那么刺眼，红的那么鲜艳，鲜艳的让所有的人不能忽视，也许她早已习惯了被冷落，被忽视，或者她更喜欢不被人重视，这样的热闹到叫人不习惯了。不过还好这一切就要在明天结束了，明天过后她将继续她以前的生活，那种她早已习惯的清冷的生活，这才是她要的。
　　“殿下！”傲然来了所有的人都在他面前跪下行礼。
　　渃汐也想起身行礼可是被繁琐的服饰绊住了，这算是穿戴整齐了吧，如果明天必须穿成这样在没有人帮助下恐怕她是很难走出一步的了。特别是这裙摆，长的实在有点儿过分。
　　“越临的新娘都得穿成这样。”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傲然来到她身边轻声道。看他一脸的赏心悦目，看来很满意了。“都下去吧！”遣走了所有下人现在只有他们两人，他有话要说，而且只跟她说，“渃汐，你是我的亲人，我希望我也是你的亲人。”这点似乎是毋庸置疑的吧。见她不语，他又道：“渃汐，你——还有没有什么缺的？”
　　“没。”
　　似乎非常不满意她的回答，用力让她的身子正视他，今天的傲然双眼中充满着一种渴望期待和平时的不一样，可她呢？她还是平时的那个善渃汐，那个对一切事物都无感的善渃汐。这样对一个新娘来说太不正常了吗？应该是的，她应该高兴，应该害羞，应该有更多更多的期待，明天她要嫁人了。可是这些感觉离开她好久了，她都找不回来了。
　　“你什么都不要吗？这个王宫里面没有你想要的吗？这整个国家里都没有你想要的吗？或是这个世上，有没有你想要的？”他的表情激动的让她差异，傲然很少这样，她——是不是犯错了。“我不缺什么。”
　　“我呢？你想要我吗？”这个问题让人觉得暧昧。
　　“我很高兴能嫁给你。”平淡的语气听不到任何情绪，她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如果我说，我不想娶你了呢？你怎么办？”他在生气，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气，她听的出来。不过若这句话是真的，那他应该去找国王，取消明天的大礼才是。“那我就不必带这些繁琐的东西了。”
　　已经没有话可以说了，还能说些什么：“我就娶你一个，你不用跟别人挣什么的，有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我都只给你，好不好”依然是那句10岁时的童语，现在的他说起来却带着一份难以形容的苦涩。别开了看着她的双眼不让她看见他眼中那一些些的水汽。~
　　她没有回答，他也不需要任何回答，婚礼当然会照常进行她依然必须穿着那繁琐的嫁衣，也许就因为他要娶她，也许是为了共同成长的岁月，也许就为了10岁时的那个承诺。他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给她依懒，给她唯有的亲人般的感觉了。从10岁以后她一直是一个人在成长，向着一个离他很远的地方独自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