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年华满尘埃》明渊淘淘酱

9、遇故人 早上有

　　早上有早课。
　　昨晚一点也不安生。
　　自己弟弟昨晚，不，是连续一个礼拜展现出对环境陌生的焦虑不安而不停折腾造成了……
　　她的两个黑眼圈。
　　萎靡不振的她顶着脑袋像颗发育不良小豆芽栽在了书桌上。
　　季离听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在上面大谈国家命运，抒发愤慨，眉飞色舞，他带着浙江口音不标准的普通话硬生生要逼出吐字清晰，抑扬顿挫的气势。
　　“季离，你来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老教授锐利的眼光射向那颗发育不良的豆芽。
　　季离恍恍惚惚，昏昏沉沉，没有听到。
　　“季离，没来吗？”老教授提高了语调。
　　舍友捅了捅季离的胳膊，小声提醒她。她这才站起来，不知所措。
　　“你回答一下刚才的问题。”老教授再次强调了一遍。
　　“我。。。我不知道。”季离无辜的说，她连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教授的语气马上凌厉起来，“开学第一天就这么无精打采，难道你以为上了大学就万事大吉了？我知道你是入学成绩最优秀的，但是这是你纵容自己上课睡觉的理由吗？”
　　原来早就认识我，是故意提问我的。。。被当众批评的季离羞愧的耷拉着脑袋，背也挺不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我对待学生一向苛刻，要求极高，堂堂留作业，作业没完成，就不用来上课。男女素来一视同仁。你今天犯了错误，就要负起责任。你回去把时事政治结合课本，说说这些政治热点中体现了书本的什么内容，再然后提出你自己的见解。不少于一万字，下一堂课就交。”
　　“坐下。”老教授不打算再为难季离，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就叫她坐下。
　　老教授的一番话起到了提神醒脑的作用，季离和其他昏昏欲睡的同学一刻也不敢懈怠，生怕他再提问自己再给自己什么作业。
　　后来季离知道了这位教授堪称xx大最严教授，没有之一。被他骂哭的学生一届不下百人，作业量大，很大一部分的同学上他的课作业经常要重新修改，做到他满意为止。但是选修他课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作业对于学霸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季离也没太担心，可是这位教授口味那么刁，而且他还布置了另一项作业，下一堂课就在后天早上。。。。现在就给了他那么不好的印象，该怎么办啊？
　　和愁眉不展的季离隔离了一排的南嘉禾对着台上那个一丝不苟的老教授很熟悉。
　　他称呼他为 “老铁”。不像其他同辈份的孩子叫他铁爷爷。他只是乐呵呵的笑，不会斥责那时才六岁的小屁孩不礼貌。
　　“ 逢年过节，老铁都会到家里来做客，在这个大家族里面他最喜欢的是自己，每次过来都会送很多礼物给自己，南嘉禾很怀恋小时候坐在他腿上听他来描绘国家的各个时代的面貌。
　　“都说生养我们的土地有着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那要追溯到。。。。”
　　“距离我们大约4000多年前，夏，也就是。。。。”
　　“秦王嬴政，他最终统一了全国，结束了分裂的局面。。。”
　　“于谦，他在世上的最后一首诗，也是表明他。。。。”
　　“吴三桂打开了山海关，也就是明朝最后一道防线。。。。”
　　“在我刚生的那个年代，新中国是裹在红色襁褓中的孩子，世界的其他国家们不相信她可以守护好这么一大片土地，在隔着辽阔的太平洋的那一方。。。。。”
　　每次自己听不懂，他不会告诉自己，只会敲敲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去寻找答案，那时心目中最厉害的人就是那位老铁，然后是自己叔叔，第一不说，就去问第二厉害的。
　　只是随着时间的拉长，自己外出求学，老铁也搬了家。已经很久没和老铁讲过话，见过面了。但是他的样子，他的名字，却不会模糊的。
　　下课了大家以光速都走光了，教室空荡荡的。这紧张氛围有点碾压空气，大家都一致认为外面的空气更适合生存。
　　南嘉禾走到打算等学生走的差不多再离开的老教授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喊了句 “老铁！好久不见。”故作平静的语气有点哽咽。
　　同时他也注意到刚打算从前门进来的段祁旻。冲他招手。
　　段祁旻微微颔首。立在门口。
　　Dior的墨镜遮住了深邃泠然的双目，他的白色衬衣和略微宽松的灰色长裤搭配的恰到好处，每一粒扣子都扣的井井有条，衣服没有一丝褶皱。江诗丹顿的手表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尊贵高雅的光芒。
　　英姿勃发，俊逸不凡。
　　段祁旻对这位老教授没什么深刻的印象，他和他接触不多，见面也只是礼貌性的打个照面。不过他给嘉禾讲的什么他都知道。南嘉禾那个小屁孩总会跑来跟自己聊着聊那，问东问西。
　　看着这家伙这么兴奋，看来我来看他不是时候啊。
　　刚才还黑着脸的教授收拾东西的教授听到这熟悉的称呼，他抬起头，看着来人。敏锐的目光由审视转变为惊喜，再然后是柔和和蔼。
　　“小禾？”铁政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少年，没了小时候的稚气圆润，如今的少年是棱角分明，英气昂扬，却依稀可以从眼睛里找到那时的清澈目光，荡漾着星光，却又好像弥漫着霭靄雾气。
　　“对啊！是我！叔叔，你怎么不进来？”
　　小禾的叔叔？叫……段祁旻？
　　铁政对段祁旻的印象就只是,这孩子是一个孤傲沉默的人，对谁都板着一张脸，见过几次面，但也只是匆匆。就算卓尔不群，天资聪颖，也不讨他喜欢，如果不是因为嘉禾，很难记住他是谁。
　　铁政顺着南嘉禾的目光看过去，扭过头。
　　挺拔的身姿，优雅的气质。
　　段祁旻摘下墨镜，露出那一双深邃泠然的眼，礼貌尊重的喊了句铁叔叔。
　　铁政在看到那张完美呈现的脸目光顿了一顿……
　　“铁先生，此事我势在必行。”凛然的声音回响，坚毅的背影不由得浮现。
　　二十二年前出现的那记忆片段，接踵而来……
　　“你留下，我去。”黄昏中那人单枪匹马冲了进去……
　　火光弥漫的大楼，滚滚浓烟冲向天空……
　　“研笙……”垂死挣扎不停喘息的声音，血肉模糊的肢体，宁死也无法言说的秘密。
　　铁政看着这张脸，内心涌出的千万思绪无法收拢。
　　难道是巧合？他怎么和阿正……
　　“老铁，你胖了哦！而且变凶了，对人家小姑娘这么苛刻。”南嘉禾没大没小的进行寒暄。“现在下课了，我们一起去吃饭，怎么样？我请你啊！谈谈理想，谈谈人生啊！”
　　铁政没有回应，表情凝重，他没从回忆中醒过来。
　　“老铁！”南嘉禾凑近铁政的耳边吼了一句。
　　恍然回过神来，铁政收回对段祁旻的复杂目光。“好啊！那叫上你叔叔一起吧。”
　　可以借这个机会和小禾聊聊天，顺便问问段祁旻的事。有那么巧吗？毫无联系的两个人为什么长的如此相像？
　　“你的侄子要请你吃饭，不会不答应吧。”南嘉禾笑嘻嘻的说。
　　“好，不过不是给你面子，是给铁叔面子。”段祁旻答应下来，你没有有了老铁就忘了叔叔啊。
　　“我爸叫老铁铁叔，你也这样叫，不过就比我大个几岁，辈分却大了一轮。”南嘉禾又纠结起了这个辈分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真相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