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巢》水仙棉

52、目录（五十二）

　　三模结束后不久陆浅就趁着中午休息趴在桌子上放松了一会，他们的座位靠窗，陆浅就吹着夏日的风趴在桌子上看着一旁认真做题的沈乔，沈乔的侧脸非常好看，完美的下颌让他羡慕的不行。此刻风把树吹得沙沙作响，树上的蝉也在吵个不停，让人听得脑壳疼，午后的一小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沈乔身上，让他本就白皙的脸像镀了层金光一样，暖洋洋的，陆浅想着这样过下去也很棒，不管考多少次试他都可以这样下去。不过时间它总是过得非常快，也不受人控制，没过多久他们就迎来了高考。
　　高考结束后全班人回到教室都是一阵沉默，不用多久他们可能就见不到彼此了，发生的故事经历的所有事见过的很多人都可能只是回忆了。
　　林双末看了一会儿他们，叹了口气，年轻真好，对分别还有情绪，不过她也只能带他们到这一站了，总是要说再见的。
　　当她说“再见”的时候全班都站起来了，整整齐齐声音又非常洪亮的跟她说，“老师再见。”她头也不回，只是在身后挥挥手就踏出门了了，她日后还要经历很多次分别，也不能总在分别的时候流泪。
　　不过这群人在当晚的毕业宴又都活了过来，在大厅里嗨到不行。
　　陆浅他们自然和许格他们凑到一起。
　　“你俩可能是我见过最铁的哥们儿了，”李庆看着沈乔说道，“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到像你们这样的朋友了。”
　　陆浅和沈乔一阵沉默，李庆这个傻子。
　　“不过你们也准备分开了。”李庆见没人理他又说了一句。
　　“你和陈美美怎么样了？”陆浅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高三下学期李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经常和陆浅换座位逗陈美美，人家一理他他就犯贱，人家不理他他就作死，总之幼稚到不行，沈乔和陆浅经常没眼看他们在那里小学生吵架。后来李庆又悄咪咪的跟他们俩说，他喜欢上了陈美美，他们两个已经看透了，所以没表现出什么惊讶。
　　“别说了，”李庆哭丧着脸，“我刚才找她问联系方式她居然给了QQ我。”
　　“QQ也是联系方式啊，”许格插嘴道，“怎么还瞧不上了？”
　　“这年头谁还玩这个啊？分明是不想给我嘛。”李庆依旧哭丧着脸。
　　“你当初那么对人家，是我我连QQ都不给你。”陆浅又插了一句。
　　“你们别说了，”李庆化身为嘤嘤怪，“我也后悔。”
　　“我去上个厕所。”沈乔在旁边笑着随后说道。
　　“沈乔！”沈乔从厕所出来没走多少步就有人喊他，他抬头看了一下，是陈美美。
　　“那个……”陈美美有些窘迫，“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沈乔一脸茫然，“什么话？”
　　陈美美抬头看着他，没过一会儿又低下了头。
　　“那个……”她还是说不出口，“我喜欢你……”
　　沈乔看着她没说话。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陈美美见沈乔没拒绝便大胆了一些，“虽然我去不了A大了。”
　　沈乔张了张嘴，最后才说，“对不起。”
　　陈美美又抬起头和他对视，有些慌了，“为什么？我觉得你对我也有些喜欢的。”
　　沈乔更懵逼了，怎么可能！
　　“如果我给了你这些错觉的话，”他一字一句道，“我很抱歉，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陈美美脸上登时一阵青一阵红，眼眶都已经红了，“不可能。”她低喃了一句。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沈乔看了她一眼就走了，他什么时候给过别人错觉了？不过以后得避免这些情况发生了。
　　被拒绝的陈美美留在原地止不住的流泪，她高一就开始喜欢沈乔，后来林璐对他穷追不舍但还是被他拒绝了，她那些心思就被藏起来了，决定等做到最好再跟沈乔告白。坐在沈乔后面是她离沈乔最近的一步，当沈乔从讲台下来看向台下的时候她总是觉得沈乔是在看她，而且沈乔给她讲题总是讲得非常清楚，她总觉得沈乔也注意到她了，她不是不知道别人传沈乔有喜欢的人，她相信流言止于智者，她就是智者，因为沈乔身边除了陆浅就没有其他人了，所以她一直不相信沈乔有喜欢的人，直到他今天亲口跟她说他有喜欢的人了，瞬间就有些失望，沈乔就这么敷衍她的感情吗？越想越难过。
　　“你别喝酒了。”沈乔一回到座位就看到陆浅举着杯子喝着酒就说了一句。
　　“就一杯。”陆浅看着他把手里那杯酒给喝完了。
　　“待会儿回不了家了。”沈乔又说了一句。
　　“我又不开车，”陆浅的脸已经见红了，“你别喝就行了。”
　　“万一你从车上摔下去怎么办？”沈乔看着他问，看样子陆浅已经有些懵了。
　　“不会的，”陆浅说，“我坐稳一些。”
　　“别了吧，你俩干脆在这开个房好了。”许格默默的插嘴道，“陆浅有些醉了，才喝了两杯就醉了。”
　　“要不要开房？”沈乔捏着陆浅的脸问，被陆浅一手拍开了。
　　“你留我一个人在这？”陆浅看着他问。
　　“陪你。”沈乔道。
　　“那就开房吧，我打个电话回去。”陆浅说道。
　　“我先拉他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沈乔说完就扶着人走了。
　　“真醉了？”沈乔把陆浅扶进电梯后问。
　　“没醉，我能自己走。”陆浅说道。
　　沈乔叹了口气，真懵了。
　　“今晚是我们高中的最后一晚了，”陆浅躺在床上说，“三年过的好快。”
　　沈乔就静静看着他，看他想干什么。
　　“可是我们也准备分开了，”陆浅说，“人家都说毕业季是分手季，”然后他看着沈乔，“沈乔，你说是吗？”
　　沈乔和他对视，不答反问，“智商退化到相信这些话了？”
　　“你说你不会离开我。”陆浅的双手已经勾上了沈乔的脖子，“你说。”
　　沈乔和他鼻尖抵着鼻尖，“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也是。”陆浅接着说了一句，然后两个人的唇就贴到了一起。
　　无论分开多久，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
　　第二天陆浅差点起不来床，灵魂跟□□完全处于分离状态，还是被沈乔抱去刷牙的，然后又在床上趴了一会才站起来，不过脚步轻浮，就要飘起来了。
　　“要抱着去吃早点吗？”出门前沈乔问他。
　　陆浅立刻拒绝道：“你神经啊，抱什么抱，两个大老爷们。”
　　“觉得我的腿都快合不上了。”陆浅走了几步又说，“都怪你。”
　　“你柔韧度真的不错。”沈乔答非所问。
　　“这就是你一直折着我的腿的理由？”陆浅佯装生气道。
　　“不是，”沈乔笑了，说，“去吃早点吧。”
　　陆浅泄愤般的点了好多，然后吃不完又得打包回家。
　　经此回家后，他们的少年时代就结束了，下一个阶段要开始了。
　　……
　　在家休息了一周陆浅又去打暑假工了，沈乔没有作业拿去爷爷头写就装模作样的拿本书来看，沈乔成天这样不让他妈妈误会他谈恋爱才有鬼，他上班的同事都有点知道了。
　　很快，高考成绩就出来了，陆浅不想查，就叫沈乔帮他一起查。
　　“猜猜你几分？”沈乔问他。
　　“你先说你几分？”陆浅不在乎他的成绩他只关心沈乔的。
　　“别担心我，我A大稳的。”沈乔说，“你猜猜你几分。”
　　听沈乔这么说陆浅提着的心才放下了，“过五吗？”
　　沈乔点头：“过。”
　　陆浅有些雀跃？“510？”
　　沈乔已经笑了：“再高一点。”
　　陆浅非常激动，像打了鸡血一样。
　　“520？”
　　沈乔笑了出来，“巧了，我也爱你。”
　　陆浅脸一红，瞪着沈乔，“到底多少。”
　　沈乔笑道：“530。”
　　“能进南大了吧？”陆浅问道。
　　沈乔道：“能的吧，我回家问我妈。”
　　陆浅回到家查了一下本省今年的成绩排名，沈乔牛逼，第三名。
　　……
　　“央央，你告诉妈妈，你哥哥是不是 谈恋爱了？”放假回来的沈未央被沈母逮住问了一通。
　　“没有。”沈未央撒谎道。
　　“没有那他干嘛老是出去？”沈母还真不信沈乔没有谈恋爱。
　　“我哪知道他啊。”沈未央打哈哈道。
　　“奇了怪了，整天跑出去。”沈母嘀咕了一句。
　　快填志愿了，陆浅不想自己选择和沈乔分开，软磨硬泡沈乔一番，沈乔才答应帮他选专业和填志愿，并且依据陆浅说的，不要透露给他。
　　沈乔问他千遍万遍喜欢什么专业，陆浅要么说你随便要么说随你，其实沈乔压力还是挺大的。
　　殷绮想过来问沈乔选了什么专业，结果看到人不在房间电脑却开着，于是凑过去看了一下，南滨大学。她瞬间肺都要气炸了，沈乔简直堕落！
　　“你哥哥到底有没有谈恋爱！”她下了楼非常严肃的质问沈未央。
　　沈未央不禁吓，瑟瑟发抖了一会才犹犹豫豫的招了。
　　“你有那个孩子的联系方式吗？”殷绮问的是陆浅。
　　沈未央不敢说，但是她觉得如果被母亲自己翻出来谁都不好过，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供了出来。
　　陆浅刚上完白天的班准备去找沈乔就有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陆浅吗？”是个女人的声音，一听声音就知道很有气质。
　　“我是，您是哪位？”陆浅不解。
　　殷绮单刀直入：“我是沈乔的妈妈，你现在方便吗？我想找你聊聊。”
　　陆浅一听是沈乔的妈妈整个人都不好了，握着手机的手都凉了，这是瞒不住了吗？
　　“好的。”陆浅硬着头皮道。
　　“那我在西门咖啡厅等你。”
　　西门咖啡厅，遭了！沈乔也在那！这是怎么回事？
　　“你在哪个咖啡厅？”他打电话给沈乔再确认一次。
　　“西门啊，”沈乔不解，“怎么了？”
　　“刚才你妈妈打电话给我要约我见面，就在西门。”陆浅的心情真是难以言说。
　　“别急，”沈乔一听就知道出事了，连忙安抚他，“我妈她现在还没来，我在这坐着，你待会儿别紧张，如果她问你什么你千万要镇定，知道吗？”
　　“知道了，我现在过去。”陆浅挂了电话就拦出租过去了。
　　他进了门就有些懵逼，沈乔他妈在哪呢？
　　正当他到处寻找时手机就震动了。
　　“你来到了吗？”沈乔他妈妈问他。
　　“来到了，我在收银台这里。”他如实道。
　　“这边。”他一说完就有个女人朝他招手。
　　他有些忐忑的走了过去，紧张得几乎是同手同脚了。
　　“阿姨好。”他乖巧的问了一句。
　　殷绮有些惊讶，这人怎么长得有些像他儿子？若不是自己心里有数她估计第一件事就是拉着陆浅去做亲子鉴定了。
　　殷绮微笑着看他，语气不由得放轻了：“你坐吧。”
　　陆浅有些紧张的坐下了，问她：“阿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沈乔的志愿吗？”咖啡还没上来话就谈开了。
　　陆浅有些懵逼，“沈乔不是要去A大吗？”
　　殷绮瞬间明了，得了，沈乔这是打算谁也不告诉自己偷偷的填。
　　“他填了南滨。”殷绮道。
　　陆浅差点吓掉下巴，“不会的，沈乔不会填南滨的。”不是不会，肯定不会填的，沈乔不是那种人，他相信。
　　殷绮有些疑惑，“你怎么确定？”
　　陆浅看着她，“阿姨，沈乔不会填南大的。”
　　此时咖啡端上来了，陆浅有礼貌的跟服务员说了一句“谢谢”，然后继续说，“沈乔想去的大学是A大，你看到的南滨可能是帮我填的。”陆浅也知道了沈乔的答案，不过说出来后就觉得没那么介意了。
　　不知道是先入为主还是怎么，殷绮觉得陆浅有些像沈乔了，不仅仅是神态相似了，就连说话方式也大相径庭。
　　她喝了一口咖啡，悠悠道，“你们交往多久了？”
　　陆浅有些不好意思，“两年了。”
　　殷绮有些惊讶，原来沈乔谈恋爱居然瞒了她两年，一时居然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觉得好笑。
　　“你们平时关系好吗？”殷绮又问他。
　　“挺好的。”陆浅不好意思的答道。
　　殷绮问他：“那你家人知道你们在交往吗？”
　　陆浅硬着头皮说“不知道”。
　　“那你家人知道了会怎样？”殷绮还不放过他继续问。
　　陆浅咬了咬牙，“她会支持我们的。”
　　殷绮看了他两眼，才道，“我回去问问沈乔。”说完就走了。
　　一直坐在后边低头玩手机的沈乔见殷绮出去了之后就走过陆浅这边。
　　“你们聊什么了？”沈乔问他。
　　陆浅抬头看他，手心都冒汗了：“你填的哪个学校？”
　　“你还是我？”沈乔问他。
　　陆浅：“我。”
　　“南滨，”沈乔和他对视，“建筑学。”
　　陆浅瞬间垂头丧气，“你妈妈刚才问我你是不是填了南滨。”
　　“然后呢？”沈乔看他，“你怎么回答。”
　　“我就说不是，你填了A大。”陆浅说，“你选的什么专业？”
　　“建筑学。”沈乔答道。
　　也是，A大最牛逼的就是建筑了，全国知名的建筑师大多是A大出来的，沈乔选这个也不意外，陆浅反倒有些骄傲，自己男朋友说不定日后也是A大骄子，说着就长脸。
　　“不过你妈妈真是漂亮。”陆浅夸了一句，“真看不出她有两个这么大的孩子。”
　　“你以后要小心了，”沈乔忽然道，“我妈妈是南滨的老师。”
　　陆浅看着他。
　　“非常严格，她教的科目是全校挂科率最高的。”沈乔又说。
　　陆浅有些颤抖，“她教的什么？”
　　沈乔笑了：“高数。”
　　“牛逼啊，”陆浅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好我数学不差。”
　　“其实她很好的，在她面前好好表现她就会对你很好。”沈乔安慰他道。
　　“我又不是你，”陆浅小声道，“而且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怎么说？”沈乔问他。
　　“就是感觉而已，”陆浅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了。”