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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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顾倾骑马穿过贞顺门、玄武门，疾驰冲上玉河桥时，关于皇后后宫纵马的奏章便已经递到了徐景的案头。
同时递上来的还有吏部关于都察院两位都御史、吏部侍郎人员的选荐等奏章以及内阁的票拟。
徐景躺在躺椅上，眼睛上盖着眼罩，一边一前一后地晃悠着，一边听着刘忠续念奏章。
“小杨按照内阁的票拟照录吧。”徐景有些厌倦地打了个呵欠，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朕记得都察院的两位副都御使，一位是老钱的姻亲，另一位左副都御使……是老钱的学生吧？”
“主子记得不错。”刘忠续连忙回道。
“这样……”徐景突然坐了起来，摸了摸下巴，吩咐道：“着吏部尚书姜用勤兼掌都察院事，就不用另外荐人了。朕还记得昨天方言上奏章说年迈染疾不能视务，就让老钱……不，让曾元正掌户部事。”
“喏。”刘忠续低头应下，心说之后这两边怕是有的吵了，户部缺钱不是一两年的事了，之前看在方老大人的面子上各位老大人们还能保持点体面，现在内阁的人去了……要知道六部一直防备着在发生当年内阁权倾朝野自成一派的情况发生，对曾老大人怕是客气不了了。而姜尚书掌都察院事，今后再弹劾内阁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只是如今的都察院是真不好做。不过天子的这种操作他也没少见，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低声提示一旁刚提拔上来没多久的秉笔太监杨安批红。
将关于正事的奏章念完，按照圣意批红或留中，然后就轮到了皇后的事——在后宫纵马疾驰，众目共睹、毫无忌惮，虽然奏章里没说，但字里行间写满了“目无法纪”四个大字。
“停——” 没想到徐景只听了个开头就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他的诵读，重新躺回躺椅，继续前后晃动，懒洋洋道：“不用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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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管她。”
顾倾一手捏着茶点，一手端着杯子抿了口茶水，听完白栀的回禀后，冲白栀摆摆手。
此时她已经带着人登上了鹿儿山山顶的览胜殿。刚上来没多久，宫人们刚去取了山泉水烹好了茶，就有坤宁宫留守的小宫女气喘吁吁地爬上来，白栀出去一问，才知道慈宁宫传了懿旨，太后娘娘从小佛堂出来了，明日晨昏定省恢复正常。
白栀连忙将消息回禀顾倾，缺只得到顾倾爱答不理的回复。
白栀不好多言，更不好相劝，只能安慰自己主子那日醒来不但打骂过皇上，还和皇上一起大吼过太后，只是少一天的晨昏定省而已，已经算不得什么了，不妨事。
安慰好自己，她就忙着去指挥宫人们打扫大殿，在各处摆放上从坤宁宫带来的各类物件，尤其是寝室，不但要格外细致地打扫熏香，更要换上从坤宁宫带来的全新的被褥等等。
趁着白栀等人忙碌，顾倾则从一旁宫女手中接过小三儿，抱着小三儿坐到窗前，又让人拿来一本书——这书是还在半山腰的一座藏书阁中顺的。她当时在那藏书阁中休息，随便抽出本书，简单翻了翻，好像是一本历史故事书，用词不算考究，用语也轻松诙谐，读起来不算艰涩，甚至还颇为有趣，便干脆直接带到了山上。
顾倾此时所在的窗户，也是整个览胜殿视野最好的地方，被称为云开台，取乌云消散、天下晴好之意。坐在窗前极目远眺，能够将整个都城尽收眼底，红墙黄瓦，葱茏绿树，风景壮丽，气势恢宏，微风拂过，令人格外的心旷神怡。
这鹿儿山实际上前朝便已有，前朝皇室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自外地运来奇石，在此处重叠垒砌为峰，巉岩森耸，整齐宽阔的石阶盘旋其上直至峰顶。这山并不算特别高，但因为太祖皇帝曾在此处阅过兵，德宗皇帝曾在附近修了寺庙礼佛，从前朝到本朝，历代皇帝也都常用游览鹿儿山作为对能臣的赏赐，也算是极大的辉煌过，自是华美非常。整座山错落分布着好几座亭台楼阁，山下阅兵场前更是有不知从何处引来的活水，有点类似现代广场上的喷泉，蜿蜒着流淌进不远处的太液池，既为嶙峋怪石平添一丝灵动，也让这个借奇石堆砌拔地而起的“小山”与整个宫禁西苑融为一体，相映成趣。
顾倾看着风景，撸着狗子，书本有人翻，茶水有人添，宫廷点心更是名不虚传，可以说巴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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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瞥了一眼外殿，见顾倾舒舒服服地喝茶看书，白栀将碧桃拉到身边，两人一起躲在角落，一边看着宫人们忙碌，一边低声窃窃私语。
“碧桃，我问你，你有没有觉得……主子最近有些……不太好说的变化？”
“？”碧桃眨眨眼，眼里写满了疑惑。
白栀忍不住捏了捏鼻梁，心说看来自己找碧桃聊也一样是个错误，却听碧桃紧跟着来了句：“白栀姐你是最近才发现吗？”
“……”白栀忍住了弹她脑袋的想法。
“我觉得主子现在，最大的变化是，她不想再融入这个后宫了。”碧桃左手点着下巴，仰头回忆着说道：“不知道白栀姐你还记得不记得，主子刚入宫的时候，也是个对一切都好奇的小姑娘，但后来随着受过几次罚——咱们也跟着挨罚了你还记得不？——读了几本书，她就慢慢端庄了起来。主子刚进宫的时候喊过我妹妹，跟我分食过一碗面，晚上睡觉我守夜的时候还许我上床跟她一起睡，后来就……可后来，主子犯的错误也越来越少，做人也越来越圆滑，我们也越来越少挨各宫主子以及嬷嬷们的训斥，我也再也没上过主子床了……”
“你还敢说！”白栀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声音都没控制住，引来其他宫女侧目，赶紧再次压下声音：“你还敢上主子床！”
碧桃这才发现说漏嘴了，缩了缩肩膀：“反正那张床很大……而且是主子要求的，她说她喜欢抱着东西睡……话说那会儿主子睡姿也很差，现在都能保持一个姿势到天亮了。”
“不许岔开话题。”白栀故作凶恶道。
“也不算岔开话题吧……”碧桃打量了白栀一眼，疑惑道：“不过那都是两年多前的事了，白栀姐你还这么生气干嘛？话说姐姐你该不会是嫉妒吧？其实不光是我，红榴也上过的，墨兰上没上过不知道，她嘴巴严。”
白栀：“……”主子当然也邀请过她上床，但是她坚定地拒绝了，拒绝几次后，主子就没再邀请了。此时听着碧桃的话，她心头一动，忍不住望了一眼宫人们正在铺的床……打住！白栀及时拉回思绪，严肃地看着碧桃。
“我都说了嘛。”碧桃再次一缩肩膀：“主子不想融入这个皇宫了，不想咱们被这个皇宫吃掉。”
白栀再次怔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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