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征尽头的龙吟》请风悲泣

13、匪帮劫道 “城门打开

　　“城门打开之后怎么办？”三天前，费尔蒙多将四位屠龙勇士和艾敏聚集到一起，商榷着耶路撒冷的攻城计划。此时，阿道夫问道，“即使霍米特能打开城门与我们交战，但是怎样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并进城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是啊，以霍米特的性格，我觉得他很可能会见势不对再次关上城门的，”格罗夫难得同意阿道夫的看法，“到时候，那帮出城战斗的穆/斯/林/估计也是派出来的敢死队。霍米特这段时间宣扬复仇精神的演讲可不是白做的。”
　　一行人沉默良久，就连之前对打开城门有充足自信的艾敏都犯了愁。他们的目标是攻陷耶路撒冷，不可能只为剿灭霍米特的一部分军队而大动干戈。
　　“诸位，”此时，费尔蒙多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我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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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当象征信仰的教旗在飞扬的火焰中独舞，直到被风撕碎四散成灰归入泥土时，耶路撒冷的锡安门发出深沉的低吼，伴随着穆/斯/林们愤怒的呐喊缓缓打开。愤怒到极点的士兵们挥舞着刀枪，争先恐后地冲向那名身着天主教教袍的背叛者。
　　“杀了他！”
　　“他是真/主的叛徒！”
　　“他胆敢玷污我们的教旗！也好意思曾经自称祭司！”
　　而独自立于锡安门城门前的艾敏，则高高举起他的右手。全新的十字架的坠饰在他纤细修长的指尖闪烁着银亮的光辉，仿佛是挑衅一般高傲地向曾经的教友宣告自己的背叛。那副瘦小的身躯在此情此景之中，颇有一副以一当千的勇敢姿态。
　　“没错，你们舍不得向我放冷箭的。”艾敏静静地注视着向他涌来的军队，在朦胧的雨雾之中，他的双眼却变得极为敏锐——艾敏清楚地看到，冲向他的每个士兵的面目都因愤怒而狰狞起来，其中在他面前虔诚地祷告过的也大有人在。
　　“你们决不能轻易杀死我，一定要亲手将我剥皮拆骨，生吞活剥，敲骨榨髓，直到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将我丢给路边的野狗和流浪汉们分食才行。”
　　艾敏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愤怒至极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却并无半分怯色。相反，如果当初这帮人直接要了艾敏的命，可能他心中还会有一种解脱之感。
　　“十字军——”
　　突然间，阿尔杰农那雄浑粗犷的男音在山间回荡起来，那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甚至压过了锡安门前那些愤怒的士兵，大半的士兵顿时停下脚步，愣在原地寻找起那宛如野兽般的怒吼的源头来。
　　“突击——！！”
　　刹那间，锡安门周边的山间响起战马的嘶鸣，西方悍马那强劲有力的铁蹄踏碎了周遭一切的宁静。无数身着重铠的十字军从树丛之中涌出，近乎是野蛮地叫嚷呐喊着截住了冲向艾敏的穆/斯/林们，并几乎以对方百倍的气势向其发动了反击。
　　穆/斯/林的战士也没有想到对手的埋伏与反击会如此之凶悍，因为锡安门前的山地地型并不适合十字军引以为豪的骑士进行突击。他们本来以为这能大大削弱十字军的战斗力，但在阿尔杰农的怒吼着下达突击命令以后，这些穿着重铠却还行动迅捷的步兵十字军们着实让他们吓了一跳。
　　但最令他们惊讶的还是，那些原本在穆/斯/林们眼中只会念叨着所谓“骑士道”来彬彬有礼地进行杀戮征伐的斯文败类们，此时的战斗方式居然如此野蛮！对于如此十字军，连斯文败类的“斯文”都可以省去了。
　　“见鬼去吧！”
　　“给我滚出耶路撒冷！你们这些玷污她的混蛋们！”
　　“都滚开！杀了你们老子都嫌手脏！”
　　这些一拥而上的十字军纷纷都操着一口极其浓重难懂且异常流利的方言口音，一边叫骂嚷嚷着一边用极其野蛮粗鲁的战斗方式将穆/斯/林的战士们逼得节节败退——有赤手空拳光靠着一身铠甲就往前硬冲的，有自己没带武器就把对手的抢来用的，甚至还有的壮汉直接把敌人提溜起来当武器，往其他人身上扔的！
　　更可气的是，赤手空拳硬冲上去的光凭拳打脚踢就揍倒了不少人；抢夺武器的还嫌武器不顺手，要趁着同伙掩护把抢来的掰折了压弯了才满意；而那些提溜着人当兵器的，干脆是把整个战场当成了他们的个人秀场，摔倒几个扔出几个都已经开始互相攀比了！
　　“一……一帮土匪！疯子！”被这种从未见过的战斗方式吓到的穆/斯/林已经惊慌失措地叫出声，颤抖着在败退之中缩成一团努力自卫。在他们看来，对手的战斗方式明明毫无章法，但是在这毫无章法的战场之中却仿佛存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锁链，将这些毫无章法的十字军结为一体，成为一个如野兽般凶悍的整体。
　　“没错，就是土匪。”在锡安山高处观察着战局的费尔蒙多观察着战场上的形式，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阿尔杰农所领导的十字军，原本就是从温德罗镇出来的。”
　　“温德罗镇？”阿道夫微微蹙眉，问道，“就是在各个教会管辖范围交界之处的那个，臭名昭著的不法地带吗？”
　　“是的，阿尔杰农和他的同伴们本身就是温德罗镇里的土匪。”费尔蒙多点点头，随后转身对传令兵吩咐了几句便继续答道，“不过有点不同的是，阿尔杰农是温德罗镇里最大的匪帮首领的养子，而那个匪帮首领，是天主教的信徒。”
　　“哼，笑话。”阿道夫冷笑一声，“土匪也会有信仰？”
　　“有的，人类越是在绝望的时候，就越需要信仰的支撑。”费尔蒙多点头肯定道，“在温德罗镇那样的地方，人们往往对信仰更为忠诚。在那里，有信仰的人也更加容易活下去。”
　　“不同的人因为相同的信仰被捆绑在一起，放下偏见彼此合作，让信仰成为连接个体与个体之间的羁绊。长此以往，这种羁绊会更加深厚，会吸引更多的人为之付出奋斗。”
　　“所以不管是出于对信仰的虔诚还是对于生存的渴望，阿尔杰农在温德罗镇的表现都是极其值得嘉奖的。”
　　“什么表现？”
　　“都给我冷静点！没见过土匪吗！”此时，锡安门前的穆/斯/林首领已经被十字军重锤般的攻势逼得忍无可忍，在马上大声朝着不断后退的士兵们吼道，“我们是来惩戒叛徒的！搞清楚目的！赶快给我抓了那个叛徒就走！”
　　穆/斯/林们此时恍然大悟，顿时便找到了作战的重点。何况艾敏就站在这帮土匪身后分毫未动，这更是绝佳的刺杀机会。御马的将领一骑当先，驾着马便生生撞开面前拦路的步兵们，举起手中的剑一路直袭阵后的艾敏！
　　“艾敏·伊斯卡！”他吼道，“现在就给我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吧！”
　　“哐！”
　　只听一声巨响，穆/斯/林将领手中的长剑刹那间便断得粉碎！战马生生被惊得双腿高抬着刹住了奔袭的步伐，昂首嘶鸣间差点就将背上的将领给活活甩下马背。亏得他反应还算快紧紧勒住缰绳夹紧马腹，才没有摔下马，但当将领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以后，他之前执剑的手已经被击麻，徒留断刃的长剑有气无力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掉进了泥地之中。
　　“他在温德罗镇里以天主教的身份劫富济贫，除恶扬善，直到统一了温德罗镇中所有的匪帮，脱离了当地犹太教的恶徒名义上的管制，参与了十字军东征的队伍。”费尔蒙多道，“阿尔杰农之所以能当上屠龙勇士之一，大概也是因为他带出的那些匪帮士兵的支持吧。”
　　“……哼，胡闹。”
　　恍惚之间，穆/斯/林的将领看到，漆黑的战马在他面前发出粗重低沉的吐息，圆润的铁蹄在地上跃跃欲试地摩擦，而他的战马此时仿佛变成了被捕猎者盯上的一头瘦弱的骡子般畏畏缩缩地后退着——就像他在看到阿尔杰农时的反应一般。
　　“你说……你要他付出代价？那可不行。”阿尔杰农扭头瞥了眼身后的艾敏，随后又凭借那高大的身材俯视着身前的穆/斯/林将领。
　　“他故乡的人称呼他为——义贼·阿尔杰农。”
　　阿尔杰农那黝黑的筋肉在那身铠甲之下仍然在愤怒张扬地跳动，一把沉重威武的单手斧被他只手便轻松扛在肩头，他用有如牛鼻的鼻孔长出了一口气，拧起眉头低喝道。
　　“他现在，可是我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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