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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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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李淳风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脚步也不禁有些虚浮了。朱鄂太子主动近前提出派人送李淳风和尉迟方二人回绎馆,却被耿直的尉迟大人一下子回绝了:“多谢太子殿下的美意,现在天色时候也不早了,不敢劳烦太子殿下,下官一人送李先生回去就可以了。”
“哎?尉迟,谁让你送,李某我…我没醉。”抢在朱鄂太子开口前,不想李淳风却突然插进一句话来还顺势一推,未作防备的尉迟方不由地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方才站稳。
再看李淳风,本就站立不太稳,一直靠尉迟方搀扶的身子因着失去了倚靠摇的更加厉害,加上这么突然的一推重心不稳,摇晃的倒退了两步,身子斜斜的便要栽倒,幸亏朱鄂太子身边的一名侍卫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才没有摔倒。
“哈哈,二位远道而来,想来尉迟大人今日也甚是疲累了,还是让本太子略尽地主之谊送二位回去休息吧。”随即一招手,便有两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汗越众而出。二人一左一右架住了李淳风的臂膀后对尉迟方恭敬的作了个请的手势,便当先走了…万般无奈,尉迟方也只得默默地跟在三人后面…
绎馆客房内:
李淳风重重的一屁股坐在桌旁的凳子上,眼神直勾勾的怔怔出神,负责相送的二人对望了一眼后齐向尉迟方告辞。
目送他二人离去,都尉大人连忙关上房门一下子奔至桌边抓住酒肆主人的双肩急道:“妖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朱鄂太子很奇怪,这个太子故意挑衅,一定有问题,喂,妖道…”
却不想酒肆主人只“嗯?”了一声,便在无任何反应。
“哎呀,妖道…妖道,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和你说正事呢。妖道,快醒醒,醒醒啊。”都尉大人着急的,索性用力摇晃起李淳风来。
“啊啊啊”,李淳风叫了出来,本能的一边挣扎着一边无力叫着:“放开我…放开我啊…”
努力未果,又不忍心看那人痛苦的神色,尉迟方只得悻悻放手,“我说妖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心情无比郁闷的尉迟方只得干瞪着李淳风却又无可奈何…忽然,他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急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却没想到,在拉开房门的一瞬间正迎上门外一个扬着手,看上去正欲下手敲门之人…
“公主殿下?”
“尉迟大人?”
二人同时叫了出来,接着,来人便作了个禁声的手势并指指屋内,尉迟方会意的点点头侧身让进来人,并快速重新关上了房门。
“公主殿下,你怎么会突然…”
“现在没时间细说这些,李先生呢?”
“在里面,公主殿下请随我进来。”
“先生…先生…”拂云对着李淳风焦急的唤了两声,看到眼前李淳风如烂泥一般,半趴在桌上的情景不禁犯起了愁,怔了片刻,只得抬头看向一旁的尉迟方:“先生他…这是怎么了?”
“公主殿下,你…来了啊。”听到声音,李淳风忽的抬起头,总算是正常的说出了话。
“先生,你…还好吧?你今晚喝的太多了,现在可好些了?尉迟大人,快叫人多送些茶水来给先生醒醒酒。”永和公主将一只手放在李淳风肩头担心的看着他吩咐道。
李淳风勉强摆摆手:“不必了,公主殿下此来可有什么事?”
“拂云…拂云此来,一是担心先生,想看看先生情况如何,还有什么需要不?二来是想听听先生对今晚宴会上看法…”永和公主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之人轻语回道。
“今晚…今晚很好啊。”李淳风摆摆头,似乎是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些,可以正常说话。
“先生”,永和公主拉过凳子坐在李淳风身旁,双手扶着他的身子拧眉轻声问道:“关于太子殿下的行为,可否告知一下先生的看法呢?”
“太子?嗯,太子殿下啊,他什么行为啊,没什么看法啊。时候也不早了,公主…公主殿下还是赶快,赶快回吧。对了,那个圣上御赐的锦盒,公主殿下切记一定要仔细,好好收藏保管起来,才好啊。”李淳风半眯着眼睛含糊的说完,就又趴倒在桌上不动了。
“先生…先生…”见此状,拂云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然后扶住李淳风的肩准备要扶他起来喝,却不料被李淳风突地一推,身子晃了两晃,手上一滑,茶杯掉落在地碎成了几片。就在拂去低头去看时,耳边传来李淳风醉意朦胧的呢喃声:“公主殿下,先请回吧…有,什么话,等明,明日…在说吧…”
拂云的眼眶里瞬时噙满了泪水,努力仰头闭上闭眼,硬生生将泪水憋了回去,在复望向李淳风时,只见他仍然只是静静趴着没动,心中了然以自己的身份不适合于此时出现在这里,也确实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咬了咬下唇,也只得转头叮嘱尉了迟方一句,“烦请尉迟都尉好好照顾李先生”后就转身匆匆离去了…
“妖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那样子对永和公主呢?”送拂云一离去,尉迟方转身回来看到那个原本醉俯于桌上之人却突然端正着坐了起来,忍不住便怒吼了出来。
“李某怎敢对永和公主怎样?这么晚了,以公主殿下的身份本就不该出现在此的。我们明日还要去晋见可汗,去校场看练兵,现在还是早点休息吧。”李淳风轻描淡写的回道,声音中也没有了方才的醉意,只是正处于愤怒中的尉迟大人没有注意到…
“去校场看练兵?啊,这是…为什么?”尉迟方显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既然来了,肯定要去看看,多些见识的嘛。啊,哈哈哈,快睡吧…”
“妖道,你这是…埃,我说…”反应慢半拍的尉迟大人总算反应过来对面之人那眼底灼灼闪着的神采和抖擞的精神了…
不待尉迟方把后半句话说完,李淳风却突然作了个禁声的手势,无奈的尉迟方只得硬生生把后面跟着要脱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那神情,就和吞了只苍蝇一般纠结痛苦…
“尉迟,睡吧。”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安静的等着酒肆主人说话的尉迟方,却不想听到这么一句话,这分明是故意为之,转移话题嘛,尉迟方刚要发作,却见李淳风已站起身顺手点燃了灯旁的一只小蜡烛,随即吹掉了房间内点着的油灯,房间内转瞬陷入了昏黄的暗沉中…
“妖道,你这是…要干嘛?”出于奇怪,尉迟方也顾不上责问了,忍不住出声问道。
“咱们呢,对这里又不熟,点根蜡烛以防起夜时误撞啊。好了,睡吧。”李淳风边说话边走向榻边重重躺了上去。似乎真的是累坏了,方一躺上,侧翻了个身便已响起轻微的鼾声…
“妖道…哎…”还想说什么的尉迟方见此情景,只得无奈的摇摇头走向对面自己的卧榻也安心的翻身躺了上去…虽然总觉得李淳风的行为有些怪怪的,虽然不明白那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尉迟方相信那人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在正事上是绝不会没分寸的…
约半个时辰后:
“谁…”警觉的尉迟方于睡梦中惊醒,本能的跳了起来叫出了声。
“哎呀,尉迟,是我啊…”模糊不清的视线中传来了李淳风的声音,尉迟方定定睛下了床榻,这才看清楚他那位不靠谱的朋友此刻正拿着一只茶杯靠坐在桌边…
“你不是睡觉了吗?这大半夜的怎么又爬起来还弄出这么大的声响,你要是在晚点出声,我可真要把你当刺客给抓了。”尉迟方也走过来坐在李淳风身边,没好气的埋怨道。
“这是在狄列皇城内,这绎馆又戒备十分森严,哪来的什么贼,刺客啊之类的,我只是口干起来喝杯茶而已嘛。”
“那你也不能轻点,真是的,也不知道你今日是怎么回事。罢了,那你慢慢喝,我就不奉陪了。”尉迟大人说着话就又站起来,转身欲走时却不想一把被拉住,扭过头正对上李淳风眨着眼的一个示意的眼神和另一只手作出的指引的手势,耳边同时听到酒肆主懒散的声音:“尉迟,既然起来了就陪李某坐坐在睡嘛。”尉迟方会意性点点头,依言重新坐下来,顺着对方的手势看过去,见桌子上有几个用茶水写成的字,借着微弱的烛光仔细辨认了一下,却是:有人监视…四个大字…
尉迟方瞬间完全明白了,原来之前那种种的一切都是李淳风故意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