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卜案续文』有情人终成眷属》露露101

17、第十七章

　　忆及此事时，拂云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羞愤之色，而也就在此时突然听到“扑通”一声响，接着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公主，是奴婢错了。请殿下责罚。”
　　这一声吓了拂云一跳，回过神低头看着小玉略为惊奇道：“小玉，好好的你这是干什么？先起来说话。”说话间俯身去拉小玉。
　　“公主”，小玉却跪着没动，垂眸低道：“是小玉方才多嘴了，让公主想可汗对公主如何，本意是想让公主转移注意力，忘掉那个恶梦不在无谓的为李先生担心，却没想到…是小玉不好…”
　　拂云的身子僵了一瞬，微叹一口气，平静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些我都明白，只是…哎，你先起来吧。”
　　小玉反拉住拂云拉她的手，心疼之色溢于言表：“方才见公主满面愤色，小玉知道公主定是想起了与可汗之间发生的不愉快，都怪小玉多嘴，如果不是小玉多事，公主殿下就不会无故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了，都怪小玉不好，请殿下责罚吧，只求殿下不要再伤心了。”
　　唉...拂云幽幽的再次叹了口气，手下用力拉起小玉：“小玉，可以说在这里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的心里话除了你又还能和谁说？我知道这些事肯定瞒不过你，而我也根本不想瞒你，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提来只会徒增烦恼罢了。你可还记得可干大概有多久不像最初那样日日来这里了？”
　　言毕，拂云直视着前方，平静似水，毫无涟漪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看拂云的面色恢复了正常，小玉直起身仔细回想了片刻，“大概有半年了。”
　　微微颔首，拂云续道：“不错，半年。半年前的某晚，可汗满身酒气的前来并且借着酒气想要强迫于我，我以死相抗才得已保全。可汗扔下一句一定要真到得到我的心后便走了，自那以后就是现在的这种状态了。”
　　随着语落，屋内突然安静下来...

　　眼见拂云再无反应，小玉在心底默叹一口气，轻语劝道：“公主，容小玉在多嘴一句。其实可汗他，他...殿下此来虽是皇命不可违，可已嫁为人妻毕竟是事实...更何况可汗不仅是个男人还是...这一国...之主...”
　　拂云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我知道，只是，圣命嫁的只是我的人却不是我的心。”
　　“公主…”一声轻语，再无下文。
　　知拂云性情刚毅，自小就是这般，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会坚定不移的坚持下去，多说也不过徒增忧愁罢了。只是，如若不劝，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拂云伤心？
　　正当小玉暗自纠结时，拂云却突地起身，缓步走到窗边。凭窗眺望半晌，终于开口：“小玉，你可还记得那件事？就在可汗强迫我那晚的第二天…”

　　(镜头切换至回忆画面中…)

　　『拂云安静的坐在御花园中一座临湖的凉亭里阖目弹着<阳关谱>，面上的倦容无不显示了主人晚上没有休息好的状况。而与平素不同的是，曲子虽一如既往的优雅低沉，缠绵悱恻，在不觉间给听者的眼前勾勒出一片碧草黄沙，天似穹庐，四周唯有风声呼啸，满目萧然的凄凉景象，此次的琴音中亦饱含极大的哀伤，小玉则静静伫立在拂云身后右侧。不知弹了多久，朱邪可汗无声的自亭后出现缓步走了起来，使了个眼色制止了在看到他后正欲施礼的小玉，亦静立于拂云身后。朱邪可汗虽然不通音律，只是这曲<阳关谱>却因听到拂云弹的太多而能大概品出些其中的不同了。
　　自拂云嫁过来后，这两年间时常抚琴，可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弹的好像只有两曲。起初朱邪可汗不懂，时间一久便觉出了异样，特意寻来精通音律、琴谱的唐人讲解，这才明白拂云确实是仅弹了两曲，分别是：<玉玲珑〉和〈阳关谱〉。
　　就在朱邪可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拂云却突地停了下来，双手按琴不禁低声啜泣起来。见此状，朱邪可汗挥手示意小玉退下，自己则轻轻上前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伸手搭在拂云肩头，轻唤道：“公主殿下。”
　　抬起头，拂云满是泪痕的面上已挂满刚毅之色，只见她不动声色的侧转身避开了可汗的手，冰凉如水地淡道：“可汗可有何事？”
　　朱邪讪讪收回手，不禁在心底叹口气，“昨晚是我酒后鲁莽了，还请公主殿下见谅。”
　　拂云转向朱邪可汗，自嘲般一笑，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清晰的荡在二人耳边：“可汗，你我虽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你也知道我此来只是碍于皇命难违。大婚之夜，可汗曾亲口许诺过不会逼迫于我，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若食言相信对可汗的威信定大有折损，而拂云也只能求一死。若可汗愿意看到玉石俱焚，也可以对圣上交待，那不妨一试。”
　　这番话说的可谓是平静之极，朱邪可汗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微风阵阵，四下里珍奇花草随风起舞，美丽极了，然亭中的气息却极尽沉重。终于，约一盏茶功夫后，朱邪可汗重重的叹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各类情绪，尽量用平和的语气缓缓开口：“公主殿下可否告知来此两年了，却反复只弹<玉玲珑>和<阳关谱>两曲的原因吗？”
　　哦？神色微动，似乎是有点意外于朱邪说出这两曲的名字，却又像在意料之中一般扫视了朱邪一眼，将目光投向远处，似是陷入了回忆中，淡道：“玉玲珑是我与他初识时一个很重要的联系，其中包含了许多回忆；而阳关谱则是在离别时我弹于他作为告别的曲子。”
　　语毕，拂云收回目光，直视着朱邪可汗。
　　虽然心里极不舒服，然而在看到这位公主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果绝，坚毅之色后，朱邪可汗知道她定是不会屈服的，而“永和公主”的封号亦是表明大唐与狄列结盟的诚意，怎么说狄列国也是归属于大唐，自己总不好真把这位公主逼太紧，不然倘若真出点什么事总不好向唐皇交待。意念至此，不禁有些酸酸的问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竟能得公主殿下如此倾心相待？听延昆说…他连武功都不会…”说这句话时，朱邪可汗的神色甚是古怪，似有不解，更多的却是鄙夷…
　　“两年了，狄列虽然年年两次给我大唐进贡，我却始终没有张口询问过任何一点点关于大唐和长安城的事情。一来是顾全可汗的面子，二来也是为了避嫌，只是…”顿了一下：“恕拂云的心始终控制不住在他身上。”
　　按说这话说的和朱邪可汗的问题并没什么相干，只是朱邪却没在追问，而是与拂云相对无言的静坐着。直到不久后突然有侍者来报“延昆求见”，朱邪这才起身离去。』

　　讲到此时，拂云顿住了，似是在等小玉回话一样。小玉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微微欠身：“记得，奴婢被可汗遣退后便在园边候着，远远就看到可汗离去时阴沉的很可怕的脸。”
　　“现在…”拂云突然转过身子，坚定道：“该是我去找他的时候了。”
　　“公主，你想要干什么？”小玉不由的惊呼出声。
　　“小玉，快到圣上的生辰了吧？”拂云不答反问。
　　“公主，你…你是想要，想要让使者到长安城后打听李先生的消息？”小玉惊的脸色都变了。
　　拂云未在答话，只是坚定地点了下头。阖动了下薄唇，小玉刚一张口想要再说什么时便被拂云及时打断了：“休要再言，我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