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与剑》水无廿七

24、第二十四章

　　梧桐，愿意告诉她……
　　贝奇下意识去看孜婆年的反应，转过身，才发现原本站在身后的三步远的孜婆年，早就不见了……
　　“贝奇小姐，请进。”梧桐打着手势躬身邀请她。
　　前面是不耐烦的奇犽。
　　“哦。”贝奇走进厨房。
　　很大，从外面看就有三层，还有食品专用户的电梯。布局和飞行船上差不多，但规模却只比门淇的餐厅小一点，还有主厨，很专业的感觉。
　　啧啧，揍敌客家的生活还真是奢侈，比猎人协会的规格还高的感觉，杀人还真是赚钱……
　　贝奇所要求的材料，很快准备齐全。
　　她扫视人偶状态的女仆们一圈，又看了看木桩一样跟在一边的奇犽。这人，太没眼色了。
　　“嗯？要我帮忙吗？”奇犽感受到贝奇的目光问道。
　　“……”贝奇咬牙，该死的天然卷又装傻。她深呼吸，平静的说：“巧克力，隔水融化。”简洁明了的交待他走远点，别碍眼。
　　“ｏｋ，多少？”奇犽无所谓的耸耸肩，拿起一个块牛奶巧克力，咬了一口。
　　贝奇随手捡了几块，把原味的和牛奶巧克力分别装在两个容器里，递给他，“这些，够了。”
　　奇犽顺从的接过，到隔壁的料理台去使唤女佣。他也很在意贝奇要和梧桐说什么，不过明显贝奇不想给他听。
　　他撇撇嘴，不听就算了，之后他再问梧桐也是一样的。重点是不能让贝奇和糜稽见面。
　　贝奇也明白奇犽之所以这么老实，是因为他能肯定梧桐会对他知无不言。但她现在就是看他不顺眼……从昨晚起，就觉得他不正常。虽然今天早上好像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她直觉，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对了，说起来，我昨天点了泡芙塔。”贝奇收回在奇犽身上的视线，一边切着核桃碎，一边无意似的对梧桐说。
　　“是的，贝奇小姐。预定给您作为午餐，是１２０粒的。”虽然周围只剩下两个人，但梧桐依旧态度恭谨，像所有训练有素的管家那样。
　　贝奇咬唇，有人能监视他们。梧桐这次没有像在厨房外那样一一说明配料，是觉得不安全。他敢在孜婆年面前说，是相信她，而能监视贝奇的人，也相信孜婆年。女仆们没问题，梧桐已经用之前的回答暗示过了。他是认为现在的厨房不安全，可贝奇进来之后也观察过，这里面没有监视设备。是念能力吗？能监视别人的念能力。
　　贝奇背后发寒。如果有这样的念能力，她至今以来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在那个人的注视下。
　　虽然这只是她的猜测，但是……不行，她要冷静，要表现得自然……
　　“１２０颗太多了，糜稽也喜欢泡芙塔吧？我昨天和他一起玩了一下午的游戏，能帮我分一半给他吗，作为谢礼。”糜稽的一墙显示器，让贝奇产生了很强烈的印象。虽然昨天没能确定糜稽是否是念能力者，但从在艾萨克身边的经验来讲，他大概是操作系或者具现化系，和伊路米一样，毕竟他们是兄弟，属于同一系别的可能性有５０％。如果父母是同样系别的念能力，这种可能就是９９％，剩下的１％是变异成特质系的几率。
　　“好的，贝奇小姐。糜稽少爷知道了一定很高兴。”梧桐一句话不多说，恭敬的应承下来。
　　不是糜稽……贝奇松了一口气，她是真的蛮喜欢糜稽的。而且，如果糜稽监视她……贝奇不禁脑补了那个画面，糜稽看着满墙的显示器，上面呈现出各个角度的她……太恶心了！
　　贝奇狠狠的切下一刀，平静一些后说：“谢谢你。伊路米先生喜欢甜食吗？我的方糕完成之后可以帮我送些给他吗？我在猎人试验中受到他的照顾呢。”虽然伊路米使用钉子，但她还是决定确认下。
　　“我会为小姐转达给伊路米少爷，不过他本人现在并不在家。”
　　也不是伊路米……他和糜稽一样，需要“转达”才能“知道”。
　　在奇犽排行之后的两人，比奇犽早学会念的可能性不高，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可她再这么问下去，意图太明显了。
　　“还真是遗憾。那可以送给主餐桌吗？算是表达，接待我在揍敌客家居住的一点小小的谢意。”
　　“没问题，贝奇小姐。夫人一定很开心。”梧桐的厚镜片下，泪花翻滚。孜婆年老师说的一点都没错，贝奇小姐真的是太优秀了。
　　夫人……贝奇松了一口气。至少有可能一直偷窥她的人是女性……
　　揍敌客的主家，并不打算在这一个月内见她。不过，现在嘛……她好像想到一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问题就剩下，梧桐可不可靠，还有他为什么帮助她。可她好像没什么办法能验证这一点。把期望寄托于无依据的信任，那太不可靠了。贝奇有些焦虑，但她毫无办法。于是她安静下来。
　　奇犽很快带着两份巧克力回来了。
　　在三个人诡异的沉默下，贝奇完成了模具装填。
　　“梧桐，麻烦帮我送去冷藏，谢谢。”贝奇直视梧桐的眼睛，可他的镜片太厚，她什么也看不出来。为什么揍敌客家的管家都带着眼睛呢，贝奇不禁偷偷抱怨。其实没有眼镜，她估计也什么都看不出来。贝奇有些泄气，她只能到糜稽那里查证梧桐是否可靠了……
　　梧桐双手接过，向他们道别，亲自送去冷藏。
　　“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奇犽问。
　　“等梧桐回来就可以了。”这么豪华的厨房，没道理不能速冻。
　　“哎？那么快吗？”奇犽已经感觉到，贝奇对他语气比之前疏离了很多。虽然不太理解原因，但他的自尊心告诉他不要去用热脸贴冷屁股。他只是真的不知道，原来巧克力定型那么快。
　　“这可是你家。”贝奇表示质疑。奇犽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她很头疼，可她却没有想过这对她自己言语行为的反射。
　　“那又怎么样，我可是第一次进厨房。”
　　贝奇斜视他：“我看你怎么像是惯犯。”上次在飞行船里，他看起来可不是没进过厨房的样子。
　　奇犽感到很烦躁，贝奇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针对自己。她虽然也不喜欢小杰，但从来没有和他像这样针锋相对过。她对雷欧力和酷拉皮卡也还算温和，尤其是雷欧力，奇犽发现贝奇对他，称得上是温柔。为什么唯独是这样对待自己？
　　奇犽却没有想清楚，在贝奇眼里，他也是最难相处的一个。如果可以，贝奇绝对会把他写进“老死不相往来”的名单里。他情绪不稳定，还像个火药桶一样，动不动就自燃自爆。
　　“我先回去了。”奇犽长吐一口气，转身就走。
　　看吧，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自燃了。
　　“嗯。”贝奇只回应给他一个鼻音。
　　看着他的背影，贝奇突然觉得眼熟。明明耐力很好，同时耐心却也极差；稍有不顺心，会很容易放弃；一言不合，转身就走的恶习……
　　奇犽就像是男版的她。
　　这个发现惊得贝奇一个激灵。不……不是现在才发现的，她只是现在才敢于承认。
　　在飞行船上的“抢球游戏”她就发现了。那时候奇犽虽然极力隐藏，但杀气还是溢出。尤其是他的眼睛，暴戾非常。小杰有没有感受到，她不清楚，但是艾萨克是一定发现了的。
　　这也是艾萨克安排好的一幕吗，他究竟想表达什么？
　　奇犽……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贝奇慢慢的呼气。好难……这才刚开始，她就已经疲惫不堪。
　　“贝奇小姐，奶糖巧克力方糕已经凝固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