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烈情》圣狱

5、出谷啦！

　　此时，莫之晖正义愤填膺的嚷嚷：“死老头，就这么不想让我们出去。”

　　两人出谷，并未给他们那严厉到近乎抽筋的师傅打招呼。他们师傅经常给他们灌输这样的思想：“你们今生是我徒弟，生是地狱谷的人，死是地狱谷的鬼。”以至于他们脑中经常会闪过类似师傅吹胡子瞪眼或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的场景。莫之晖经常会想为什么非得这样。

　　他边说边扯扯自己那因为闯阵而几乎尸骨无存的粗布衣服。无奈的翻了翻眼睛，又瞅了瞅自己旁边的人，突然抱着肚子开始狂笑，边笑边说：“兄弟，你的形象••••••真是••••••真是••••••太有艺术感了。”是了，闯阵时被炸药波及的头成了爆炸头，脸比锅低还黑，衣服像是被吸收干了水分，破烂的地方，缺口的地方，异常的挺立，反倒是破的很有立体感。莫雪二话不说抓着他就把他往河边兑，而后来了句：“这是何等的失态！”

　　莫之晖很无辜的瞅了他一眼说：“怎么办，这样走出去估计会吓倒一片。”

　　莫雪鄙视地瞥了他一眼说：“不要用那么无辜的表情想着不无辜的事，怎么做你都想好了不是吗！”

　　“怎么做？怎么做？”好奇宝宝一样的追问。

　　“洗把脸，然后，守－株－待－兔。”

　　莫之晖悄悄瞄了眼不远处的茶亭，作恍然大悟状“你想～打劫？”然后又加了句“啊～这么没品的事你也做的出来。”

　　莫雪不打算理会那人的调侃，径自向目标走去。

　　茶亭

　　说是亭，不过是茅草堆起的供过路人纳凉调整的地方。

　　这时他们正座在这儿，时不时的过往的路人会看看他们。为什么没有引起轰动呢？如今这年头光长的美是不行的，还要有气质，最重要的是要有钱，才有回头率。所以路人对这两个好苗子是无不惋惜地。

　　烈日严严，小小的茶亭里已是座无虚席。而正所谓赶的好不如赶的巧，自认为财大气粗横行无阻的人正好来找茬，那自然是从弱势群体下手喽～

　　几个膘肥身健的大汉正向他们走来。

　　莫雪突然冷冷的冒了句“兔子来了。”

　　带头的很粗鲁地啐了句：“叫花子快点给爷爷滚开，别污了爷的眼。”

　　莫之晖皱皱眉头转脸对正在悠哉悠哉喝茶的人说：“你看的那些江湖杂谈上是不是说草包坏蛋都是这般没品啊～”

　　“死叫花子，你说谁是草包。”说着便已冲了上来。

　　“哎呀呀～你可真是太没耐心了，你娘亲没教过你耐心是一种美德吗？”说着已轻巧的闪开了，退到后面的空地上，优雅的站稳。

　　“放屁！”大汉说完就和同伙又袭了上去。

　　“啧啧啧～真粗鲁，你娘亲没教过你不积口德要遭天遣吗？”

　　“放屁！”

　　“你只会放屁吗？”

　　恼羞成怒“啊～～～～～我宰了你。”

　　这时的状况有点像在斗牛。

　　有人已经不耐烦了，闲闲地道：“玩够了吗？”

　　只听那边 “好没良心的人呐～”貌似抱怨的口吻中却没有一丝抱怨的味道。说着一把银针向坐着的人飞去。

　　莫雪没动，手捏茶杯，飞快的在身前一晃，只见那杯子已经像庙里的香炉一样，只不过它上面插的时细若蛛丝的针而已。莫雪皱皱眉道：“射偏了一根。”还没等那边有反应，他就把银针全数奉还。杯子样貌完好，除了小洞没有裂纹，这足以显示出攻击者对力道的拿捏程度。

　　听到几声惨叫，而后传来一阵尖叫。

　　人撂倒了，莫雪走过去开始扒衣服。

　　莫之晖说：“唉～光天化日之下啊，我为这个世界的治安默哀。”

　　“••••••”

　　“喂～别光扒衣服了，钱也要拿。”

　　半晌——

　　两人换好衣服，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莫雪拿了一锭银子放到客桌上，离开。

　　一阵凉风吹过，叶子缓缓飘落，一群乌鸦飞过，老板呆呆的目送行者——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树后传出“打劫啦～～”回荡在苍穹。

　　几天后

　　他们到达了宁国的都城——宁都。因为听中途他们搭的驴车的老汉说，上元灯节要到了，宁都会很热闹，尤其时那的彩灯会更是吸引了各路人士前去参观。他们本是不知道宁都的，也没想去，就是想找个繁华的地方看看，而那老汉那么热情邀请了，还有免费车坐，何乐而不为呢！

　　夜幕降临之际，他们已经走进宁都。这个城市驻在水边，水路，路陆交通发达，一片繁华之景。节日的氛围使得整个城市沉浸在欢乐之中，从高处俯视，一片灯火辉煌。看看街边的廊坊，都换上了新对。像是“人间灯夕，天上元宵”是卖元宵甜点的，“花灯灿灿，宝玉溶溶”是卖玉石古玩的，“瑞草嘉日春正月，人间天上两元宵”是卖香料的••••••就连官府也挂出了对联“上元之春河畔灯月争辉，下朝三日宁都与民同乐”。（PS:前两联是本人改编的，后两联是本人原创的 >_<）

　　莫之晖看见这么热闹，自是兴奋。他看见来来往往的人群不论男女老少，人手一个面具，于是就抓了个小贩问：“他们拿面具干什么?”

　　小贩兴奋的笑道：“你是外来的吧！元宵灯会有三日，今儿个十五，是燃灯活动呢。一会儿天黑透了，灯就要全息了，人们带上面具，然后远山寺就会敲钟十五下，全城在这个时候点燃自己的灯，盼个好兆头，这三天夜夜灯火不息。怎么样，也卖个面具买盏灯吧！”

　　“好吧！我要那盏白的琉璃灯。”

　　买上灯，转身却发现本在身边的人不见了。

　　“跑哪儿去了。”他轻声嘀咕。

　　他沿着街道，边走边喊他的名字，心里着急，横冲直撞的，撞了人也浑然不知，引来一片叫骂。终于，有个倒霉鬼结结实实的被他撞翻了，“哎哟”一声，他本想走人，但听到出声者柔软的嗓音便知道是个姑娘，于是又退了回来，不耐烦的问了句“喂，你没事吧！”

　　“没事。”少女用那柔柔的音调把字吐了出来。然后，自己往起爬。

　　这个少女一身银白，像月光一般柔和干净。银色的发从前额分出两柳垂到肩膀向上盘起，在发髻上簪了对对称的简式琉璃珠花。身上是一件飞袖月白上衣，外套卡身银边短骑裙，里衬一条月白多褶裙。莫之晖怔怔地看着，突然对上她的眼睛，才惊异的发现，那对搭大眼睛伴着长长的睫毛出奇的漂亮，但琉璃色的眼球中竟是没有焦距的。莫之晖突然觉得，世上果然没有什么是完美的，总要让它欠一点才好。

　　莫之晖忍不住上前扶了她一把，问道：“你身体不好，还在外面瞎晃什么。”

　　“谢谢。我和我••••••嗯，我家人走散了。”她无奈的说。

　　“哦～我也和我的••••••那个，嗯，家人走散了。”

　　“啊，是吗？抱歉，我一定耽误你了，不过，麻烦你送我到前面河边的第一棵柳树下吧！到那儿就会有人来找我了。对不起，我真的没法走过去。”她有些凄楚的笑道。

　　“行”

　　天幕的阳光收起了最后一缕光束，沿街的花灯在一瞬间息于无声。

　　沉静半晌，便传来远处的钟声，缓缓的，深邃又悠远。“当～”，带着一丝颤音的回响。

　　“你有灯吗？快点灯啊～”少女带着一丝急迫，两分兴奋，七分期待的询问。

　　“哦，有的。”说着，便点燃了。看着银色的琉璃灯在摇曳的火苗下闪出一种近乎迷蒙的光彩。他有些迷惑了，心中居然有一点失落的感觉，他好想看看雪的表情，看他和自己一起点灯，一起看此时着万里长街的花灯依次燃明时的场景。随即他暗笑一声暗想，若要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会说无聊，他都可以想像到他瞥自己的眼神了。他想，自己的确无聊的紧，一定是当朋友在一起的时间太长，突然人消失了，不适应吧！

　　“喂，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了么？”少女小心翼翼的问。

　　“呵呵，怎么会这么想。”

　　“哼，你别掩饰了，因为我感受到你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忧伤的感觉。”少女撅了撅嘴。

　　“啊？感觉这种东西，还能像香水一般的放出味道？”貌似是在问，实则是一种防备的提问。

　　少女皱了皱眉，不高兴的说：“你不知道盲人其他感觉很好？而且，你不用提防我。想想看我这样能对你做什么。”

　　“呵呵，没办法，谁让你太特别了，在这的相遇还真是巧啊！而且没人说过你很聪明么？”

　　“特别――么。”少女苦笑一声，也没理会他话语中的提防。

　　他是察觉了，但并不好奇。

　　“走吧！”

　　“嗯”

　　“公子，冒昧的问一下，你可有喜欢的人？”

　　“喜欢？”

　　“嗯，换句话说，很重要的人？”

　　“重要？为什么？”

　　“呵呵”轻笑道：“你真逗。”

　　“你有？”

　　“当然，本来说好要一起看灯的，好不容易才出来一回••••••呵呵，不说这个，扫你兴了。”

　　莫之晖心中有些动容，拉着她然后说：“这儿有珠子灯，是用五色珠穿成网状，下垂流苏。珠子光泽圆润，为宝盖，为流苏，烛火辉映间晶莹剔透，彩光纷呈。还有羊皮大吊灯，灯面大，光源小，羊皮灯面有镂刻花纹，明暗反差大，布光柔和，有点影戏的效果••••••”

　　少女很吃惊，他竟然为她说花灯，而且用词都是很物象化的。为什么？她不明白了，这个人前一刻还提防她，后一刻却为她描述花灯。真是个奇怪的人。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街道的尽头。

　　“到了。”莫之晖说着把她领到那树下。

　　“谢谢。”少女点头示意。

　　莫之晖没应，但却把手中的花灯递给了她。

　　“为什么？”

　　“你比我更需要它！”说完便向那片灯火走去。

　　少女笑了，想了想，大声的喊道：“谢谢你～你一定要幸福啊！”这是她作为一个陌生人向另一个陌生人最真挚的祝福。

　　莫之晖笑笑，没有应。向远处走去。

　　最终，他们谁也没有问过对方的姓名。对他们来说，对方都只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这一晚只是一个美好的回忆罢了。一盏灯，为那女孩点亮了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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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谢谢失落的风大人的分啊，第一次的赏光，感动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