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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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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李淳风的空闲时间基本都被冰凝霸占了,连马周和袁天罡都甚为无奈,更遑论尉迟方了。不过,最让几人疑惑不解的就是大唐天子那耐人寻味的态度了,非但没有制止,似乎还有点放任?
于是乎,皇宫内和随意楼处处不泛冰凝的身影,这点搞得尉迟方时常有一种失落感,之前那妖道虽然忙,也常与马周或是袁天罡一起,毕竟自己还可以凑过去,现在可好,换成一个年轻可爱的小姑娘,叫自己如何好意思时时去凑?同时,心理不够也有些不平衡,这个妖道到底哪里好,竟引得两位身份尊贵的女子为他竟折腰?
意念至此,尉迟方忍不住又仰头一口干了手中的佳酿,此时他正坐在随意楼的一个角落,那张与李淳风初次见面时坐的那张桌子旁,在他面前摆着一坛桃花酿,旁边放着的是他随身的佩刀,看起来与寻常酒客无异。
这已经是他自从见过冰凝后,这一个月内第六次这样子干坐在随意楼独自喝着闷酒等着李淳风回来了。越想越不对味,这次他气苦难当,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拉上那个该死的妖道一起出去打猎,缓解发泄一下多日的压力与愁苦。
终于于饭点时分,李淳风和冰凝言笑晏晏的并肩进了随意楼大门。眼见二人走向楼梯,尉迟方忙不迭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李淳风。
“啊”,一声突兀的惊叫引得楼内酒客们纷纷转头投过好奇的目光。这声尖叫的主人,也就是冰凝这才反应过来,来人却是尉迟方。只见尉迟方正囧囧的环顾着四周朝这里投来好奇目光的酒客们施抱歉礼,不自觉好笑。
(随意楼二楼李淳风卧室:)
“尉迟,你今天这般来寻李某究竟所为何事?你看看你这样子啊,要是吓到客人可如何是好?”李淳风嘴上说着责怪的话,手下却丝毫没闲着地拧动机括给三人倒茶,眼底满是笑意。
望着李淳风此般样子,尉迟方的心里却突然格地一动,多么熟悉又久远的一幕啊,那感觉真是恍若隔世。
抬头看到尉迟方有点恍惚的楞神,酒肆主人微微将头探近了些轻呼了声:“尉迟…”
“啊,妖道,你看现在风和日丽,温度适宜,好久没有活动活动了,长安城如今也太平了,隐太子现在也没有在作乱的旧臣了,我们明天去打猎吧,好好舒展舒展,放松一下。”此番话,尉迟方一口气急急说下来,没有半分停顿,像是生怕被对方插话否定了似得。
“打猎?好啊好啊,这个提议好。”意外的是,抢在酒肆主人开口前,一旁的小姑娘倒是先激动起来。
尉迟方本能地寻声望向冰凝,入目的是一脸欢喜之色的冰凝,心下一急,面色不禁暗沉了些许,顿失方才的激情之气。
自从初见那次从李淳风那里得知了那个眼前这位小姑娘和那位“她”可能的关系后,尉迟方的心里就不禁拧了个疙瘩,虽然他接受了李淳风不去探究事情原委的原因,可是却没能真的放开。
“打猎?尉迟难道忘了上次怀家庄一事?”李淳风喝下一口茶,淡淡的,不答反问道。
“那次是意外,再说你不是最怕无聊吗?哎呀,妖道,我保证这次出去一定不会再出什么状况的。何况,有你在也肯定不会有事的,你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吗?”尉迟方努力想着语句想要说服这位好友。
“怀家庄一事,是什么事啊?”闻此言,冰凝忍不住好奇的插口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还是之后在慢慢给姑娘讲吧。哎我说,妖道,你怎么又拿着这个东西了,你每次都是这样,把什么都交到这三枚小铜钱上,这岂不荒唐,我丢了它,省得误事。”
看到对面的李淳风取出龟壳又要卜卦,尉迟方不由的急了,说话间便伸手要去抢。
“喂,别动”,李淳风及时制止住了都尉方伸过来要捣乱的手,“我靠卜卦吃饭的,不信这点本事信什么?”李淳风瞪着眼睛一边说着话,一边紧紧抓着尉迟方伸过来的手,同时另一只手还在轻轻拨弄着那三枚铜钱…
酒肆主人专心的在推算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以他自己,又怎么可能仅凭一只手就能制止住了武功了得的尉迟都尉呢?
原因很简单,在被酒肆主人抓住手时,尉迟方瞬间石化了,竟然在不自觉间中愣怔、沦陷了,只能任由那人温暖的手拉住自己,随他的身形而动。那种感觉太温暖太舒服,就仿佛一股暖流流过整个心田,“多想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片刻后反应过来的尉迟方,头脑中不由自主闪过这个念头…
轻轻松开手,酒肆主人未言只言片语,只默默的收起了龟壳。
“妖道,你…怎么了?”察觉到李淳风的异样,尉迟方心头一惊,不禁伸出手去反手一把又抓住了李淳风正欲缩回的手。
猛然抬头,李淳风的面上满是严肃:“明日会有血光之灾,不宜外出。”
“血光之灾?你这妖道,在这装神弄鬼的吓唬谁啊,当我尉迟方是被吓大的吗?在说我是谁啊,我可是堂堂大唐都尉,难道连打个猎都会遇到什么血光之灾吗?不想去就直说不想去,找什么血光之灾当借口,好玩啊?”尉迟方立即大声叫道,一幅非常不满意的样子。
“哎呀,道之哥哥,你就不要在推辞了吧,就听尉迟大人的,我们明天一起去打猎好不好。我也都好久没有出去好好玩玩了,整天不是在宫里就是在家里的,快闷死了。”冰凝晃着李淳风的胳膊附和道。
“什么,长孙姑娘也要去吗?”一旁的尉迟方闻此言不禁大惊,脱口而出叫道。
“那是自然的,我为什么要不去啊。”冰凝明显有点不满。
“这…打猎恐有凶险,姑娘千金之躯还是不要去冒险的好。”语毕,尉迟方拉了拉一直没有丝毫反应的李淳风:“妖道,你到是说句话啊。”
“冰凝姑娘,尉迟大人说的对,你不能去。还有,你今日就估且先回府吧。”李淳风终于开口了,转向冰凝缓缓说道。
“为什么不让我去啊?不,我不要回去,我一定要跟着你们去打猎。”冰凝索性背转过身,双膝盘坐着使起了小性。
“听话”,这句话说的异常坚定,语气极重,只是说话之人凝视的眼底流露出的却满是宠溺和关心。
“道之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吗?不行,我一定…一定要去!”冰凝完全不吃李淳风那一套。
一瞬间,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僵局…
“你们不用在想什么法子或是说词了,反正无论无何,我都是绝对不会听,一定要去的,你们就别白费功夫了。不然我就一直待在这里不走,看你们还有什么办法?”约一盏茶功夫后,见二人都没有反应,冰凝率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闷…
“我都还没答应要去呢。”酒肆主人轻轻剥开一颗花生顺手丢进嘴里,淡淡的,状似无意的一声话不想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妖道,不行。这次无论如何,你都要和我一起去打猎。”尉迟大人一把拉住李淳风的双肩,迫他不得不看向自己,斩钉截铁道。
“道之哥哥,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可以非但要抛下我,到现在都还不愿意去。整天就在这长安城和皇宫转来转去的,闷都闷死了。”说到后面,冰凝双手掩面,声音中全是委屈,好像快要哭出来一般。
……
……
“尉迟,你先放开我。”李淳风挣扎了两下,突然一抬手:“等等…”,随即眉头紧索,似是再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你这又是想耍什么花招?”见李淳风这个样子,尉迟方松开手,没好气的问道。
“好吧”,不知道是因为经不住尉迟方的软磨硬泡和冰凝的撒娇耍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李淳风突然抬头看向尉迟方认真开口:“明天一早,我们去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