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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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顾倾十分震惊与疑惑——她一直都知道徐景有病，有那个大病，能随时随地随手抽刀子不奇怪，但她还是没想到，徐景这病还能犯到这个程度。
似乎被顾倾的疑惑或震惊所取悦，徐景笑起来，笑得神态舒展，笑得两把躺椅都在震动，也笑得立在远处的两宫宫仆们齐齐侧目，却又因看不到具体情况而百般猜想。
徐景笑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想杀朕，朕给你机会，难道不好吗？”
“好是好。”顾倾迟疑道：“但是……你会因为朝臣的谏言就听话地把人给杀了么？我是想杀你，但你现在命令我杀你，我反而不想杀了。”
“朕没有命令你。”徐景收了笑，解释道：“这样——朕、我、我求你，求你杀了我。”
“诶？”顾倾挑眉：“可是——我都想杀了你，对你肯定是满怀恨意的。你会满足你敌人的请求吗？”
徐景终于无语，握着匕首的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进也不是。
顾倾又仔细打量了徐景一会儿，摇头：“你不对劲。”
“若是钱颢听到这话，大约要惊奇地问你朕什么时候对劲过了。”徐景终于再次笑起来，又反问道：“况且——难道你就对劲？”
这回轮到顾倾无语。她以前没啥不对劲的，不过现在嘛，也只能认了。
徐景随手放下匕首，望着顾倾，低语：“朕那天晕倒之后做了个梦，梦里被你杀了好多次。鸩杀、刺杀、勒杀、焚杀、溺杀、闷杀……死得五花八门。”
顾倾心头一跳，有些尴尬，只能干笑：“……只是梦而已。”
徐景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感兴趣，抬起胳膊支着脑袋看了半晌，发现越看顾倾越气壮之后才轻笑道：“没关系，朕不会因此对你有什么不满的。因为——在梦里死去的瞬间，朕很爽。”
顾倾：？
——问：疯子变态了怎么办？
——答：比他更变态。
顾倾眯了眯眼，略抬高上半身，以俯视的姿态看着徐景，反客为主：“你既然这么想被我杀掉，不如这样，你来尝试杀我？我必然不会任由你杀，只要你认认真真杀我，我一定会努力反杀你。”
徐景质疑道：“你认真的？”
顾倾点头，刚点到一半，徐景突然便突然一个翻身，顾倾猝不及防，被骑到身上，而后，被掐住脖子。
顾倾下意识挣扎。
狭窄的躺椅容不下二人角力，剧烈摇晃了一番，向外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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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原本倚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的沈太后蓦地睁开眼：“何事？”
秋萍连忙双膝跪地，行过大礼，这才笑着道：“回主子娘娘，是庄妃娘娘打发人送来一把叫做‘躺椅’的物件，说是如今整个皇宫上下的大小主子们几乎是人手一把，庄妃娘娘特意多做了，让给主子送来一把，待主子礼完佛，正好能用来好好休息休息。”
“她倒是有心。”沈太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叹息着开口：“那‘躺椅’是个什么？”
“是个造型古怪的椅子，像是婴孩摇椅放大，大人可以躺在上面，前后摇晃，十分舒适。”
“听着是好东西。”沈太后生出几分兴趣：“这又是工部哪个机灵的匠人想出来的？”
“这……”秋萍迟疑了片刻：“听说是皇后想出来的……”
“皇后……”
秋萍赶紧报上另一件事：“奴婢听说，皇上下了朝后便去了坤宁宫，心情似乎不错，到现在还没出来，不像是去兴师问罪的——当时纪美人恰巧在，这消息便是纪美人的身边人传出来的。”
“他倒是真耐得下性子，也真咽得下这口气。”沈太后喃喃：“倒是哀家还是不了解他……对了巧雁，今天几日了？咱们之前说，何时去五台山来着？”
一旁的巧雁连思索都不需要，直接回道：“主子原本说的五月二十五出发，刚好在五天后。”
沈太后敲了敲桌子：“这样，秋萍你留意着点，若坤宁宫那边到傍晚也没什么消息，你便去跟庄妃说一声，哀家礼佛结束，明日便恢复日常晨昏定省罢。”
秋萍领命离去。
巧雁则上前给沈太后捶起肩膀。
沈太后则是抬眼，透过佛堂窄小的窗户望向窗外，再次喃喃：“天，要变了吗？”
——她知道自己不算是特别聪明的人，既然这皇宫在变，她看不明白，早早躲出去也好。
*
在躺椅倾翻之时，徐景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手，一把将顾倾揽进怀里，抱住她的脑袋，顺势在地上滚了两圈。
远处侍候的宫人们一开始看着只觉得帝后姿态亲昵感情甚好，甚至在徐景骑到顾倾身上的时候还有不少人“非礼勿视”地移开了目光，然而紧跟着剧情急转直下，皇上好像在用强，皇后好像在拒绝挣扎（以他们的视角，完全看不到徐景的手在掐顾倾的脖子），他们完全被惊到了，竟没能在躺椅侧翻的第一时间冲上去救护两位主子。
直到徐景揽着顾倾停止滚动，宫人们才终于反应过来。
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接近，徐景硬顶着头晕眼花的眩晕感大吼道：“都不许过来！”
这一嗓子不但镇住了想要来帮忙的宫人，也让顾倾的眩晕感雪上加霜，在整个脑袋几乎都要炸开了的同时，窒息感再次降临。
顾倾本能挣扎，但是——草……完全使不上劲了。
眼瞅着顾倾都要因为窒息而翻白眼了，徐景这才松开手。
顾倾趁机不顾一切地把人推开，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止不住咳嗽。
徐景顺势让到一旁，给她拍背顺气：“你看，别说反杀，你想挣脱都困难。所以，还是直接杀了朕比较简单。”
顾倾喘了好一会儿才将这口气喘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么想死，找其他人杀你啊。”
“朕猜测，其他人不行。”徐景坐到顾倾身边，低语：“朕只在梦里、在即将死于你手时，感受过片刻的安宁与静谧。但朕小时候也曾接近过死亡——差点被宫女饿死，可那个时候一点也不爽，只有痛苦。朕想，你也许是特殊的。嗯……也不是没有道理，你生得美，先贤也曾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幸好不是因为我是穿越的所以特殊……以及别侮辱先贤了……顾倾吐着槽平复着情绪，很快又抓到另一个重点，脸上再次挂起大大的疑惑：“等等，你还差点被宫女饿死？皇宫能差你这口饭？”
“朕小时候……”
看着徐景一幅回忆往昔的模样，顾倾连忙打出停的的手势：“打住打住。我不想听。看起来像卖惨，我最心软了，万一听了可怜你，岂不是更没法对你动手？”
徐景笑了笑，立刻从回忆里抽身：“所以你真的不打算杀我？”
顾倾凝视着他：“我会杀了你，但不是现在。”
——至少，也要等我能够握住一些东西之后。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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