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她》栀子于归

43、关于做侦探助手的事情 （一）

　　知道作为一个毒舌傲娇、高智商反社会型人格的侦探的助手是什么体验吗？在没有案子的时候你需要关照他随时焦躁的情绪，并且定时请家政人员来弥补墙上的子弹孔，清理厨房中随处可见的人体组织和内脏，联系其他人来给侦探先生寻找难度符合他智商的疑难杂案，打发走那些上门来咨询却被Sherlock拒之门外的先生、太太、小姐或者小孩子。每天给他准备他想要吃的食物，并且把随时准备跳起来给你一棍子的侦探先生打倒——他不厌其烦的尝试攻击Alice！

　　因为他不能接受这个每天早上出去跑步，中午做瑜伽，晚上陪着哈德森太太出去遛狗的女人能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她甚至不需要使用巫师那根细长的棍子，也没有五颜六色的魔法迹象！

　　案子或者咨询来的时候，Alice开着黄色雪佛兰，后座上坐着一只嫌弃这个颜色的Sherlock走遍伦敦各处，参观各种吓人、恶心或者阴森恐怖的现场。如果距离比较长，Alice还需要准备一些手指饼干或者其他零食来堵住咨询侦探的嘴。当然被迫分析案情然后被毒舌一顿，贬低一下她的智商是家常便饭。

　　Alice还需要陪着Sherlock 熬夜找资料或疯跑好几条街追击凶手。令人很惊奇的是Alice竟然在没有人（这里指的是苏格兰场的警员们）看好的情况下练就了给黑色卷发侦探顺毛的功力，并且能在他急得跳脚，开始对着周围转不动脑袋的金鱼们喷洒毒液的时候安抚他。——这在实习法医和小警员伊恩心里简直就奇迹！他们甚至觉得Alice是Sherlock深爱的女人，这是爱情的力量。不用说，这种理论又被卷毛先生炮轰了。

　　“Sherlock，你收集我的头发做什么？”Alice穿着一身雪纺无袖宽摆连衣裙，腰间系列一条白色有点金属色的细腰带。夏季的平均温度只有27摄氏度，并且准备随时下雨的伦敦，这身中长款雪纺裙正好。她在冰箱里找到了被放在证物袋中的一小撮黑色头发。

　　“我检测了一下你的物种，但DNA显示你就是一个人类，染色体数目和基因比对都是一个正常人类。你的血型是AB型，红色，没有任何特殊物质，你甚至有点贫血，你最好补充一下铁。”Sherlock悠然的拉着小提琴，上午刚刚破获一件碎尸案这股兴奋的精神还能维持几个小时。

　　“所以你还偷偷抽了我的血液。”Alice把手里的渐变色抹茶慕斯蛋糕放在一堆仪器中间关上冰箱门。

　　“错，是你在用刀的时候伤到了手指，我给你做了紧急处理。”Sherlock身上那件紫色绸缎衬衣敞开两个扣子，能看到他白皙且精壮的胸膛。虽然现在天气变热了，他还是穿着修身的西服裤。

　　“嗯哼，你是不是打不开我房间的门，所以前天才让我给你削苹果并且故意划伤了我的手。”Alice大拇指在贴着创可贴的食指上摩擦了一下，“Sherlock，我发现自从我住进来你对我的观察和探究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咱们其实可以好好谈谈，开诚布公，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提，我保证不说假话。怎么样？”

　　Alice用刀子切开抹茶慕斯蛋糕，一层层渐变的绿色慕斯颤巍巍的被摆在碟子里，放在Sherlock面前，这一碟锐角三角形的小东西看起来就清凉可口。“尝尝看，哈德森太太说比商店中的爽口且不油腻。”

　　Sherlock坐在他的专座上拿起叉子开吃，又抬头看正在倒茶的黑发姑娘，她的接受能力太强，甚至都没有出现领地被别人侵犯所展现出来的护卫状态。‘这只不太好对付的金鱼。’

　　“怎么样？还合口味吗？我放的糖比较少。”Alice把茶具放下坐在助理的位置上，准备和这位侦探谈谈心，黑色头发被一枚小小的玉石簪子挽在脑后，倒是很清新的装扮。

　　“没有穿华伦天奴套装，而选了一件淡色雪纺裙，你化了淡妆，收拾了头发，你要出去见人，还是你很熟悉但需要认真对待的同性朋友。但现在你竟然坐下来和我聊天，说明约会取消你今天下午无事可干。你是要去和Diana约会，而不是学习语言。”

　　“对，她有事所以约会取消。那你有没有兴趣和我聊聊啊？我还有其它能力没有给你展示哦。”Alice挑了挑自己画好的眉毛，本来是要去见Diana和查尔斯小王子的但他们突然有事。都被Sherlock说中了。

　　“你没有被霍格沃兹学校录取，没有魔杖，你的能力也不是魔法，你是什么？你的能力是什么？”Sherlock对于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的套路是：先陈述事实，然后提出问题。

　　“额，我是人。确实无法使用巫师的魔法。唯二两种天生能力就是读心术和隔空取物。我也不知道我的能力从哪里来，读心术是从我出生就存在并且越来越强大，我甚至可以控制其他人产生幻觉。隔空取物大概是Hades出现魔力暴动之前出现的。我曾经以为是基因变异造成的现在这种状况，但没有证据证明。”

　　“但你是魔法界的炼药师和炼器师，你绘制的魔纹也十分强大。”

　　“对，我虽然不能直接使用魔法，但通过学习能得出巫师们魔力运行规则。换句话说我能从更靠近本质的地方获取这种魔力。奶奶教的东方法术也一样。两者同源。”

　　“你是通过试验归结出来的这个结果？”Sherlock喝了一口红茶，加奶加糖。

　　“对，大量的不同试验，就像你一样，观察，记录，归纳，总结，验证。我从9岁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11岁正式验证。然后开始学习精灵族的知识，巫师的魔力和东方的法术。这些知识中都会提到一条：力量的本源。

　　巫师认为魔法的本源来自自身，是血脉传承的结果。这是因为巫师的魔力来自于人类和其它具有魔力族群的结合，如果血脉中保留的基因呈现显性他们就会有魔力。他们就成为了魔力的储存介质。

　　东方法术和精灵族认为力量的本源来自天地：我们可以创造介质，存储了能力。比如法器、符咒或身体。东方法术中升仙者必须经历雷劫，我觉着这就像炼制更高级的法器，需要炼制更长时间，用更精致的方法，才能存储更多能量一样。存储的能量可以通过不同的释放途径，达到了不同的效果。

　　东方有一本哲学书《老子》里面讲的东西很有趣，给了我不少启发。”Alice回答的真诚，也没有用玄而又玄的语言绕晕Sherlock。

　　“你找到力量的本源了吗？”

　　“还没有，只归纳出一些基本大概。科学都是把一件东西分成许多细枝来研究，而力量本源的研究就像是一道归纳题。说不定他们是一体两面或者本来就是一个首尾相连东西。”然后就看见Sherlock一脸不高兴，“我这么说绝对没有贬低任何一方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我的理解。”

　　“明白了，你就相当于一个废品巫师，通过努力发挥了自己的剩余能力然后就超越了大部分的正品巫师。”Sherlock这个人......

　　废品巫师小姐Alice咬了咬牙，忍着对他破口大骂的心情吃了一口自己做的慕斯蛋糕。‘这个烂人，我这么真诚的跟他讨论他竟然说我是废品，有本事别吃废品做的蛋糕，别喝废品冲的咖啡！别让废品给你找材料’Alice可不想咽下憋在胸口的闷气，“Sherlock，其实我应该可以帮助你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咨询侦探锐利的眼神扫过来，“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的武力值和防御能力这么高？”

　　Alice把自己憋成了内伤，“那是因为我确实练了东方功夫，5岁起就开始练习基本功，这是林家祖传的，传女不传男。”

　　“说谎。”

　　Alice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应该是想要偷学’，“你想学啊？”Sherlock端着茶杯转过头去不看她，也不回答。

　　“这个是需要从小练的，你现在学不成的。”

　　“说谎！”

　　“哈哈哈哈，我可以教你但我这里只有中文教材，Sherlock你自学中文没有问题吧？”

　　“当然。”傲娇的侦探先生赏脸看了Alice一下。

　　“我给你准备教材，你认全教材上的字并且理解意思之后我再正式教你。”Alice给Sherlock打预防针，“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别以为自己能几天之内学好哦。”

　　Michel来英国魔法界复查的时候都回来转一转，因为时间不足只能坐下聊聊天，一起吃饭。恰巧有一次Diana结束了当天的意大利语课程，和威廉来小公寓做客，Alice还提前跟哈德森太太说打扫一下客厅。哈德森太太无视正在客厅背书的Sherlock拎着扫帚、拖把上楼快速的打扫了一遍，还拿出珍藏的茶叶和茶具来招待王妃，威廉很喜欢哈德森太太做的小饼干，他泡着牛奶吃了两块。

　　而Michel和Ed则被门外的保镖拦下，被搜身后才通报给王妃，被Alice领进了门。于是Michel终于见到了世界闻名的Diana王妃和刚刚长牙的威廉小王子。

　　“殿下，我，我...我很喜欢您。”Michel跟抱着孩子的Diana握手，然后坐在哈德森太太搬上来的椅子上。

　　‘贤惠的哈德森太太，我会感激你的，下周的午饭我全包了。’Alice对于哈德森太太成功镇压了Sherlock并且把屋子打扫的纤尘不染，主要是那些不该在这里的人体组织清理掉，没有被外面的护卫队发现这件事，简直感激到了十二分。Diana看到没有什么，那是卫兵看到会禀告英国皇室然后自己会被重新评估！她可不想以后见Diana还要全身搜查什么的。

　　Ed姿态优雅的行了宫廷里，然后站在给自己发工资的Michel身后。

　　Diana早就听女友说过这位可爱帅气才华横溢的歌手，很友善且带了点八卦的跟他说话。气氛融洽像是朋友会面，Diana身上那种亲切感，对Alice的熟稔，和威廉趴在自家仙女教母身上不下来的场面实在让人紧张不起来。

　　当一位王妃问你要不要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你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呢？Michel还露出了白色的牙齿和开心的微笑。

　　晚饭是在221B吃的，Alice、Diana和哈德森太太一起做的，那三位男士和一位小王子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并且窃窃私语。

　　“我从没想过能吃到Diana王妃做的饭，这是不是梦。天啊！”Michel掐了一下Sherlock问他，“疼吗？”

　　Sherlock还在被‘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不同解释，瞥了一眼Michel回拧回去，看见他倒吸一口气才松手。“你觉得呢？”

　　被侦探先生嫌弃过智商，嫌弃过武力，现在他竟然对自己上手了，“疼！”

　　威廉小王子坐在Michel怀里，也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疼！妈妈，妈妈，疼！”裂开小嘴笑的露出两颗小奶牙。

　　被惊动的Diana从223B的厨房走出来问，“你们在说什么？先生们。”

　　Ed淡定的说，“没有什么殿下，威廉王子想要喝一点牛奶，我这就给他到一些。”英姿飒爽的去倒牛奶了。剩下两只你看我一眼，我瞪你一眼，都没有在说什么话。

　　威廉小王子就被Michel抱着给他用拇指饼干泡牛奶吃，‘这可是未来的英国皇帝，我竟然给他吃这些。妈妈啊，自从遇见Alice我的生活就变得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在和Diana王妃和威廉小王子一起吃过饭，聊过天后，Michel怀着一颗激动的信回到酒店，然后给远在美国的戴安娜打电话，还好那边是上午电话很快接通。

　　“戴安娜，你绝对想不到今天我遇见了谁？我还和她一起吃饭，我还给他喂饼干和牛奶！天啊，太神奇了。”Michel温柔的声音传来，戴安娜能听出他很高兴。也没有猜，只笑着问：“什么人让你这么高兴呢？让我猜猜...”

　　“是戴安娜王妃和威廉小王子，天啊，我今天去找Alice，然后就在她的公寓遇见了他们。我们一起吃了晚饭，还聊了好久。Diana好温柔，也非常漂亮。威廉小王子太可爱了，我还给他喂了牛奶和手指饼干。哈德森太太做的手指饼干。”Michel一股脑儿的都说了出来，他还在说晚上吃的什么菜，Alice和Diana一起学意大利语的事情，他们就像是朋友一样交谈。

　　“你真是太幸运了。为什么我没能在英国遇见王妃呢。Michel，我是不是需要先遇见Alice那个有魔力的女孩，才能见到王妃殿下呢。”戴安娜呵呵呵的笑声传到Michel耳朵里。

　　“是的，我一定要把你介绍给Alice，她是上帝给我的天使，你不知道遇见她之后我多开心，我爱她。真的。”Michel抱着话筒躺在柔软的床上，嘴角的笑容肆意扩散，他感觉整个身体整个房间整个伦敦都是甜蜜蜜的，他想要唱歌跳舞，吃好多好多的糖果，“戴安娜我爱你，谢谢你听我说这些。但是请你保密。Alice是Diana王妃的密友，她不想让媒体知道，这会毁掉Diana王妃的私人生活，也会让Alice陷入小报记者的围追堵截。”

　　“当然Michel，我知道的。那个低调的英国贵族女孩，那个让你十分快乐的姑娘，我会保密的。我也爱你MICHEL，你应该早点睡觉。”戴安娜估算了一下英国的时间，觉得不能和他再聊下去，不然他会很晚才睡。

　　“好的，我这就洗漱睡觉，晚安戴安娜。我爱你。”Michel喜滋滋的挂掉电话，然后从桌子上的糖罐子里数了五颗糖渍核桃嘎吱嘎吱的吃掉，又看了一会儿书才去洗澡睡觉。

　　他的梦里都是甜滋滋的，是糖渍核桃的香味和甜味。那个神奇的有魔法的姑娘做的糖渍核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