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卜案续文』有情人终成眷属》露露101

71、第七十一章

　　命人将屋内的炉火烧的更旺些，又加了三个火盆，刘太医这才小心的撩开衣衫仔细检查起李淳风的全身。先探探额头，滚烫无比，再把把脉，果不其然，气若游丝，若有若无。用随身的小刀划开仅着的一件里衣，僵硬的身体已然开始慢慢恢复温度，现出一片片的青斑，一看便知是冻伤的结果。四肢出现浮肿，背部刀伤处的衣衫和冻住的血水粘连在一起不得不一点点慢慢揭开，鲜血又流了出来，四周红肿一片。
　　苦于这里没有合适的药物，刘太医想了想，命人打来一盆温水简单的为李淳风擦试了一翻身子，尤其仔细清理了伤口及四肢后才仔细涂抹上膏药，重新包扎好伤口。
　　煎好了汤药和丫鬟一起送来，依然昏迷不醒的那人果然喝不下去，尉迟方按照吩咐捏住李淳风的下颚硬灌，在一片呛、洒中总算一点点喂完了，刘太医便又给他换了药仔细检查了一翻才勉强安下心来。
　　这样不知不觉间就忙到了晚上，累极了的刘太医只匆匆吃了一些饭便回房去了，却不想刚睡着就被一阵急促敲门声吵醒，困意朦胧中以为是李淳风的病情出现了什么反复，慌乱间拉起外袍胡乱套上，急打开门时不想见到的却是永和公主和小玉…
　　“公主殿下快快请进…”关上房门时刘太医的神色沉了沉，不用想也知道拂云此时是为了什么而来。
　　“微臣见过公主殿下。”
　　“刘大人不必多礼，拂云此时前来是有件事请想问大人。”拂云的神色甚为客气。
　　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口气，刘太医应道：“公主殿下请问。”
　　“李先生为什么一定要泡冰水才行，难道真的再别无他法吗？”
　　“回殿下，关西部落许多治病疗伤之法和我大唐都不同甚至相左，很多药物也是如此。从当时药发情形来看李大人所中的春｜药极其霸道，如若不用此法怕是就只有…交｜合了，否则李大人必然会欲｜火｜焚｜身而死的。”
　　“这…”拂云顿了顿，面上闪过一丝羞赧才继续问道：“那为何不用第二种…那正常之法呢？用冰水岂不是…”
　　哎…
　　刘太医又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公主殿下可还记得大元帅说过的那句话？况且以李大人的为人又岂肯就范？”
　　『此次大军出征时，圣上当着全军将士和满朝文武的面对李大人言道，待大军凯旋而归时就给他和老长孙的女儿赐婚。』
　　拂云怔了一瞬，只觉脑中“嗡”的一下炸开一般，不自觉踉跄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桌边才立稳，耳边就仿佛魔音一般反复回响起尉迟恭的那句话来。
　　见拂云半晌再没有动静，刘太医面色变了变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公主殿下，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大人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是，”刘太医双手抱拳作一揖，认真道：“老臣曾跟随过平阳公主殿下几年，殿下很小的时候也曾看护过一段时日，老臣实在不想看到公主殿下如此。殿下的心意老臣明白，只是有些事不可强求，公主殿下还是应当看开些才好啊。”
　　“多谢大人好意，只是拂云相信事在人为，圣旨未下，只要李先生不愿意，想必圣上也不会勉强。”
　　“敢问殿下又何以确定李大人会拒绝呢？李大人与长孙小姐在随意楼出入成双，言笑莺莺，朝野上下无人不知。”
　　这…
　　拂云一时语塞，顿了顿突地抬头，神色间一改之前的茫然无措现出丝丝果决，沉声道：“多谢大人良言，拂云便不打扰大人休息了，告辞。”
　　回房的途中行的很慢，当主仆二人路过李淳风房门时，拂云止了脚步，犹豫了一瞬还是让小玉上前敲门。
　　“下官尉迟方见过公主殿下…”
　　房间大开处，看到来人，尉迟方连忙行礼。
　　“小玉，你且先回去吧。”语毕，拂云便径直走了进去。
　　在李淳风床前轻轻坐下，凝视着榻上之人平静安祥的睡颜，永和公主只这样静坐着既不言也不动。
　　偌大的房间内安静极了，烛火跳跃的光芒将拂云的身形与李淳风的一半的身影打在一旁的墙上，投射在尉迟方眼中一双交叠的黑影。
　　“公主殿下，下官…先行告退。”
　　倍感尴尬的都尉方一时不知所措起来，半晌后只得硬着头皮主动行礼请辞。
　　“都尉请留步，拂云有些话想请问大人，还望尉迟大人能据实相告。”
　　拂云站起身来，行了一步。
　　“殿下请问，尉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尉迟方低头拱手，恭敬回道。
　　拂云点点头，缓步来到尉迟方面前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先生他…和冰凝当真有情吗？”
　　这…
　　耿直的尉迟大人一时呆愣住了，该要…怎么回呢？
　　说没有情吧，他们之间的确是有情，毕竟不论濡慕还是亲情也皆是情；可是说有情吧，李淳风对冰凝并无爱意，而这点不才正是面前这位公主所真正想要的结果吗？
　　“尉迟大人…尉迟大人…”眼看尉迟方没有反应，拂云轻唤了出来。
　　啊…！
　　尉迟方如梦方醒般反应过来，慌忙揖手回道：“回殿下，这个其实下官也不帮清楚，李兄他从来不会提及此类事情。”
　　“哦，是吗？”拂云微微偏头，语声忽然变得有些玩味起来：“听说上次二位出使归国后冰凝去探望先生，临走时对先生说皇后娘娘问她有没有意中人，可有其事？”
　　尉迟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紧张的额头都渗出汗来。
　　“是…”难得纠结，低沉的应道。
　　“那么在冰凝走了以后，先生都说了些什么？”拂云神色一变，话语跟着严肃了起来。
　　“李，李兄他…”
　　尉迟方心底一阵懊悔，直骂自己跟那人认识了这么久也不见长点脑子，怎么就那么不注意的给小玉讲了这件事，现在可该如何回答？
　　见尉迟方这般样子，拂云又逼近一步。
　　“尉迟大人方才不是还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怎么现在就支吾了起来？”
　　“回，回殿下，李兄他，他什么也没说…”
　　“尉迟大人刚正不阿，想必还不知道自己说谎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吧？”
　　拂云盯紧了尉迟方的双目，突然一改之前的严厉，换上了一幅嘲弄的神色。
　　耿直的年轻都尉顿时大囧，忙低头抱拳行礼，正声道：“下官甘领责罚！只是此事事关李兄私隐，尉迟答应李兄保密，还请殿下见谅。”
　　哎…拂云幽幽轻叹一口气，回到榻边轻轻坐下没再说话，房间内一时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后，拂云缓缓抬起头，再次开口，语气已转得和缓又幽怨。
　　“拂云无意为难尉迟兄，我与先生之间…尉迟兄最是了解，当时远嫁只是圣意难违，却不想却出现了冰凝。拂云知道先生是极重情守诺之人，断不会无故如此，如今我们归国在即，拂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以免日后尴尬。不知，尉迟兄可否体谅，如实相告？”
　　“回殿下，李兄确实是真心娶长孙姑娘并对她好的，只是…只是他对长孙姑娘的情为何还是请殿下亲自问他吧。”
　　“果然先生和冰凝是另有原因的？”拂云一下子抓住了重点，微微皱起眉追问道：“马周说冰凝长得像极了他的一位故人，难道他的这位故人和先生有什么关系？”
　　这…尉迟方擦擦头上的汗，一时间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沉默下来。
　　“那日先生发着高烧昏迷未醒之时…”言至此，拂云转望向李淳风才又继续道：“有过几句呓语，其中有一句是不要离开我，是我错了。那个人便是马周所说的与冰凝长的一样之人吗？”说话间，人已经重新站了起来转而直面身尉迟方了，语气又跟着紧迫了起来。
　　啊！
　　尉迟方万万没想到那个妖道竟然还有这样的时候，并且还是被拂云听到了，大惊之下猛的后退几步不慎直直撞上了桌子，桌上的茶壶茶杯受震相互撞击倒了下来，一只茶杯顺着震势滑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