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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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贝奇睡得香甜的时候，除去奇犽，揍敌客家全员基本都齐聚在起居室里。
糜稽在孜婆年的带领下进入房间，他开口就要大叫。
却被席巴威严的声音打断：“糜稽，安静点，否则现在就出去。”
在父亲和家主双重身份的压制下，糜稽平静下来。可还是忍不住说：“老爸，奇犽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好贝奇。”
“奇犽才是你弟弟。”席巴没有正面回答他。
“可老爸，你不是说过贝奇就是妹妹吗？我们都要好好照顾她。”糜稽依旧不甘心。
“没错，我说过，所以伊路米。”席巴转头去看他目光空洞，就算是站在眼前也像个幽灵一样的长子，“你做了什么？”
“父亲是指‘贝奇和家人一样’吗？”伊路米微微歪了下头，借以表达他目光中不会出现的情绪。
“没错。”
一旁的糜稽一脸惊恐地看着伊路米：“大哥，你对贝奇做了什么？！”
伊路米的目光平静的划过糜稽，糜稽就挣扎着闭上嘴。
“现在也一样？”伊路米看向席巴，再次确认。
“我从来没有收回过这句话。”
“好的，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伊路米点点头，向起居室的大门走去。
“伊路米。”席巴叫住他：“不要再做任何多余的事。”
伊路米的脚步顿了顿，轻声回答“是”，然后离开。
“糜稽。”席巴又转头看向次子，“如果你不能平静下来，我禁止你和贝奇见面。”
“父亲！”糜稽马上抗议。
“听清楚了吗？”
“是……”
“你也下去吧。”
“是……”糜稽失落的离开了起居室。
“孜婆年，从明天开始由你负责奇犽和贝奇的训练，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席巴顿了顿，看了自己一直沉默的父亲一眼，继续说：“暂时不要让他们和梧桐接触，他太心软了。”
“是，老爷。”孜婆年也退下去。
房间里面只剩下席巴、基裘、桀诺和马哈。
桀诺就问儿媳：“那么，她现在怎么样？”
基裘的电子眼闪了闪。是的，从贝奇进入到揍敌客家开始，她就一直观察着贝奇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和眼神。甚至连贝奇沐浴的全过程她也没错过。
“比已经更敏锐了，脑袋也更好使。实力有进步，但是一直在揍敌客家的话，她绝对不止现在这种程度！！！”她尖叫了一声，又停下：“失礼了。依旧和奇犽容貌相似，不过比以前更漂亮了。她穿衣的品位还是那么和我心意，但是那个背包是谁准备的？！一点都配不上小贝奇那张可爱的脸！如果是我……”
基裘越说越偏离主题，但是没人打断她。
“祖父，要见一见那个孩子吗？”桀诺轻声问一直一语不发的马哈。
老得连头发牙齿都基本掉光了的马哈摇了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伤痛：“暂时不要了。”
桀诺又转头问儿子：“一个月之后，你做好打算了吗？”门卫只能“正当”的托住山脚下的三人一个月。超过一个月，不仅是那三人，奇犽和贝奇也会反抗。
“我想等他们有实力能够上来之后，找奇犽谈一谈。”席巴说。
桀诺点头，和马哈一起离开。
“基裘。”席巴终于叫住了还在碎碎念的妻子，“你这段时间看好柯特，他对以前的事情记得应该不是很清楚，也完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如果不行，就带他出去一段时间。”
“那怎么行！我怎么能让贝奇离开我的视线！！”基裘尖叫。
“如果你不想再也见不到她，那就看好科特。”席巴语气坚决。
基裘的电子眼闪动了一会，终于选择了一个她比较容易接受的：“我会看好柯特的。”
……
……
伊路米悄无声息的进入贝奇的房间，走近睡得毫无防备的女孩子。他抬起手，在贝奇发顶摸了摸。收回了自己留下的用了隐的念钉。
然后歪着头打量贝奇。
他回到家就向父亲报告了猎人试验的全部经过，当然省略了贱阱塔底和他给贝奇插针的部分。
父母亲听了之后，第一时间开始安排贝奇到来以后的事情。
尤其是母亲，她还是那么喜欢贝奇……甚至这些年来，让柯特用女装来安慰她“失去女儿”的忧郁。没错，贝奇离开后，母亲的状态更加不稳定了，歇斯底里的时间也越来越多。能让她镇定下来的，只有女装的柯特。
其实在贱阱塔，只是因为他是不接受西索对贝奇出手的。但是他却不介意，当认定贝奇有能力影响奇犽时，或者对揍敌客家造成任何威胁时……亲手抹杀了她。
可父亲却严厉的禁止了他的行为，这个小女孩身上，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他伸出手抓住贝奇的，然后用“凝”仔仔细细的，把她检查了一遍。一无所获。
她还不会念，暂时没什么危险。这一个月，也没办法离开揍敌客家。那就先这样吧。
伊路米收回手，又端详了她一会。
“哦，到时间去做任务了。”
像来时一样，他悄无声息的消失。
……
……
糜稽回到房间，把自己砸在堆满了真人等身手办的床上。
现在贝奇回来了，那些他曾经最珍爱的玩具，不过都是些狗屎。
可是……他在审讯室对贝奇伸出手的时候，她惊慌的避开了。
小时候的她，从来都会回抱住自己，然后甜甜的叫他“糜稽哥哥”。这个家里，只有贝奇从来不曾嫌弃过他，总是温和的对他笑，陪他一起玩游戏，拉着他的手对他撒娇。那是他最疼爱的小妹妹，他的天使。
他曾经想过，等他们长大了，给贝奇找一个最优秀的丈夫，反正收集资讯是他最擅长的。如果那个人敢对贝奇不好，那就杀了他。如果贝奇不喜欢，那他就一直陪着她。
他希望自己的小天使是一直开心的笑着的。开始也一直是这样。他曾经觉得会这样度过一辈子，可是……都怪奇犽！
都是那家伙的错！！
贝奇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笑，她的眼睛里也有了不该属于她的阴暗，她看向他的表情充满了防备。
这些全部都是奇犽的错，全部都是！可父亲却警告他，奇犽才是他弟弟。
糜稽痛苦的把自己埋在了娃娃下。
……
……
“祖父，父亲他……”桀诺犹豫着开口，却很快被打断。
“已经，没关系了。桀诺，我们本来就是杀手世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死亡总是不可避免的……再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桀诺沉默，祖父已经很久不曾开口说这么多话了……
……
……
席巴和基裘躺在床上，却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基裘终于克制不住，痛苦的捂住脸：“我到现在还经常想起撒拉那段日子里……我却辜负了她唯一的嘱托，没有照顾好那孩子……”
席巴揽住妻子的肩：“好了，那些都过去了。我们可以现在重新开始。泪水沾到伤口可是会留下疤痕的……”
他一边抚慰着妻子，一边在心里叹气。他已经做了一个妻子绝对不会同意的决定……希望等一个月后奇犽和贝奇离开的时候，他还能安抚住基裘……
……
……
没有被邀请参加家族会谈的奇犽，坐在窗口对着夜色发呆。
他的家族训练去年就结业了，老爸为什么会突然要求他和贝奇一起训练……
隔壁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没错，本来他们家的隔音就很好，他听不见也是理所应当。
那个房间，是老妈最喜欢的。
奇犽经常看到基裘在里面，一呆就是一整天。她一年四季，甚至是按照月份去布置那个根本没人住的房间。还在里面准备好各式各样的女装，但那型号却不是柯特能穿下的。
奇犽之前和贝奇说，明天可以给她换房间。但其实，他们家根本没有多出来的，可以作为客房的房间。这还是他记忆里，第一次有外人住在揍敌客家。
如果……贝奇真的像雷欧力胡乱猜测的那样，真的是他的妹妹，他该怎么办……要怎么和他相处……
他在遇到小杰和贝奇之前，完全没有过和同龄人相处的记忆。伊路米就不用说了，只是负责他的训练，还想要控制他；糜稽，曾经和他关系还不错，他们以前一起玩耍，打游戏，看付费节目……但后来，他们不知怎么，渐渐地越来越疏远；至于柯特，他基本都跟在老妈身边，他们交流的很少。
他更没有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卡娜利亚是仆人，对他恭敬有礼但却保持距离；柯特虽然穿着女装，但他骨子里依旧是个男孩，而且和他不熟。
他该怎么对待贝奇，他不太清楚。但是显然，像他看的付费录像带那样……是不可能正确的。像老妈和柯特看的电视剧那样，应该也不对。
奇犽捂住脸，他该怎么办？
还有……最大的谜团。贝奇如果真的是揍敌客家的孩子，她为什么会流落在外面。而且，她虽然不曾正面回答，但也毫不掩饰她和猎人协会的密切关系。
……
……
此刻，被完全禁止与贝奇见面的梧桐，像陀螺一样，旋转在揍敌客家的厨房里。
“快点！再快点！再多准备一些布丁和冰淇淋！”
“你，对！我说的就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艾拉，你在做什么？小姐是不喜欢吃砂糖的！”
“还有你，这是什么？！我是说过巧克力要甜一点没错，可这已经甜得盖住了可可本身的香气！”
“还有你，那是什么？哦，不。费南雪？！它怎么能这么干燥，像一碰就会掉下渣来的石灰块！”
“你在做什么？！你居然在小姐的甜甜圈里面加休克剂！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孜婆年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异常暴躁的，她已经完全不认识了的，平日里都是严肃、严谨、理智、冷静的学生兼同事，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
“梧桐，席巴老爷吩咐过了，明天开始贝奇小姐和奇犽少爷一起训练。”训练期间，食品里面的毒药，是不可以取消的。
“孜婆年老师，哦……好吧……好吧。”梧桐有点失落的应了一声，然后恶狠狠的盯着之前被他制止了的女仆：“你放吧。”
女仆哆嗦着手，好半天也没能成功的从试管里挤出一滴毒液来。
孜婆年无奈的说：“梧桐，我们谈谈。”
梧桐恋恋不舍的回望厨房，“老师，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在这里说。”
孜婆年改变了语气：“我们现在必须好好谈一谈。”
“好吧。”梧桐不情愿的跟孜婆年到庭院里面去。
他们站在凉亭里。这样，如果有任何不老实的女仆想要偷听他们讲话，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贝奇小姐还是老样子。比以前更聪明了，她基本上能第一时间觉察到席巴老爷安排好的试探，也很稳重的保持理智。她还是那么可爱，依旧穿着最喜欢的短款和服。唔，她留了长发，修成姬发式那样……”没等梧桐发问，孜婆年就交代了全部可以告诉他的，他想听的，关于贝奇的信息。
那个一直以来都像古董一样的梧桐，摸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谢谢您。谢谢您，孜婆年老师。”他的眼里写满了感激。
孜婆年虽然能理解他的心情，但依然觉得尴尬。
“席巴老爷说，明天开始由我负责贝奇小姐和奇犽少爷的训练。”孜婆年停顿了一下，“如果你能保证克制住情绪，并且不被他们发现的话，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梧桐激动的抬头看孜婆年，又很快丧气的耷拉下脑袋。他怎么能克制住这份激动的心情呢，他现在还做不到，他不能给贝奇小姐还有奇犽少爷添麻烦。
于是他艰难的拒绝了孜婆年：“谢谢您，但是我……我知道小姐现在很好就已经满足了。老师，我给小姐准备了很多她喜欢的甜点，您怎样训练我不能干涉。但是，帮我提醒小姐，吃冰淇淋之前，一定要先吃一些甜点，她小时候就总那样……可那对她的胃一点好处也没有。”
孜婆年很想说“加了毒药的食物，不论怎么吃都不可能对胃有好处”，但她还是安静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