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玉箫》烟雨中的江南

4、兄妹相称

　　黄药师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从她清澈的双眸中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懂他！
　　这是他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
　　多少年了，他终于遇到了一个懂自己的人。不管将来什么，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天山之行值得！
　　如果……如果他能在四十年前遇到她……
　　“清儿”晚了四十年的相遇，既然如此，那就给彼此一个空间吧“你我兄妹相称，我痴长你四十有余，你尽可称我大哥。”
　　云清知道他的用意，忍不住在心底叹气，但她还能怎么办？“大哥”大哥就大哥吧！有个桃花岛主做大哥，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想不到天山一行，竟使得老夫得遇知己，真是老怀舒畅，只可惜，这天山绝顶没酒，要不然你我定要痛饮三杯。”
　　“举杯对饮，也不在一时，你我下山后，定当不醉不归。”
　　黄药师清隽的脸上，开怀大笑。这一刻，他当真是开心的。
　　云清抬头看着，隐隐在云雾中的天山绝顶，忍不住长叹：“想不到，百年前的江湖第一大势力，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黄药师看了看她，很想问她，怎么会知道天山逍遥派灵鹫宫的事情，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这是藏在他心底接近五十年的秘密，即便是亲如黄蓉也是不知道的，想不到她一个年轻女子竟然知道。但他却又不敢开口询问，似乎隐隐地害怕着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
　　绝顶的草屋很简单，两个一个在里间一个在外间，倒也无事。而绝顶上，左右也无事，两人更是切磋武艺，研讨音律，从琴棋书画到奇门遁甲，天文地理，畅所欲言。
　　本来云清的见识，自然不能和黄药师相比，但她却总能给出些许评价，却是无不让黄药师引为平生第一知己。因此，一老一少，在这天山绝顶，一住就是三个月。黄药师知她武功虽然不弱，但毕竟和江湖中顶尖高手相差甚远，因此也不吝啬，桃花岛诸般武功尽数相传。
　　云清本来就是绝顶聪慧之人，加之对武学一途相当热心，又有黄药师这样的名师指点，当真是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弹指神通、落英剑法，尽数学会，甚至连黄药师独有的绝学碧海潮生曲也学了一个七七八八。云清也将古墓派的武功全都演练给黄药师看，黄药师却是不会再修习古墓武功，毕竟他本身的武功实在太高。
　　“大哥，这三个月来，小妹得意指点，受益终身，我就不说谢谢了。”虽然二人以兄妹相称，但实则黄药师对她来说亦师亦友，更是被她放在心底最深的那个人。
　　黄药师笑看着她：“清儿如此资质，将来的武学成就定是远超我的。想我黄药师向来自负，可也是到了四十左右才拥有你现在的武功，而你才十五，比我早的太多太多。只是古墓武功，别具一格，其内功心法，却是……伤身。”真是不知道当初林朝英究竟是如何创立这样的一门少思少欲的内功心法的。
　　云清一笑，这古墓的内功，确实有着诸多缺点，但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小龙女的内功已经颇具火候了，她总不能就这样废了自己一身武功吧？
　　“大哥所言，小妹记下了。只要我情绪变动不大，倒也没什么。”停了停又说：“如今，小妹想回古墓一趟，不知大哥有何打算？如果你没有要去的地方，不如和我一同回古墓如何？”
　　黄药师一笑：“我向来四处为家，还真没有什么要去的地方。不过，天下却是没有不散的宴席，你我相交，贵在神交，纵使远隔千山，又有何不可？”
　　“到是我落形了。”
　　“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你我在休息一晚，明日我们一起下山。”
　　云清点头应下，看着四周住了三个月的草屋，竟有些许的留恋起来。这个地方还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居住的地方，而且是和自己倾慕的对象一起。
　　天色将黑未黑，夕阳将整个天山绝顶映照的分外美丽。
　　云清看着四周的云卷云舒，想到即将和黄药师分离，心中不舍，却又不能和黄药师直说，当真是说不出的烦闷。
　　掏出竹笛，随意的吹了起来，没有曲调，笛声却是一声高过一声。心中烦闷，尽数化作笛间流声，倾泻而下。
　　黄药师是何等人物，自然将她的笛声情绪看的清清楚楚，不由皱眉，似乎回到了二人初次见面的第一个晚上，云清吹的曲子。
　　而今天，她的笛声更是如此，看来她还是有心事的。只是自己却似乎并不方便去询问。
　　天空不知何时，竟开始下起了细雨，黄药师见云清丝毫没有回屋的打算，只得回身，从屋里拿了一把油纸伞，直接走了过去。
　　夕阳西下，细雨绵绵，一袭青衣，单手执伞，一抹白裙，倾心吹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