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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逃离 ...

  •   现在是什么时候,外面为什么有些吵。渃汐睁开眼睛发现躺在自己的床上,她刚刚不是在地牢吗?怎么会在这里?她晕倒了吗?她睡了多久?天还没亮,他应该还没有被处决吧!还是他已经逃走了,如果他们是联系在一起的,他被处决了,那她可能也会死的吧!身体很热,还在发烧吗?如果她在发烧,那他呢?拖着一个病体能逃出去吗?
      一股腥臭席卷了她的五感,好恶心,怎么跟那个地牢一样。突然有一个重物从床的上方扑倒在她的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那股腥臭也从这周身散发出来,弥漫了整个房间,而且这个东西和她一样滚烫,是他,他逃出来了,逃到了这里。
      “你--”
      “是你连累我逃不掉,还是我连累了你呢?”他喘着粗气,全身和她一样烫,这样的他怎么逃的出去。
      “没有人接应你吗?”
      “看来你更希望我能离开是吗?”
      “你…可以不用这样压着我吗?我喘不过气!”
      “你说你的那个储君看到这幕,还会不会娶你?”
      他不是该想着逃命的吗?如果是逃命,来这里根本是个很错误的选择。她的房间在皇宫的深处,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出去才走到这儿的吗?
      “本来早该出去了,可是想来看看你,见你在地牢晕倒,想看看你醒了没?我的人就快找到这里了,你能走吗?”
      “你…要带我走?!”她有些惊讶
      “难道把你留在这里,你这个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杀了我的人,我怎么可以让你留在敌人身边。”
      是的,如果她死了,他真的可能也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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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渃汐!”是傲然,他在门口轻声喊着,“你还在睡吗?”如果傲然进来,他就走不掉了,他发着烧,受着伤,怎么可能从傲然手中逃掉。
      “我没事,还想睡一会儿。”她答。
      “要不要再找大夫来看看?”
      “不用。”
      傲然有些担心,他刚刚又去了地牢,而且在里面晕倒了。而现在,那个关在地牢的人已经逃了,整个皇宫都戒备森严,傲然一直很担心这动静会吵到渃汐的休息,在她的房门口,放了侍卫,并命人不许来这里吵她。可是,自己依然管不住脚步,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傲然还在门口,他怎么还不走,要是傲然知道他在这里,他就走不掉了。他没有动,依然用他庞大的身体压住她,可是,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每根神经都紧绷着,他的手上多了一把匕首,是她刚刚在地牢里划伤自己的匕首。
      “傲然,我没事,你走吧!”渃汐的语气有些焦急,是的,大半夜的,他是不该来她的房间的。
      “那你休息,我走了。”刚想迈步,却嗅到渃汐的房中有些淡淡的腥臭飘出,是地牢的味道,她的房中有地牢的味道,难道…
      “渃汐,有人来过吗?”
      怎么了,傲然发现什么了吗?天哪!看来他一定是有所察觉才这么问的,要说什么,不管说什么,他都会进来看一看,还要撒谎吗?
      “渃汐?说话?”傲然打开门,一股更浓烈的腥臭传出,他确定这里有人。
      一把亮晃晃的匕首从床□□出,向傲然射来,傲然迅速拔剑,灵巧的挡开匕首,与此同时,他用剑掀开床外的帷幔,刺向床内。胜牢牢的搂住渃汐,躲过傲然的攻击,翻身下床,这时,门外有打斗声传来,是吴渊他们已经赶来了。
      渃汐因为刚刚的翻动,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现在伤口在流血,而她已经无法站稳,无力的靠在胜的身上,胜紧紧的搂着她,不让她倒下去。
      而这一幕看在傲然的眼里,简直让他火冒三丈,“放开她!”傲然怒吼,那他的渃汐,渃汐是他的呀!那肮脏的从地牢里出来的人,竟然敢这样玷污她,“我让你放开你的脏手!”几乎是撕心裂肺的怒吼。要不是渃汐在他手上,傲然一定一剑直刺他心脏。
      “不——放!”他抱起渃汐,翻身绕过傲然,他不想跟他打斗,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要不然,她和他都会撑不下去。
      “不准走!”傲然的剑挡住他的去路。
      不得不与他交手,打斗种不停的扯痛着背后的伤口,这样的痛他还可以忍受,可是渃汐…
      怀中的人儿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看上去快撑不住了,可他却一时无法脱身,一时的分神,不料傲然一剑刺入他右肩,随着剑被拔出,鲜血顿时喷射而出。再看向怀中的人儿,右肩不断的喷出鲜血,已经昏死过去,她的背也在流血,她的白衣已经被血染得通红。
      傲然也看到了这一场景,他惊讶不已,看着面露死色的渃汐,他惊呆了。
      在吴渊等人的协助下,他们终于逃出了那个皇宫,而傲然在他们走后很久,依然站在那里,他无法想象他自己做了什么,更无法想象那个人和渃汐有着什么样的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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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奔波了一夜,他们终于甩开了紧跟着他们的追兵,来到了鹰扎营的地方和他会合。他不知道怀中的渃汐是否还活着,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还能站立,是为了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而现在,再多一分钟他都撑不下去。
      抱着她逐渐冷去的身体,他只能拼命的喊着救她,拉着身边所有够得到的人,“救她…救她!”在他的记忆里,他只反复的说着这两个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越临的范围,他发现他在马车上,已经到了无国的境内。
      他拉开帘子,看见旁边骑着马紧跟着他的吴渊,吴渊见他已经醒来,说:“你昏迷了六天六夜,终于醒了。为了尽快离开越临,我们一刻也没有停,一直带着你赶路,就快到家了,当心你的伤口,还没好呢。”
      “那个女人呢?”他问吴渊,他想起了他昏迷前看到的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她没死,是吧?”假使他们的身体是有联系的,那么死应该也是连在一起的,没有理由,她死了,他还活着。见吴渊不答,他又问,“她没死,是吧?”
      “鹰把她先带回去了,她一直没有醒过,回去你便可以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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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胜再见到渃汐的时候,她已经不像先前那样呈现着死亡的颜色了,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她让人感觉到她是活着的。
      丽娘陪在她的身边。丽娘几乎是胜专用的大夫,胜打仗留下的大大小小的伤,都是丽娘治好的。丽娘是个早年曾经被严重烧伤的女人,后来来到无国,因为精通医术,一直留在胜的身边。
      丽娘看着昏迷中的渃汐,问:“她就是越临的那个剑主吗?”
      “是的。”
      “是谁把她伤成这样,背后的伤口很深啊!那条疤可能永远也去不掉了。”丽娘给胜一瓶药,“我只能尽量让它变的浅一点。”
      “她什么时候会醒?”
      “过两天吧!”
      “她背后有个奇怪的疤痕,是旧伤,你能知道是怎么来的吗?”胜问。
      “你见过?”丽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女孩背后的伤是一个很久以前的严重烫伤,胜竟然看到了她的身体“那是越临国烙在马身上的痕迹,用烙铁烙的。”
      “可以去掉吗?”
      “这个伤最起码有十年了,去不掉了。”
      十年,那时她还是孩子呀,是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来对待一个孩子呢!?不知道以前她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他对那个国家的仇恨,更深了。他们似乎从不善待女人。
      “你的伤没事了吧?”丽娘问。
      “没事。”
      “如果她也像你那么壮,那么她现在就也可以站在这里跟我说‘没事’了。”
      丽娘走后,胜一直陪在渃汐身边,他想起了他劈开石像的那一刻,他看见站在那里的不是一座石像,是穿着嫁衣的善渃汐,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随即倒在血泊之中,而她得到那张脸,化成一道金光,直射入他的心脏,穿过他的身体射到他的剑上。那把剑似乎变得不是原来的那把,剑的周身放着金光,而他自己的背上也出现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他一直觉得这道伤像是他自己劈的,原来,真的是他造成的。
      没有人知道,从那一刻起,善渃汐就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他们的身体也从此联系在了一起,似乎连死亡也无法让他们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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