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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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飞全名陈小飞，一听就感觉他爸妈对于取名这种事绝对没走心。跟陈小飞认识的经历完全就是一段孽缘。
那时候言知行没有选择跟家人一起出国定居，而是留在国内。以前的家产基本都变卖或是被法院收走了，剩下了这个老城区里的一栋二层楼的平房。他在这里开了一家杂货店，卖卖日用品、零食之类的小东西。本以为在这种纯住宅的老区生意应该不差，没想到开张后几乎没人来。
后来言知行才慢慢了解到这片区域的一些情况。说起来，这片地方在二三十年前算是C市中心地带，随着改革开放及市场经济的形成，外来人口越来越多，人口密度越来越稠密，城市需要扩建，那些占了地又矮小的私房势必要进行拆迁。拆迁不是个容易的事，有些老人祖祖辈辈居住在这里，人际关系固定，死活不愿意搬。更多的则是价钱谈不来的，都知道这里地理位置好，所以就都知道坐地起价了。
政府花了大量精力才撬开了一个角，拆了一些边沿地区，本想着再接再厉，但是换届后的领导班子有了新的主意，既然老的市中心拆不动，那为什么不把市中心搬去别的地方。
于是各个新区开始建设起来，齐整的道路，林立的高楼，完善的设施服务……就这样，更多政策向新区倾斜，更多投资涌入了新区，更多的年轻人选择居住在新区，新区发展越来越好。而老城区，终被弃置在了时代里。
留守在老城区里的大多是些老人或社会底层阶级，这些人固执、排外、墨守成规的过着日子。他们愿意去相隔两三条街以外熟悉的地方购买东西，没人选择近在咫尺的新开杂货店。
言知行没有一点办法。在这段基本没有什么生意的日子里，最常光顾的就是一群半大不小的小混混们。他们应该都是附近的居民，最常干的事儿就是翘课泡网吧，没钱的时候就瞎晃荡。陈小飞就是其中一员，那时候这熊孩子洗剪吹的发型可真让人一言难尽。
小混混们光顾的次数多了，言知行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这店子本来就没啥生意，所以少个什么东西，即算一件两件看不出，可多了，言知行也就注意到了。
“凶手”用脚趾都能猜到，好巧不巧，在言知行留意到的这天晚上，陈小飞居然一个人来了，他的表情无比的淡定，心里大概把言知行当做了傻逼的冤大头。
结局是陈小飞被当场抓包，他家像山一样雄壮的老爸把他当场胖揍了一顿，他妈妈又是道歉又是要赔钱，就怕言知行去找派出所。
言知行当然没想过要找警察叔叔，这些所谓的小混混在他眼里跟熊孩子没区别，什么都不懂年纪还什么都敢尝试，其实什么都负不了责。
从此，这些混混再没来过店里了。这小破店子可真落了个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言知行想了想，觉得还是要从内部打入。于是开始每天在油腻的推车商贩那里买早餐；隔着两条街脏污的菜市场每天也必定走上两趟，跟操着方言的大哥大姐阿姨奶奶们讨价还价；从店里腾出几张小板凳放到店外，慢慢的也就有隔壁邻里老大爷们坐一坐……
生意渐渐有了起色，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这被时代遗忘的老地方，以自己的方式存续着。言知行打算招一个帮工，懂得收钱找钱如果还能机灵点就更好了。这样他可以腾出时间来做点别的事，当然最主要还是可以偷懒。
招聘的通知贴出去后的第二天，一个竹竿子似的小青年来到了店里，剃着板寸头，穿一件宽大的T恤，脚上一双夹板。抛弃了洗剪吹的发型后，言知行第一眼还没认出陈小飞。
要知道自从被抓现行后，陈小飞再也没光顾过店里，有时候在路上遇着了，必定绕着道走。
言知行笑着问，我为什么要选你啊？
陈小飞一梗脖子，我年轻、力壮，还特别会认钱，钱到我手上，我都不用看，闻一闻都能知道真假，谁特么敢用□□，我凑得他妈都不认不出。
言知行觉得挺有意思，于是陈小飞成了他的打工仔。
没想到的是，小飞这臭小子对这份工作确实上心，不仅每天规规矩矩朝九晚五坐在店里纹丝不动，还自觉肩负起了督促言知行的责任。
言知行真的挺无语的，他之所以想找个人帮忙无非就是为了偷懒，没想到懒没偷到，还天天被监督上了。旷日持久的老板与员工的拉锯战的结果是无良老板大获全胜。陈小飞认命的继续兢兢业业，而言知行开始了混吃等死的生活。
接到顾生辉电话没多久的之后，言知行就把对方告之的那些信息抛之脑后了。日子还是一样波澜不惊的过着，他从楼上下来，小飞蹲守在电视机前，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一部抗日神剧，自家老板下来了也没分走他的一丝关注。
这小子大概有着一颗桀骜不驯的心，最爱看打打杀杀的戏码，喜欢的角色不是邪魅狷狂，就是亦正亦邪的乱世枭雄。言知行懒得理他，一只脚已经跨出了店铺，店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陈小飞眼神都不移，扯着嗓子叫：“老板，电话！”
言知行头也不回：“你接吧，我出去溜达了。”
陈小飞不耐烦的啧了声，一把抓过话筒：“喂，谁呀？”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不友好的态度惊到了。接着一个听着就特别礼貌斯文的声音响起：“请问，这里是兴旺超市吗？”
陈小飞的注意力终于放了电话上：“这里就是，你谁啊？”
会打这个电话的，除了打错的推销的做问卷调查的，来来回回也就是那么几个人，陈小飞都认识，但是这个声音是陌生的。
“请问言老板在吗？”对方没有回答小飞的问题，而是继续问。
“他不在，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是一样！”陈小飞说。
对面又停顿了一下，这才接着说：“是这样的，我在同城跳蚤市场上看到你们要转手一台冰柜，我想先来店里看看。”
陈小飞一听对方这么说，眼神自然瞄向了店里角落处闲置的冰柜：“是要转手，你要看可以，自己来，我们可不给你运。”
对面低低的笑了笑，也不知道高兴个什么，接着开口问了地址。
陈小飞不疑有他，直接报出了店里的地址。挂断电话后，注意力又放回电视上了。
林沐结束了通话，桌上的便签纸上记下了一个地址，他望着这个地址，目光专注又执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