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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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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猴儿费力的拖上来李淳风时,李淳风大口喘息了两口突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原本就着小猴儿搀扶的力度还挣扎着想站起来自己慢慢走的,然而始一迈步,周身霎时袭来的酸痛感让他差点栽倒下去,好像被一下被抽空了所有气力,下一秒全身的筋骨就会尽散般闭上了眼睛,头也慢慢垂了下去。
感觉到压在自己臂弯力度的加强,和李淳风紧闭起的双目,小猴儿一时被吓得不知所措起来。扶着李淳风坐倒在地上,拼命的摇着李淳风的身子哭道:“木头主人,木头主人,你怎么了,你不会死吧?木头主人,你可千万不能死,不能丢下猴儿不管啊。木头主人,你醒醒,醒醒,快醒醒啊,木头主人…”
李淳风费力的半睁开眼睛努力想笑笑,可是,表现出来的却不过是一张因疼痛扭曲了五官的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而已。李淳风努力扯出一丝笑容,虚弱地笑道:“猴儿莫哭,木头主人不会死的。猴儿莫惊,咱们回去到住处,木头主人会没事的,只要休息休息就好。”语罢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擦了一把泪,小猴儿点点头,认真应道:“木头主人,你可千万要撑住,猴儿这就带你回去找大夫。”
言毕,她扶起李淳风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李淳风背在背上急步下山。
山路本就崎岖难行,小猴儿虽然武功不弱,然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更何况还背着一个昏死过去的大男人?其艰难程度更想而知了。
山中天气多变,就连天公也不作美起来。午时甫过,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阴沉下来,很快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山石嶙峋、荒草丛生,地势的陡峭,道路的泥泞,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打滑,小猴儿只是个小女孩力气不大,很快便累的气喘吁吁起来,空无一人的空山间只听“啊”的一声惊呼,小猴脚下一滑,整个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斜斜栽倒在地上,虽有一身武功,奈何此时毫无力气还背着相较自身而言身材高大许多的李淳风,完全施展不了。
“木头主人”不得不放下李淳风,看着他依然紧闭着的双眼和毫无血色的脸庞,再次摇摇他毫无反应后吓得又哭了起来。雨越下越大,天色也黑沉了许多,四周除了雨声外就是死一般的寂静,约一盏茶功夫后,小猴懂事的停止了哭泣,抹了一把脸,又伸手给李淳风捋去了因雨水打湿而粘在脸上的长发后咬咬牙抱起李淳风一点点的向山下走去。
李淳风比小猴儿身长高出许多,小猴抱不起来他只能架着他慢慢的挪动着步子,其艰难程度可想一般。
山石,树枝不断划破了他们二人的衣衫...
当小猴终于拖着李淳风回到住处时已是傍晚了,二人身上的衣衫被划破多处,有些地方还露出了肌肤,尤其是李淳风,可谓是伤上加伤,在加上被雨水湿透了贴在身上的衣服和在雨水中长时间的浸泡,李淳风在昏迷中还发起了高烧。
说到二人的住处,不过是暂时栖身于山脚一户普通的猎户家而已。两匹识图宝马久不见主人回转早已自行回来等待着主人的归来了。看到浑身是伤的李淳风,猎户家的女主人大吃一惊,忙帮忙安顿好李淳风后带着小猴一道去请大夫了。
迷迷糊糊中,不行时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方,微微地,李淳风动了动,周身的酸痛感遍布袭来就好像活生生抽筋剥骨般,痛入骨髓。“呃…”李淳风无意识的呻吟了几声,发着的高烧退去一半,意识也勉强恢复了一些,余烧中,只听见他低低地喃喃着什么,窗外的大雨不知何时早已停了下来,空廖的午夜,万籁俱静的院落,唯有李淳风含糊不清的呢喃声,太微弱了以至完全听不清叫的什么,但是却能肯定是一个人的名字…
夜越来越深,伸手不见五指的窗外更是死一般的寂静。药性慢慢发挥,李淳风的手微微挪挪,眼皮微眨,呢喃声也清楚了些,可以勉强分辨出是两个字:拂云...
只是,漆黑如墨的夜,除了仍处于余烧状态中未完全恢复意识那人的低吟声外在无任何其他,没有任何人听到这个仿佛永远都是事不关心,懒散淡定之人最真实一面的心底话…
缘份是什麽?大概就是指人与人之间的一种特别地,莫名的牵挂与连系。这种连系不同于联系,乃是一种天然形成的连接彼此间心灵的一种特殊的关系方式,也是一种心灵感应。
李淳风曾说过他与郡主本就有缘无份,这有缘指的自然是二人之间在心灵上的契合,而这无份嘛说的就是来自身份差异的阻碍。
话说李淳风浑浑噩噩躺在床上竟然不自觉的呢喃出拂云郡主,不,应该是永和公主的名字。如此流露出内心的真情实感,在李淳风这样洒脱理性,淡定自控地人身上恐怕也只有在这种状况下才会有了?而在李淳风这数声低低地呢喃中,四下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很清楚地听到一般的静寂中,那遥远地山上突兀地现出一道淡红色的曙光…
(镜头切换:)
自己一个人在一片树木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还时不时好奇地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色。走着走着前面不远处出现一条小河,河水清澈,水流敲打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看着让人不由的心头一喜,而正待向小河走去时突然从一旁的林子里奔出来一个长发散乱,全身是血,分不清究竟伤在哪,或者可以说全身都是伤的青衫男子。未及惊慌和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时,那名男子已然“扑通”一声俯面倒地不动了,倒下时还冲自己伸出一只手。惊魂未定地走过去,小心地蹲下身将那人翻过来,顿时响起一声惊呼…
拂云公主猛然坐了起来,睡梦中意识还有些不大清醒,口里还兀自念着:“先生,先生,你怎么了?你醒醒,别吓拂云啊。”
片刻后,拂云才彻底清醒过来,定睛里四下瞧了一瞧,才反应过来方才不过是做了个恶梦而已,只是梦中的一切怎么那么自然,真实的仿佛触手可及一般。头脑微微发晕,本能的扶扶额,心头却莫名地剧烈疼起来,好似被一条无形的鞭子在狠狠地鞭打着一样。梦中的情景不由地浮现在脑海里,脑海中陡然一闪,自己与李淳风还有尉迟方在黑云岭中共度艰险的情景又再次出现,如过电影般一幕幕不断闪现着…
拂云突然如触电般的掀开被子下床。
此时太阳已然现出些许曙光,初升的阳光淡淡地撒在窗上,将屋内的黑暗驱走一些,依稀可见一幅巨大的画相端正的挂在正对窗处,画相前方摆着一把宝剑。风轻轻掠过,画相之人一派庄严,富丽之气,而在这一片祥和的曙光中,一个只着内衫,长发飘垂的少女从床上跌跌撞撞的下来来到窗前凭窗眺望,脸上挂着尚未干涸的泪迹 ,晶莹的泪珠还不断从少女那清澈明亮地双眸中滚落,泪珠打湿了的单薄的衣衫,少妇却恍若未知般,只是呆呆凝望向着东方出神,好半晌,薄唇微张,几不可闻地轻吐出两个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