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事出反常必有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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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大早，趁着所有人都还在与周公约着会，巴顿、梅洛茜娜、莉克西亚三人蹲在营地后面的灌木丛林里召开了一个秘密会议。
“……说实话，这一路上未免太安静了。”巴顿揉着太阳穴说，模样看上去十分疲惫，就好像连续几夜都没有入睡似的，却还在强打精神。
莉克西亚打了个呵欠之后，忍不住说：“巴顿阁下，睡眠乃精神的根本啊！你这样没精打采的模样，被队员看了会怎么想呢？现在又不是什么危险的情况，你却眼袋发黑、脸部浮肿，怎么想，都只能归结为纵欲过度！长期以往，必然有损你的威信。”
巴顿看了她一眼，苦笑道：“您的话真是字字诛心啊，莉克西亚小姐。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以后尽量不在一大早叫您出来开会，不过今天早上您损失的睡眠时间我是没办法还给你了，还请您谅解啊！”
“嘿嘿。”莉克西亚不好意思地一笑，想不到巴顿这么上道，一点就通，她刚才的一通发言，的确是在发泄一大早就不得不被迫离开温暖被窝的不满。“也不是完全没有弥补的方法，比如现在让我回去……”
梅洛茜娜清了清嗓子，打断莉克西亚说：“那么巴顿，你急着把我们召集到这里，是有了什么发现吗？”
巴顿点点头，肃容道：“我们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却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除了玛格丽特·安瑟妮被杀——后来查明，这是内部人员造成的；还有莉克西亚小姐遇险——这事还没有后文。除了这两件不太愉快的事外，我们甚至连最常见的狼人袭击都没有遭遇过。这本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但在这样的乱世，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梅洛茜娜叹了口气说：“是的，我从事佣兵行业这么多年，也走了少说十趟护送任务了。像这次这样的情况，我只碰见过一次，大约是五年前了，那次……”梅洛茜娜皱了皱眉，似乎那段回忆非常糟糕，以至于她一个字也不想提起。
“那次任务失败了吧。”巴顿光是看到梅洛茜娜勉强的表情，就能猜到几分了。
“说是失败并不准确！除了我之外，那个队伍全员覆灭了。最后那段时间，我和另外两个人都受了重伤，躲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哪里也不敢去，但是最后坚持下来的只有我一个。大概是因为我的精灵体质比较强吧！
在那一次任务中，我失去了一位最好的朋友。他本来有机会活下来的，但是他伤得太重了，活下来的人中谁也不懂得治疗魔法，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命力从他身上一点一点流逝……”梅洛茜娜的表情十分痛苦。
“啊……”莉克西亚心中一阵难过。自相识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梅洛茜娜如此脆弱的一面，一直以来梅洛茜娜都是优雅、强势、外向的，令人很难将她与这些痛苦的经历联系起来。“可你不是一名牧师？”
梅洛茜娜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在那次之前，我只是一个纯粹的魔法战士，优秀的弓箭手。在亲眼目睹那么多伙伴重伤不治死去，而我却无能为力之后，我才下定决心学习治疗术。才有了今天你所认识的我！”
原来如此，莉克西亚为自己曾经的无知感到惭愧，她还以为精灵这个种族天生就擅长至治愈魔法呢。想不到梅洛茜娜职业的背后还有这样一个曲折的故事。
“我为你的朋友感到难过。”三人都沉默了一会，巴顿说，“不过恕我直言。既然你在这个场合提到这个故事，难道你那次的经历和我们这次有相似之处？”
“是的！”梅洛茜娜回答，“那一次，我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遇到足以令人重视的危险，都是一些小打小闹。我们把偶然遇到的受伤落单的狼人杀掉，把尸体当做战利品挂在旗帜上；我们赶走了几只偷偷潜入营地的吸血鬼，为此狂欢了一个晚上作为庆祝。我们一路上度过得太舒服了，安逸磨灭了我们的警惕之心。然后有一天，当真正的危险来临，我们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忽视了什么，错得有多么离谱……
各位，你们觉得，本该危机四伏的森林里却连最常见的野兽都鲜有出没，更别提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成群结队袭击人类营地的狼人群落了，这会是什么原因呢？”梅洛茜娜没有直接说明发生了什么，而是先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莉克西亚只稍微思考了一秒就说：“还能有什么原因，我们比较幸运呗。”
梅洛茜娜白了她一眼：“真是个充满智慧的答案。”
“事出反常必有妖！”巴顿沉声缓缓说：“这也是我今天叫你们来的原因。”
“嗯，的确如此。其实一切都是有预兆的：为什么路上会出现受伤且落单的狼人？战力强大的吸血鬼为什么会一赶就走？直到最后我们才反应过来，因为他们都处在一个更加强大的势力的统治和威胁下！那只狼人或许是受了惩罚才会受伤，而那几只吸血鬼，也是因为受了重伤才会那么容易被赶走。”
巴顿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也就是说，我们之所以一路安全无虞，很有可能是因为狼人、巨人、野兽都在疲于应对另外的危机，而根本无暇顾及我们？”
“他们在应对另外的危机，或者，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性，就是他们接受了那个更强大势力的统治——为了有效减少己方的损失，同时给予我们最有效的打击。他们团结起来了！”
莉克西亚没有出声，不过她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那天晚上的那名血族，还有萨拉查原本的惨遭团灭的队伍。或许这样的队伍不止一个，只不过萨拉查和娜欧蜜小姐是极其鲜有的幸存下来的人，而其他队伍，哪怕一名幸存者也没有。
巴顿和梅洛茜娜抬头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恐惧和担忧，不约而同地沉默下去。莉克西亚见状，也只好低下头去，以遮挡住自己破坏气氛的呵欠。
对于巴顿和梅洛茜娜如临大敌的表现，莉克西亚内心并不以为意。在她看来提前烦恼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到事情发生再做应对就好了。如果说一个队伍最终被团灭，单单把原因归结为‘失去警惕’是不符合实际的，真正的原因，必然是实力不足！
当然了，这些想法莉克西亚并没有表露出来，她始终表现地不动声色，跟着大家一起感叹，一起沉思，一起皱眉，表情十分自然，一点也不做作。同时眯眼望了望越爬越高的太阳，在心中默默悼念自己一去不复返的回笼觉。
会议最后的结论是，在征求了萨拉查代表娜欧蜜小姐提出的建议后，巴顿决定更改路线，先前往斯莱特林城堡休整补给，然后再按照原计划去奔宁山脉。当然这个新的计划已经得到了本次任务的核心人物，‘教皇陛下最宠爱的情妇’莉克西亚小姐的同意。
巴顿在宣布这一决定的时候，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质疑的声音，因为如果按照原本的计划，不出半个月就能到达奔宁山脉，而绕道斯莱特林城堡会无端延长这个时间。
巴顿正在解释：“根据原来计划的路线，走出这片平原之后，我们将穿越一片密林，这个时间粗略估计至少需要八天，会遭遇什么变故是完全无法预料的，而如果选择改道从斯莱特林公爵的领地穿过，虽然时间延长了，危险系数会大大降低，我们还可以在斯莱特林城堡稍作休整，更新武器和马匹，再招揽一些实力强大的雇佣兵……”
“巴顿阁下，我一向敬佩你，不过这一次我真的看不出有什么必要。”哈根达斯在下面大大咧咧地说，“虽说穿越树林的确有危险，但我们不是已经平安穿过一次了吗？你怎么会突然间怕了呢！”
另一名资历比较老的骑士杰克逊也说：“我也反对！更新武器和马匹，招揽另外的雇佣兵？巴顿阁下，虽然您是首席骑士，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圣索菲亚骑士团的规章并没有给你这样的权力吧！”
巴顿皱了一下眉，“谢谢你的提醒，杰克逊。不过特别条款里也有指出，首席骑士有权基于他认为必要的理由，做出相应判断，只要他愿意承担误判所带来的一切责任——是的，我将承担所有的责任！”
巴顿斩钉截铁的回答引发了一阵议论，哈根达斯、杰克逊为首的一群骑士在下面交头接耳起来。
莉克西亚正在走神，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戈德里克盯着她说：“看你的样子，似乎知道什么内情？”
“嗯？没有啊。”莉克西亚心想你是怎么在我刻意摆出来的空白表情上看出别有内情的啊？心不在焉地笑了一下说，“我无条件听从巴顿队长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