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变成男仆去还功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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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客人们终于都到齐了，乌留余和波顿等一种仆人站在一起，看着马车来往，安娜得体的招呼着客人们，波顿管家率领众位仆人安排好了一切。
然后，他随着安娜和客人们一起来到客厅，直到波顿亲自通知用餐时间到了，而乌留余则依旧陪在安娜身边，观察着分析着每一个陌生面孔。
首先是隆巴顿，他依旧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也没有和任何人交谈，俊朗的五官和挺拔的身子勉强维持住了绅士的派头，乌留余没有对他投注过多的关注，直接把把目光投向下一位客人，他的面容威严，双眼锐利，一看就是个发号施令的人，两鬓双白，却仍然龙行虎步，胡子贴面，显得利落干脆，过于严肃的脸庞和他身上的气质倒是很相称，这一定是休斯莫尔蒙，安娜的称呼也让他确认了这件事，这位老先生虽然表情严肃，但是偶尔也能看到从他脸上闪过的厌恶和愧疚，厌恶啊，看来这位长官真的知道不少事情。
然后是一起坐在长沙发上的三个人，中间坐着的是一个保养得体，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人，贵族特有的苍白皮肤，和兰道小姐一样的褐色卷发，和兰道小姐一样偏暗的瞳色，浑身上下都在表明自己是来自伦敦的可莱索恩，他倨傲矜骄，话并不多，习惯于仰着下巴看人，只在看到安娜的时候露出刻意的怀念和笑意；
而坐在其左侧的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他是约翰摩根，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沉静，自有风华，不过令人注意的是，他一到客厅之后就盯着隆巴顿看，眼中是怀念和欣赏，又带着一种想要上前交谈的迫切和犹豫，乌留余忍不住用余光看向隆巴顿，却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收回目光后，他就继续面无表情的看向罗南霍尔，正在和可莱索恩说话的那位，看起来是个没有心机的人呢，一得到可莱索恩偶尔的点头，就表情喜悦，化身为摇尾的狗，不同的是，狗的尾巴能看到，而他的是隐形的。霍尔的眼中完全只有可莱索恩一人，半分目光都不愿施舍给别人，即使是作为主人邀请他们而来的安娜。
乌留余仔细比较了一下三人，他们的身高体型都差不多，发色都是深色，除了可莱索恩蓄起了胡子，另外两人都是光滑的下巴，得益于贵族不事生产的特性，他们和18年前的描写没多大差别。然而他的脑中不由灵光一现，胡子，是了，当年的凶手可是没有胡子的，可莱索恩会不会因为想要掩盖这一点而留起来了胡子呢？
最后就是那个商人了，在这么一群人中，他显得特别矮小，神情怯懦畏缩，又混杂着窃喜和忐忑，这就像是一个普通商人走进贵族家里再正常不过的样子。
来到餐厅后，众人入座，可莱索恩当仁不让的坐在了安娜的左侧，后面是那位会变脸的霍尔先生，然后盯着隆巴顿的坐在了右侧——隆巴顿的下首，莫尔蒙则坐在隆巴顿的前面，安娜的右首；没得选择的商人只能坐在左侧。
乌留余觉得这种泾渭分明的样子十分值得玩味，这算是正义的一方和邪恶的一方？恐怕一方也称不上是正义，而另一方也远称不上邪恶。
一餐饭，众人都表现出心满意足的样子。
席毕，众人再次移步客厅，安娜只留下了波顿管家，让乌留余退下，他有些不情愿，却恪守本分，不敢反驳，然后看到隆巴顿对他眨眨眼睛，于是面无表情的回到下层开饭。
他抱着吃到黑暗料理的心态，却意外的发现仆人餐居然不错，看来厨娘的确有副好手艺。
还未吃完，波顿就亲自过来，说是小姐有吩咐。
于是匆忙放下刀叉，跟上前去。
“威廉，你有点不对劲。”波顿的语气带着担忧，斟酌了一番，“你应该听小姐的话，去牛津郡的。”
乌留余不太明白那个不对劲是指什么不对劲，但他准备顺势而为：“可是我也想陪在兰道小姐身边，毕竟这种时候……”
波顿的表情更加担忧，欲言又止，正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客厅到了。
客厅里一片沉寂，百无聊赖的隆巴顿在看到他进来的时候双眼放光，还对他眨了眨眼睛，对他做了一个线索的口型，乌留余眨眼表示知道，然后意外的看到摩根也将视线转移了过来，眼里带着探究；莫尔蒙即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也是挺直端正，在看到有人进来的时候立刻将目光投射过来，发现是两个无害的仆人之后，又移开视线；可莱索恩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依旧神色倨傲；而在卡莱索恩身边是最大嫌疑人霍尔，现在他可不谄媚，双眼在安娜和那个突然出现的男士身上移动，眼中带着一些嫉妒，乌留余终于发现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位男士：他一身合体的衣服，五官普通却气质上佳，陪在安娜身边，脸上正带着焦急，却在看到有人来后，掩饰了起来。这比客厅里的所有人都看起来像是一个真正的英伦绅士，乌留余在心里评价。
“波顿，你把威廉带来了吗？”安娜像是松了一口气，示意乌留余走上前。
乌留余对20世纪的英国并不熟悉，对仆人该有的姿态和礼仪更是一头雾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希望别人不要有隆巴顿和安娜的敏锐啊。
“小姐，各位大人。”
“威廉，这就是威廉吗？”可莱索恩把头仰的更高，用一种故作欣喜的语气说道，一下子把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
这种表现看起来也是知道威廉的身份的，而他又是兰道夫人“感情甚笃”的表弟，并且本身也算得上是位高权重，也不知道会不会为难他。
乌留余只能走上前去，端住仪态：“是的，大人，我是威廉。”
可莱索恩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不错，是个好小伙。”然后无所谓的转头对安娜说道，“安娜，我想我也许需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他带着蔑视的眼神环视四周，“我想我坐的车子有点拥挤，这让我有些呼吸不畅。”说罢，就站起身来，想要离去。
“舅舅，不如让波顿陪着您。”安娜也占了起来。
“不，不，我可是在这个庄园呆上过不短地日子的，相信我，我可熟悉她了，何况我享受独处的时光，那能让我的思路更清晰，”他带着并不含蓄的口吻炫耀，“毕竟每天在伦敦需要动脑的事情太多了，来乡下放松放松也是好的。”
安娜还是带着笑意：“君王的信任总是甜蜜的负担。那么如您所愿。”
可莱索恩像只开屏的孔雀，不走心的谦虚一下，然后对众人道：“那么，各位，我先离开了。”
那位霍尔先生也想要随着他出去，却拿不准可莱索恩会不会厌烦他，只能踟蹰两难，最后还是决定缄默的坐在这里。
对于这个头号嫌疑人，乌留余也倾注了最多的关注：在看见可莱索恩离开后，霍尔显而易见的更紧张了一些，却又有伪装的镇定，他对安娜撇去一丝蔑视，这丝蔑视正好被在他对面的莫尔蒙捕捉到，换来警告的一瞥，霍尔被吓得起身。
“霍尔先生有什么吩咐吗？”波顿尽职尽着的问道。
霍尔摇摇头，道：“安娜小姐，我想我有点累了，恐怕需要休息一下，才能参加接下来的追悼会了。”
“哦，是我考虑不周了，”安娜乐于有人搭话，而不用和那位不速之客先生相顾无言，“诸位先生，不如都先去安排好的客房休息一会？波顿，已经安排好了吧？”
波顿点头，众人当然从善如流的答应，鱼贯而出，由男仆们领着到各自的房间去，当然除了那个隆巴顿以外。
“安娜，我想要威廉在接下来几日做我的贴身男仆。”隆巴顿再次打断了正站在门口僵持的安娜和那位先生。
“威廉？”安娜把选择权交给了他，当然，也不意外的看到隆巴顿的口型——线索线索。
“乐意之至。”乌留余只能微笑答应。
安娜可有可无的点头，心事重重的走进另一边的起居室，那个男人也跟了进去，乌留余也想进去，却被隆巴顿一把拉住。
做什么？乌留余以眼神表示。
“跟我来。”隆巴顿直接把人带走。
乌留余只能不那么情愿的跟随他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变成男仆去还功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