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巢》水仙棉

7、目录（七） “新年

　　“新年快乐。”烟花暂停了许久沈乔才回过头来跟他们说新年快乐。
　　陆浅笑笑接过了话： “嗯，新年快乐。”
　　方小林早已经靠在陆浅肩上睡着了，陆浅还和沈乔开玩笑说这么吵都能睡莫不是心太静。
　　沈乔没说话，就是笑笑，陆浅发现他笑起来的确很好看。
　　“沈乔，你很喜欢笑吗？”然后他就问了出来，说出来后就觉得脸有些微热，怎么就问出来了啊。
　　沈乔愣了一下，又笑着问：“怎么这么问？难道是我笑起来太好看了？”
　　陆浅傻傻的点了点头，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人要多笑笑嘛，哪有这么多不开心的事儿，就算有不开心的事也要笑笑啊，笑过就会变开心了。”沈乔不知从哪背来这么一段话，说完了还揉了揉陆浅的头发。
　　陆浅记事以来从来没被人摸过头，有点僵硬和不好意思反倒忘了他刚才说的什么。
　　“明天你有空吗？”明天是大年初一，家里没人给他红包，他估计得走街串巷去讨钱，陆浅听了，道：“有事吗？”
　　沈乔看着他：“想和你们一起去玩玩。”
　　陆浅推了推方小林，问他：“明天有空吗？”
　　方小林揉揉眼睛，醒了：“有空，干嘛？”然后拉着陆浅指着自己的眼睛让他吹吹。
　　陆浅靠上前去帮他吹了吹眼睛，道：“沈乔想去玩。”
　　方小林清醒过来：“我有空。”
　　于是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方小林就到楼下领沈乔上楼了，不过是去陆浅家坐的。
　　“阿姨好。”沈乔进门就看到谭静在看电视就礼貌的叫了声，虽然知道她听不明白是在叫她。
　　“浅浅。”谭静眼怯怯的盯着他，急忙去喊陆浅。
　　陆浅刚准备好午饭就见他过来了，惊讶道：“你吃饭了吗？”
　　方小林坐在凳子上说道：“我没吃。”
　　陆浅眯眼睨了他一眼，道：“我刚听到婶喊你了。”
　　方小林没动，笑眯眯的讨好道：“我想在你这吃。”
　　最后沈乔也没插嘴说他吃了，碗就被直接塞到手里了。
　　“就我和我妈而已没什么菜，你们将就着吧。”陆浅看着桌上的菜有点不好意思，沈乔这也来得太早了。
　　沈乔笑笑，道：“没关系。”
　　“不是让你补充营养吗，你不补就算了还拉着静姨。”方小林吃着他的还在一旁挤兑他。
　　陆浅一听没话说，安安静静的埋头吃饭，的确，跟着他谭静都比去年瘦了。
　　“你妈妈这样多久了？”吃完饭待陆浅收拾好了沈乔就问他。
　　多久了？久到他不记得了，只道：“很久了，怎么了？”
　　“没怎么，是怎么样的症状？”沈乔又问。
　　陆浅盯着他看，道：“医生之前说是……因为车祸然后受了刺激导致的暂时现象，失忆和神经错乱，可是都已经很久了还没见恢复。”医生是不是骗我啊，他不敢说。
　　沈乔的职业目标是当医生，所以有空也会看些有关医学的书，书架还放了不少，但是关于神经类的他还没有涉及，道：“我回去帮你查查。”
　　陆浅抬头看他没想到对上他的眼神马上又避开了，别扭道：“那谢谢你了。”
　　第二天陆浅终于想起他要去检查了，其实他挺担心的，不过结果显示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只是低血糖加营养不良而已。
　　然后他就买了一箱牛奶回去。
　　他在肯德基的班还得上，方小林来了几次说是来看他其实都是为了吃免费的，都记陆浅账上了。
　　“哥，你前几天去医院干嘛了？”方小林陪他回家顺便问他。
　　陆浅没看他：“检查呗，前几天有点不舒服。”
　　方小林有点担心，忙问：“怎么样？”
　　陆浅笑笑，道：“低血糖而已。”
　　从那天起方小林每天都给塞给他一颗糖，陆浅吃着吃着都怕得糖尿病。
　　“给你。”开学那天沈乔也把一颗巧克力给他，可能方小林跟他说了吧。
　　陆浅真怕得糖尿病，没接，道：“腻了，不吃了。”
　　沈乔惊讶：“吃什么腻了？”
　　陆浅也惊讶：“糖啊，方小林天天给我塞糖当我三岁小孩呢。”
　　沈乔笑了：“那你干嘛还吃？”
　　陆浅：？？？方小林没说？
　　“没，没吃多少。”陆浅连忙摇头。
　　沈乔把巧克力拿起，问他：“还要不要？”
　　“拿来吧。”最后陆浅还是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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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浅，春节开心吗？”周葵一进教室就过来找陆浅。
　　陆浅不明所以，但也笑了笑，道：“开心啊，怎么了？”
　　“请你吃。”女生把一盒巧克力递到他面前，让他无端想起了电视里面女生羞涩的模样。
　　周葵有些不好意思：“我亲手做的，给你尝尝。”
　　“哟～”他们的对话应该是被听见了，班上的人立马起哄了起来。
　　最后周葵把巧克力放到他桌子上自己则弄得一脸红不好意思的回了座位。
　　“吃啊，你干嘛不吃？”陆浅回过头沈乔也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陆浅第一次收到女生送的东西，有点脸红，把巧克力推到沈乔面前，说道：“你也尝尝吧。”
　　沈乔勉为其难的拿了一颗，道：“还行。”
　　陆浅笑得眉眼都弯了，道：“待会我拿去给小林尝尝。”
　　“你不吃？”沈乔从他抽屉里拿纸巾擦了擦手问他。
　　“留着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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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沈未央正在客厅做习题见沈乔回来抬头问了一句，以往都是沈乔比她回来得早，今天她都回到家快一个小时了他才回来。
　　“有事耽搁了。”沈乔瘫坐在沙发上，“爷爷呢？”
　　沈未央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回来也没见他，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儿？”
　　沈乔摇摇头：“没事儿。”
　　陆浅这个学期变得开朗多了，他以前也是开朗的，但是自从奶奶去世后有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参加活动也积极很多，他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一个人坐在角落不合群显得更加孤寂，那不是他的风格。
　　现在数学课已经成了他最喜欢的课了，陈临真的是个好老师，上课从不迟到也从不拖堂，讲课也讲得清楚，人长得还挺好看的，而且不止是陆浅喜欢他上的课几乎是全班人都喜欢，让陈临也很惊讶，因为他的课几乎没什么纪律问题。
　　“临哥，我肚子疼想请个假。”现在同学都喊他临哥了，眼镜林去出差了就让他当代理班主任。
　　陈临自然知道他们就是趁他好讲才会找借口专跟他请假，不过他们心里也有数不会专挑有课的课请假。
　　“下午你们没有主课，晚上自习记得回来销假。”他看了一眼他们班的课表笑着跟那男生说。
　　男生拿了请假条咧着嘴笑道：“知道了，临哥我爱你。”说完就拿着假条走了出去。
　　“老师。”易声在门外等他们说完就进去找他。
　　陈临见是他于是问道：“易声，有什么事吗？”
　　易声盯着他，道：“老师，这道题我不太会写。”
　　陈临跟他招招手示意他拿来看，道：“你过这边一点，我跟你讲清楚。”他怕会吵到其他老师就叫易声靠近一点。
　　易声看着他一眨一眨的睫毛和不停说话的嘴巴一点也没听进去他讲了什么。
　　“明白了吗？”陈临跟他讲了一遍过程于是抬头问易声懂了没。
　　易声一直在出神自然没听进去，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说听懂了。
　　“易声，下周就是我们班国旗下讲话了，你们让谁上？”陈临翻着东西问他。
　　“李慧吧，她是广播站的。”易声看着那道题回答他。
　　“这是班长拿过来的稿子我已经修改好了，你拿去给李慧吧。”陈临翻出一张纸递给他。
　　易声接过那张纸打开看了看，挺多修改的，于是问：“班长写的？为什么给你改？”
　　陈临笑笑道：“应该是到处抄的吧，可能语文老师忙吧，怎么了？”
　　易声把纸夹在书里，看着他道：“那我先走了。”
　　陈临摆摆手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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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过后天气渐渐回暖，不过人也容易变得怏怏的。
　　“怎么这么多人睡觉？”自习的时候有纪检部的人来检查，可能把名单交给了眼镜林，她拿着张名单皱着眉不满道。
　　“春困嘛老师。”有个男生大胆的顶了一句。
　　眼镜林也不生气，道：“这么困那就去操场跑十圈吧，解乏。”
　　有人刚想抱怨，眼镜林就把讲台上的值日本拿起又扔回去，嘭的一声吓死人了，意思很明显了，全班人不得不磨磨蹭蹭的起身去跑步。
　　在班长的监督下跑完了十圈回到教室几乎所有人的怨气都满值了。
　　“你们以后上课长点心，课外书给你们看了手机给你们玩了，不想写作业就看书，不想看书就玩手机，别睡一个就倒一大片，害得全班都得跟你们受罚，沈乔人好好的在这写作业还得跟你们下去跑步。”见他们回来眼镜林就跟他们说了一大堆，少有，不过她自从出差回来就变得不像以前那样非常严肃了。
　　“那你就叫睡觉的人去跑啊。”这人估计是没睡觉还要被罚的了，怨气这么大。
　　“你们是一个集体，懂什么叫荣辱与共吗，老是想着只罚犯错的，那还有什么意思。”眼镜林跟他们讲完就把一张纸传了下来，“这是我争取到的春游机会，一个年级只有两个班，你们要是不想去我就把机会让给其他班。”很明显的扇了巴掌再给颗糖。
　　“我们去！！！”全班异口同声刚才的怨气全消了。
　　“陆浅你不去吗？”沈乔在名单上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陆浅，结果陆浅只是看看就把名单传到后面了。
　　春游要去一个星期，他还有谭静要照顾，去太久是不行的。
　　“我妈……我不放心。”
　　沈乔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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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们班可以去春游吗？”一放学方小林就迫不及待的问他。
　　“可以，但我不想去。”
　　方小林听了像是很遗憾：“啊，为啥不去啊，好不容易才可以去玩一次。”
　　陆浅默默的开口：“你是不是忘了你静姨？”
　　方小林还是不放弃：“我爸妈可以帮你照顾啊。”
　　陆浅不好意思老是麻烦他们，虽然后者觉得没什么，但是还是觉得有点麻烦。
　　陆浅说：“你爸妈都挺忙的。”
　　“乔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来？”方小林这才想起沈乔没有跟上，拍拍陆浅问道。
　　陆浅答：“他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了，让我们先回去别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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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乔，英语竞赛的成绩出来了，不错。”沈乔一放学就被眼镜林叫去办公室了，不过他依然对她没什么好印象。
　　他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嗯”。
　　沈乔期末前去南高参加了英语竞赛，谁也没告诉，自己平时也没怎么练习，全凭一身基本功去考的，他以前在A市从小都是在国际学院上学，所以英语很好。
　　“你跟班上的同学都玩得挺来的，现在我也不说谁影响谁了，但是如果可以请你把他们都往好的方向带。”林双末现在开始明白了舒蔷跟她说的这个学校的学生不全是那种不学无术的人，只要你认真对他他们也会认真对你，所以她后面才懂得其实严格并不是对他们最好的要求严肃也不是对他们最好的态度。
　　这话说的就不明所以了，至少沈乔是真不明白，“啊？”了一声。
　　林双末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们都挺可爱的，可以共同进步。”
　　沈乔有点震惊但还是点点头。
　　“行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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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声你都快高三了就别想那种事了，而且……我跟你……”
　　沈乔经过楼下的花圃时听到了陈临的声音，当然他还听见了“易声”，不自觉就停下脚步。
　　“我跟你怎么了，难道因为你是老师我是学生不可以，还是因为我们都是男的才不可以？”易声反倒质问他，声音控制得很好。
　　沈乔：……信息量有点大。
　　陈临一听就急了，气道：“都不可以。”说完就气呼呼的走人了。
　　“噔”打火机的声音响起，沈乔才从楼梯走下来，易声也看见他了，叼着根烟斜眼看他，问：“你都听到多少了？”
　　沈乔不想回答他，也不想否认，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
　　“其实挺烦的。”静默之中易声忽然道。
　　“想再怎么跟他亲近他都只把你当学生，本本分分从不越界。”
　　“那你在坚持什么？”沈乔问他。
　　易声笑了，道：“我挺喜欢他的。”
　　沈乔泼他冷水：“人家不喜欢你。”
　　易声吐了口烟，道：“我喜欢就行了。”
　　“值得吗？”
　　“值得吗？值得吧。”易声看着他，笑了，问道：“你叫沈乔是吧？”
　　沈乔点点头。
　　“你不懂。”易声最后落下这么一句话，拽死了。
　　沈乔看着他的背影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